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却被裴铭川一把扣住。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上一世已经闹了一辈子。”
“这一世你听话些,别再什么事都往心里钻,也别总跟凌雪较劲。”
“我保证,你会比上一世好过。”
他松开手,又像是想起什么,故作大度地开口。
“你今日若把这三杯赔罪酒敬了,过几日沈伯父来裴家求亲时,我可以不要沈家那九成家产。”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可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桌上的三杯酒被衣袖带翻,酒水淌了满桌。
满堂寂静。
裴铭川眉头一点点皱起,“沈锦书,你还要闹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淡淡:“裴铭川谁告诉你,这一世,我还要嫁你?”
我转身往外走时,身后很快传来凌雪的笑声。
“她都敢跟你甩脸子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急?”
我脚步没有停。
裴铭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有什么可急的?她喜欢我八年,哪次真舍得跟我断?”
“等她气消了,我勾勾手,她自己就回来了。”
我攥紧袖口,径直出了院门。
三日后,裴家依旧没等到我家上门求亲。
第四日上午,裴铭川亲自登门了。
他料定了我只是在等他低头,一进正厅,便让人把几只锦盒摆上桌。
“沈伯父,这些是我提前准备的聘礼。”
“沈家不用再另外添东西,寻常嫁女便好。”
父亲明显愣了一下。
我还没开口,凌雪已经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好啊裴铭川。”
“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先让兄弟过过眼?”
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抬手便掀开最上面的锦盒。
里面放着一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
凌雪拿起其中一支簪子往发间一插,对着铜镜照了照。
“这个不错,我喜欢。”
裴铭川看了一眼,“喜欢便拿着。”
凌雪又翻出一只白玉镯。
“这个也归我。”
一连挑走三样,她才像想起我似的回头。
“锦书不会舍不得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被她翻乱的聘礼,只笑了一下。
“凌将军喜欢就拿。”
“毕竟裴公子的东西,你一向比我更有资格做主。”
裴铭川听出讥讽,眉头顿时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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