特朗普一句“霍尔木兹海峡将成为美国领土”,原本被白宫解释成一句玩笑,却把美伊之间最敏感的一根神经直接拨响了。
8月14日,特朗普在纽约加登城发表讲话时声称,等美国“击败伊朗”后,他很快会把霍尔木兹海峡宣布为“美国领土”,还强调美国掌握着封锁,船只能否通过要看华盛顿是否放行。
随后一名白宫高级官员对媒体表示,特朗普并未就所谓“领土计划”与顾问进行讨论,当时只是在开玩笑。
但问题在于白宫可以把它解释成玩笑,德黑兰却没有准备把它当玩笑听。
8月16日,伊朗陆军司令阿米尔·哈塔米少将公开回击特朗普,警告称在涉及伊朗的问题上开这种玩笑是“严重错误”,因为伊朗有人会“打断你们的腿”。
他还宣称,美军已经被赶出相关海域,不应再进入波斯湾、阿曼湾和霍尔木兹海峡。
因为霍尔木兹海峡对现在的德黑兰而言,早已不是一条普通航道,而是战争进入消耗阶段后,伊朗手中最重要的战略筹码之一。
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今年3月接任伊朗最高领袖后,伊朗军政体系明显强化了长期对抗色彩,8月10日,强硬派老将、前革命卫队司令穆赫辛·雷扎伊又被任命为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
路透社报道指出,这一人事变化发生在美伊战争持续数月、霍尔木兹海峡问题迟迟无法解决的背景下。
德黑兰真正要传递的是:其他问题可以谈,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和通航条件不能由美国单方面决定,这也是当前美伊僵局最危险的地方。
华盛顿需要恢复航运、压低能源价格,同时通过海上封锁逼伊朗让步;伊朗恰恰反过来把海峡通航当成谈判筹码,希望迫使美国解除封锁、释放资产并接受德黑兰提出的条件。
双方争的已经不仅是谁的军舰更多,而是谁能让全球航运公司相信——自己才是决定船只安全通行的一方。
比“打断腿”更加值得警惕的,是哈塔米随后宣布的一项奖励计划,根据伊朗国家通讯社IRNA被多家媒体转引的消息,伊朗陆军宣布,任何击毙或俘获并移交美军人员者,可获得相当于3万美元、约50亿土曼的奖励;女性如果完成同类行动,奖励翻倍。
这件事的危险性不低,因为它意味着美伊对抗正在从国家层面的军事威慑,进一步延伸到针对具体美军人员的公开奖励式动员。
更现实的问题是,美军在中东仍部署着大量人员和军事设施,一旦类似言论被地区武装组织或个人付诸行动,美伊之间原本就已经极其脆弱的降温空间,很可能再次被压缩。
截至8月17日,局势并没有随着白宫一句“只是玩笑”降温,路透社援引Kpler船舶追踪数据称,上周六只有5艘大宗商品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周日甚至没有此类船只完成通行。
而战争爆发前,这条水道每天船舶通行量超过130艘,战前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都要经过这里。
美伊和平谈判依然陷入停滞,8月17日,布伦特原油价格一度上涨约1%,达到每桶89美元附近,市场担心的已经不是特朗普那句话究竟是不是玩笑,而是霍尔木兹海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恢复稳定通航。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特朗普的一句话会引来如此猛烈的反弹。
对美国来说,霍尔木兹是一张施压伊朗、保障能源航运的战略牌;对穆杰塔巴治下的伊朗而言,它却更像一张不能轻易交出去的“保命牌”,谁先放松控制,谁就可能在后续谈判中先丢掉筹码。
因此,眼下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特朗普和哈塔米谁的话更狠,而是双方是否还愿意给外交留下一条缝。
玩笑可以收回,狠话也可以降温,可一旦霍尔木兹海峡真的变成美伊必须分出输赢的战场,最后为这场较量买单的,恐怕不会只有华盛顿和德黑兰——在两边都不愿先退的情况下,这条全球能源咽喉,究竟还要绷紧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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