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与你开句玩笑，你非要夹枪带棒。”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我面前。
“婚事既然要定，有些规矩最好提前说清楚。”
我展开。
上面每一条，都是对我的规训：
不得以男女私情揣测二人关系；不得因凌雪与裴铭川亲近而生事。
最下面甚至还有一条。
大婚当日，拜过高堂后，新妇需单独给凌雪敬一盏和睦茶。
父亲看到最后，脸色彻底变了。
“凌姑娘既不是裴家长辈，也不是铭川的姐妹，锦书过门为何要给她敬茶？”
凌雪直接走到裴铭川身边，一条胳膊搭上他的肩。
“沈伯父，这您就不知道了。”
“我和铭川在军营里可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他成亲，我这个做兄弟的喝未来嫂子一杯茶，不过分吧？”
我忍不住笑了。
“以后若是凌将军立了大功，我是不是还得晨昏定省，再多磕两个头？”
裴铭川脸色一下沉了。
“沈锦书，我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小气？”
“敬杯茶而已，又不是让你受刑。”
凌雪连忙拍了拍他，“行了，不愿意就算了。”
她看向我，笑得满不在乎。
“反正我以后还住裴府。”
“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有什么不痛快，以后日日吵也是一样。”
裴铭川甚至不等我们发问，就赶紧替凌雪回答：“她在京中没有亲眷。”
“从军这些年也早把裴府当自己家了。”
“我总不能因为成婚，就把她赶出去。”
父亲终于忍不住。
“可你既然要娶锦书，总该顾及她的感受。”
裴铭川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到我身上。
“沈伯父，我正是为了她考虑。”
“她本就因为落水之事惹了不少闲话，若成婚后再因为凌雪闹得满城风雨，只会让旁人更觉得她善妒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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