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到电话,是警局打来的。
电话里说沈裴听闯进别人的包厢,把其中一个不认识的人打成了重伤。
来不及细想,我匆匆换了鞋赶了过去。
才踏上警局门口台阶,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我脚下一僵。
沈裴听,你有病吗!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
季晚哑着喉咙,朝着面前的沈裴听大吼。
我不再往里走,靠在了里面看不见的门口拐角处。
“你说话啊!”
她一拳一拳的捶在沈裴听的胸口。
沈裴听整个人微微发颤,双眼死死盯着对面被打伤的人。
和他在一起六年,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这样。
第一次,是我出去应酬遇上了对方公司老板的骚扰。
得知消息后,他一路连闯红灯,进门二话不说就抓过酒瓶发狠地砸在对方头上。
我愣在了原地,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第一次有人为我奋不顾身。
反应过来以后,我上前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的就是他止不住发颤的身体。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任由他欺负你?”
沈裴听捏住季晚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胸膛不放。
“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季晚抬起头倔强着和他对视,转着手腕想挣脱。
沈裴听被气笑了。
“你就这么下贱?放着正经工作不做,偏偏要去做这种勾当?”
季晚没回答,只是在眼眶蓄满泪水后抬起头,拼命不让眼泪落下。
沈裴听恍惚了,慌乱的要去轻拭她的泪水。
“你别哭。”
季晚偏过头,挡住了他的手。
“你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呢?当初我在你车祸后带着你的钱跑了,你应该恨我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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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过成这样你应该开心,我终于遭报应了。”
“可你现在三番五次的闯入我的生活,只会让我产生错觉…”
沈裴听的眼里闪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什么错觉?”
季晚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发问。
沈裴听自嘲道。
“不是你的错觉,季晚。”
“我就是放不下你。”
空气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亲耳听见沈裴听承认,
我才忽然明白自己这几年活的有多么可笑。
包里还放着记了六年的记账本,每一笔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记账,他从未说过什么。
我以为他是认同的,所以我记的越来越详细。
就连一块钱的纸巾我也会记下,只因我爱他,不想被他觉得和他前任一样。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懒得说。
因为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个人。
季晚的眼泪如决堤般砸在他的手背。
“你不恨我?”
“恨,可爱你也是真的。”
“但我有老公了。”
“我可以帮你打官司离婚。”
“可你也有女朋友。”
沈裴听沉默了,没有回答。
我心头一紧,攥着衣角。
然后听见了他的回应。
“你见过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所以,我真的是她的替身,是他退而求其之的将就。
我躲在角落,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
像是解开了多年隔阂,终于苦尽甘来。
而我只是成全他们圆满的路人甲。
我拿出手机,给刚才给我来电的警官回了短信。
“抱歉,我不能过来,我不是他的家属,他的家属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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