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这场诗会结束后,我高烧整整三日。
可当时的裴铭川并不知道。
直到婚后几年,他才从父亲口中偶然听说。
四目相对的一瞬,我看见他眼底那点来不及收起的复杂。
我瞬间明白,他也回来了。
席间气氛一时尴尬。
有人赶紧笑着打圆场。
“裴二公子都发话了,咱们可别真把沈小姐惹哭了。”
“继续继续,下一个抽谁?”
签筒重新传起来。
这次抽到了凌雪。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
“凌将军可不好写。”
“英勇?豪爽?”
有人把纸推到裴铭川面前。
“裴二公子最了解凌将军,你来。”
裴铭川没有推拒。
只略一思索,便写下两个字:磊落。
凌雪当即笑弯了眼,“还是裴哥哥懂我。”
有人将纸笔递到我面前:“沈小姐也写一个?”
我接过笔 没有拒绝。
第一张,写裴铭川:偏私。
第二张,写凌雪:逾矩。
两张纸推到桌子中央,席间瞬间没了声音。
凌雪脸上的笑也僵住。
裴铭川先沉了脸,“沈锦书,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笔。
“游戏而已。”
“方才不是你们说的,想到什么便写什么?”
“怎么写到我身上叫玩笑,写到凌将军身上,就玩不起了?”
有人没忍住低下头。
凌雪脸色难看。
“我和裴哥哥在军营出生入死,行事自然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
我点点头。
“原来规矩还认人。”
“我被人撞下水,昏迷时被人救上岸,是放荡。”
“你日日与他不避男女,却叫磊落。”
裴铭川猛地站起身。
“沈锦书!”
“你少拿自己那些龌龊心思揣测凌雪。”
“她刚才不过同你开几句玩笑,你却非要往她清白上泼脏水。”
他盯着我,神色冷得厉害。
“我看你不是放荡,是善妒。”
原来隔着一辈子,有些话再听一次,还是会疼。
凌雪扯了扯他的袖子。
“算了,她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不跟她计较。”
裴铭川反而脸色更沉。
他拿过桌上的酒壶,亲自斟满三杯,一杯杯摆到我面前。
“既然是你先出言辱她,就该赔罪。”
“把这三杯酒敬了。”
“再当众说一句,是你心胸狭窄,误会了她。”
“今日的事,我便替你揭过去。”
周围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站起身:“这罪我赔不起。”
转身便要走。
手腕却被裴铭川一把扣住。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上一世已经闹了一辈子。”
“这一世你听话些,别再什么事都往心里钻,也别总跟凌雪较劲。”
“我保证,你会比上一世好过。”
他松开手,又像是想起什么,故作大度地开口。
“你今日若把这三杯赔罪酒敬了,过几日沈伯父来裴家求亲时,我可以不要沈家那九成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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