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应用科技学院“文润乡行”实践队赴梅州兴宁市开展三下乡社会实践,围绕广东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兴宁杯花舞进行实地调研。本次实践通过“访谈+线下教学”的方式,专访了当地一支杯花舞民间表演队伍,并将访谈成果转化为面向乡村小学生的非遗支教课堂。从倾听民间坚守的故事,到探寻传承破局之道,再到亲手将火种播撒进孩子心中,实践队梳理杯花舞活态传承遇到的现实困境,感悟非遗代代相传的精神内核,结合非遗支教的授课实践,探索吸引青年群体、推动杯花舞创新传播的可行方式。
因热爱而聚:民间自发守护非遗
这支队伍的成员大多不以杯花舞表演为职业,只能利用闲暇时间相聚文化宫,一同排练、打磨成套舞蹈技艺。支撑他们长久坚持的,是浓厚的客家文化情怀。队伍里不少成员深耕声乐、传统弹拨乐等客家传统文艺,出于对本土民俗文化的喜爱,他们汇聚一堂,共同投身杯花舞的练习与传承。浓厚的客家文化情怀是支撑整个队伍长久坚守非遗的底色。
谈及多年坚守的初心,队内一名资深表演者说得朴素而动人:“说到底,都源于心底纯粹的热爱。伯公杯相撞时清脆悦耳的韵律,舞蹈里藏着独属于兴宁人的客家乡土故事,就是我们最核心的动力。”
(图为杯花舞团队参加兴宁市2026年“上灯+”系列活动)
传承之困:传统形式与青年审美的错位
然而,深情的守望背后,杯花舞的传承正遭遇现实瓶颈。杯花舞源自客家道教祈福祭祀仪式,整套动作编排与表演范式,依托旧时宗族赏灯等民俗场景形成。随着现代生活方式的转变,传统民俗活动不断简化,杯花舞相对固化的表演套路、较为单一的民俗化演绎风格,与当代年轻人的主流审美之间,存在着明显差距,很难自发吸引青少年主动了解和接触。
尽管当地文化部门已推出扶持举措,开放文化宫场地、为团队提供学习空间,给予了基础保障,但民众热情不高、新旧审美脱节等深层问题,依旧制约着杯花舞的长远发展。
破局之思:以道具为核心融入现代舞蹈
关于伯公杯,它本身就已经历过从早期道教法事所用简易敲击竹板,逐步改良为音色悦耳的伯公杯的演变历程。道具的改良史本身就在启示我们:伯公杯的形态并非一成不变,其传播方式同样可以顺势而变。
面对传播遇冷的现状,杯花舞队员结合自身实践,在访谈中提出了一条清晰的破局思路:以“伯公杯”为核心道具,在保留其清脆声响这一独有艺术标识的前提下,主动打破一成不变的表演框架,让杯花舞走出传统民俗舞台,融入现代大众舞蹈。
(图为实践队队员采访杯花舞队员的照片)
具体而言,她们建议不必死守旧式的完整程式,可以效仿广场舞中扇子、客家民俗小道具的运用方式,将杯子敲击的经典基础动作,有机融入广场舞、形体舞等现代舞蹈编排之中。搭配新潮舞步,用当代身体语言重新讲述客家故事,让杯花舞以一种轻盈、可亲近的姿态进入日常生活。
这种“化繁为简、适配不同人群”的创新理念,也为实践队带来新的启发:非遗创新不只面向成年爱好者,想要长久传承,更要扎根少儿美育,从小培养孩子对本土文化的认同感。我们由此萌生了非遗进校园的想法,面向乡村小学生打造轻量化的体验课堂。非遗想要长久存续,本就应当顺应时代主动创新调整,而非固守某一历史截面。
课堂实践:面向乡村儿童的非遗教学
受访谈启发,实践队进一步思考:创新不仅是舞台形式的改变,更需从源头培育新一代对杯花舞的感知与认同。于是,我们将目光投向乡村小学,让非遗以“可参与”的方式走进孩子的日常。
实践队邀请了杯花舞队员作为授课老师,走进当地乡村小学,开设杯花舞课堂,开展实操教学。课堂上,授课老师有意摒弃了复杂晦涩的传统全套程式,选用经简化改良、贴合孩童接受能力的基础动作。她一边演示伯公杯相互敲击的基础节奏,一边简单讲解道具的由来,将抽象的非遗文化知识融入趣味十足的动手体验之中。孩子们亲手握住伯公杯,在清脆的碰撞声里学习简单的肢体动作,直观感受到这项客家非遗独有的艺术魅力。
(图为杯花舞队员为石马中学小学学生授课的照片)
本次实践将深度访谈与现场教学有机融合,折射出县域乡土非遗较为普遍的发展现状:如今,乡村非遗传承的主要力量,大多是依靠乡土情怀自愿参与的民间普通表演者,他们凭一腔热忱投入时间守护本土文化,却受多重条件限制,难以实现规模化、体系化的推广。
但杯花舞队员们的探索也给出了方向:非遗传承,不能只是原封不动地“保存”,更要在热爱中“活化”。保留核心文化基因,用创新表达对接当代生活与年轻审美,再借助支教课堂、新媒体传播等渠道让非遗可感可触,才是为乡土非遗找到可持续青春表达路径的关键。这次实践,不仅在孩子们心中种下杯花舞传承的种子,也为同类非遗在基层教育中自然生长,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通讯员:唐荣君,钟依霖,罗毅)
责任编辑:韩璐(EN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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