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川拿起笔,递到我面前。
“把规矩签了。”
“以后你不针对凌雪,我自然也不会让外面的人再议论你。”
“这已经是最省事的办法。”
我接过那支笔,裴铭川眉眼明显松了些。
凌雪也重新笑起来。
下一瞬,我却直接把整张契书丢进了炭盆。
裴铭川脸色骤变:“沈锦书!”
我看着那张纸一点点烧成灰烬。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在赌气吗?”
“还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我就会自己回去?”
他的神情一下僵住。
我抬手指向门外。
“那你就慢慢等。”
“看看这一回,究竟等不等得到我沈家上门求你。”
“关门,送客!”
裴铭川离开沈府后的第二天,京里又起了新的闲话。
这一次,没人再敢拿落水说事。
他们说我追了裴铭川八年,如今人家亲自送聘上门,我却故意拿乔,不过是想逼他低头哄我。
还有人说,我这种手段叫欲擒故纵。
话传得有鼻子有眼。
连父亲都气得摔了茶盏。
我却只问了一句:“最早是谁说出去的?”
丫鬟支吾半晌。
“是凌将军前两日在马场和人喝酒,说了一句……小姐现在脾气大得很,裴二公子亲自登门都哄不好。”
我一点也不意外。
三日后,长公主设宴。
我到时,席位已经坐了大半。
前面几排俱是京中世家贵女。
唯独我的名字,被摆在靠近廊口最偏的一桌。
而本该留给我的位置上,坐着凌雪。
她斜倚在裴铭川身边,一条腿甚至随意搭在他膝上。
裴铭川低头替她按着小腿。
“昨日还说旧伤疼,今日又骑马。”
凌雪笑嘻嘻道:“不是有你替我揉吗?”
有人看见我,立刻笑起来。
“沈小姐来了。”
“快坐呀,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最角落。
凌雪也回过头。
“锦书,你别介意。”
“我腿疼,铭川身边这处离炭盆近,就先坐了。”
裴铭川看了我一眼,像是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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