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来，周沁没有提前说。
那是一个周六上午。
我刚洗完衣服，门铃就响了。
周彦去开门。
门一打开，周沁抱着孩子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她老公许昭。
许昭手里拎着奶粉和玩具，脸上有点尴尬。
“嫂子，打扰了。”
他声音不高。
周沁却直接抱着孩子进来。
“打扰什么，来我哥家还要预约啊？”
她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
小孩鞋都没脱，踩在我刚换的浅色沙发垫上。
我看了一眼。
没说话。
周彦也看见了。
他只说：“孩子小，别计较。”
这句话又来了。
别计较。
好像我只要看见脏了的沙发垫，就已经是在计较。
周沁抱怨家里太闷，许昭工作忙，她一个人带孩子累。
她说到第三遍时，已经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了。
孩子在客厅乱跑，撞倒了我放在茶几上的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
我刚要过去，周彦先拦住我。
“我来。”
他说得像帮我。
可他弯腰捡了两块碎片，就被周沁叫走了。
“哥，你帮我看看这个保险怎么买。”
最后还是我拿扫帚扫干净。
许昭蹲下来帮忙。
他低声说：“不好意思，回头我赔一个。”
“不用。”
我说。
他顿了一下。
“还是要赔的。”
这是许昭第一次让我觉得，他和周沁不太一样。
中午我做了面。
周沁吃了两口，又开始挑。
“嫂子，你平时就给我哥吃这个？”
我说：“今天你们来得突然，家里没备菜。”
“那也不能这么凑合吧。”
她把筷子一放。
“我哥工作那么累，回家还吃不上好的，真可怜。”
我看向周彦。
他低头喝汤。
像没听见。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女人在他家，从上午忙到中午，扫碎玻璃，哄孩子，煮面。
最后可怜的人是他。
饭后，周沁说孩子要睡觉。
我把客房收出来。
她抱着孩子进去。
没过一会儿，我听见主卧门响。
我走过去时，她正站在我的衣柜前。
柜门大开。
我的衣服被翻了一半。
几条裙子搭在床上。
她手里拿着我新买的羊绒大衣。
“嫂子衣服买挺多啊。”
她转过头，笑得很淡。
“我哥工资够花吗？”
我站在门口。
“你翻我衣柜干什么？”
她脸色一僵。
然后又笑。
“看看嘛，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走进去，把大衣从她手里拿回来。
“这是我的房间。”
“嫂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声音拔高。
“我又不偷你东西。”
客厅里的周彦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他看见床上的衣服，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对周沁。
是对我。
“怎么了？”
周沁立刻委屈。
“哥，我就是想看看嫂子的衣服，她就不高兴了。”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买这么多贵衣服，你压力挺大的。”
周彦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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