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称王之路

上次说到十五世楚君熊通,是继承长兄的侯位而登基。其继位资格不合常规,故而朝廷出现了反对派。多亏他的次兄斗伯比从中劝化调解,又妥善安排故君的幼子,使一场夺位之乱弭于无形。熊通虽然性情强横,内心其实感激伯比。自此对他青睐有加。

隔年新春正月,百官贺岁改元。熊通拜斗伯比和熊卛比为上卿,宣召伯比任令尹,卛比仍任司马,两职相当于中原诸侯国的首相和副相。伯比忠诚敬业,又善于抚众安民。在他的管理下,楚国朝野安定,百业兴旺。农耕、航运、工商等主要产业持续发展,为楚国提供了对外扩张的军事、经济力量。

熊通上位之前,东周首任君主周平王已经去世(约在公元前720年),其孙子周桓王当朝。这期间,由于东周王朝国力衰弱,无力管辖各诸侯国。于是诸侯们群起争雄称霸,互相弱肉强食,征伐兼并,没人注意那偏远又宽广的西南蛮荒大地。熊通得国之后,借此时机,软硬兼施,收服了长江以南的许多蛮夷部落,兼并了他们的领土。楚国的疆域逐步向南扩展,直抵广西沿海。

楚国虽然强大富庶,可是芈熊氏不是周朝的宗亲国,地域偏远,爵位又低下,仅属于“子爵”。不但在周朝廷没有话语权,还长期受到各诸侯国的轻视。熊通不甘久居人下,就盘算着怎样提高自己的“国际地位”。思来想去,不如索性僭位称王,比肩周朝。但是这样做风险也大:当时各诸侯国尚在拥戴周王,朝拜不绝。如果贸贸然称王抗周,可能给众多诸侯国送上伐楚的借口。因而他不敢造次,暂且暗地观望。

一转眼到了周桓王十三年(约公元前707年),周朝爆发了史上有名的“繻葛之战”:桓王因为和中原首位“霸主”郑庄公之间久积怨恨,纠合了陈、蔡、卫三国兵马,组成王室联军。自己亲任指挥,率军讨伐郑国。

按周朝礼制,天子掌握着普天之下的生杀大权。天子亲征问罪,诸侯就应该主动投降,听凭天子处置。可郑庄公这位霸主,并非浪得虚名。他偏不肯低头服软,而是积极准备抵抗。两军在郑国长葛地区遭遇,郑军集结精兵良将,采用了先进的“鱼骊阵”战法,给予王师迎头痛击。一举击溃了王室联军,郑将祝聃还射伤了周桓王。王师大败撤退,桓王颜面尽失。

这“以下犯上”的惊天一战,敲响了中国奴隶社会制度的第一记丧钟。周王朝从此更加衰败,直到其灭亡之时,再也无力发动任何一次讨伐诸侯国的战争。桓王丧权辱国的败绩迅速传开,楚君熊通得知,僭位的信心倍增。

这天,他召来几位重臣开御前会议,宣布要自立称王,请他们出谋划策。令尹斗伯比奏道:“主公,我大楚低调为臣已久,若突然抗周称王,不免惊世骇俗。恐诸侯生出应激之心,与我为敌。必须先展示威力,制服诸侯。然后称王,就无妨碍了。”此言正中熊通心事,遂问:“诸侯国数量众多,国土宽远,也不可能逐个去征讨。应该如何做才能震慑全部?”伯比说:“臣有一套计策,叫做:远交近攻,攻而不战。主公可试一试。”熊通喜道:“令尹之言有理,请为寡人细言其道。”

伯比侃侃而谈,一席话开启楚君称王之路。敬请各位看官友友关注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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