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带外孙6天就喊累要我每月给5000,公公悄悄接走孩子整整9个月,家长会那天两人撞上,我一句话让我爸僵住了
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引言:
家长会那天,我爸当着全班家长和老师的面,指着我公公说:
“我外孙的家长会,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坐这儿了?”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压了九个月的火一下顶到了脑门上。
“爸,周航刚上一年级那会儿,您带了他6天,就跟我要每月5000。”
“我公公把孩子接走,整整9个月,接送、做饭、盯作业、半夜抱去医院,一分钱都没跟我提过。”
“今天这声‘外公’,您到底抢什么?”
我这句话一落,整个教室一下没了声。
我爸的脸当场僵住了。
班主任刘老师没劝,也没拦,只是从讲台上慢慢拿起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装着家校联系册、接送登记表,还有一篇周航亲手写的作文。
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轻声说:“正好,有些事,我也想当着家长的面说清楚。”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今天这场家长会,要丢脸的人,恐怕不止我爸一个。
01
我赶到周航学校一年级一班门口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家长。
九月底的天还有点闷,楼道两头的窗子都开着,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优秀作业一角一角地翘。
我拎着包,刚从楼梯口拐上来,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我爸方明德,和我公公周德厚,已经在教室门口碰上了。
一个站在门正中,背着手,下巴抬着,脸拉得老长。
一个靠着墙边,手里拎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刚从长途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缓过那口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这场家长会,怕是听不安生了。
周航的班主任刘老师正在教室里调试投影,偶尔探头出来,笑着招呼家长先坐。
别的家长都在低声说话,谁家孩子这次语文考了多少,谁家孩子拼音老是不过关,声音不大不小,混在一起,像一锅温吞吞的水。
可我爸和我公公站的那一小块地方,水像是已经烧开了。
我爸先看见了我。
他眼皮一掀,冲我招了下手,语气里带着点不高兴:“你可算来了。”
我还没走过去,他又偏过头,往公公那边扫了一眼,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能让边上几个人都听见:“我还以为今天来的是孩子亲外公,没想到什么人都能替上了。”
我脚底一凉。
旁边两个家长本来在说话,听到这句,都下意识安静了一下。
公公没接话。
他只是把手里的布包往怀里收了收,往墙边又让了半步,像是生怕挡了别人进教室的路。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旧夹克,袖口洗得有点发白,领子却熨得平平整整。
脚上那双黑布鞋也刷得很干净,只是鞋边磨得起了毛。
他平时在县城待着,不怎么来城里,更不爱往学校这种地方凑。
要不是为了周航,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跟一群年轻家长站在一条走廊里。
可我爸不一样。
他今天明显是特意收拾过的。
藏青夹克,黑皮鞋,头发还抹了点水,往后捋得一丝不乱。
那架势,不像来开家长会,倒像是来坐主位的。
我走过去,压着声音叫了一声:“爸。”
又转头看向公公:“爸,您到了多久了?”
公公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挤出一点笑:“刚到,刚到。”
他说话还是老样子,慢吞吞的,带着县里的口音,声音不高,像怕惊着谁。
我爸听了,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刚到?我看他来得倒挺积极。”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爸,先进去坐吧,老师一会儿就开始了。”
我尽量把话说平。
可我爸今天像是专门来找茬的。
他没动,反倒看着我,问:“怎么,周航最近都是他来开会?”
这话问得我心口一堵。
我还没想好怎么接,刘老师已经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签到表,笑着说:“家长们可以先进教室了,咱们五分钟后开始。”
她说完,看见我站在门口,又认出了公公,眼睛一亮:“哎,周航爷爷,您来了啊。”
这话一出口,我爸的脸一下就沉了。
他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站直了些,接得飞快:“老师,我是周航外公。”
刘老师愣了一下,立刻笑着点头:“哦哦,您好您好,都是一家人,先进来坐吧。”
可“一家人”三个字,今天在我耳朵里听着,跟针似的。
我爸盯着公公,嘴角往下一撇:“老师认识得倒挺熟。”
这句话说得阴阳怪气,连我都听着刺耳,更别说周围那些家长了。
有人已经假装低头看手机了。
有人抱着孩子的外套,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真想把我爸一把拽进教室里去,别在外头丢这个人。
可我太了解他了。
这时候我要是硬拉,他只会更来劲。
公公还是没吭声。
他只是把布包换到另一只手上,低头拍了拍衣角,动作很轻。
他这人就是这样。
别人声音越大,他越往后退。
别人越想占理,他越不争。
以前我总觉得,这是老实。
后来我才明白,有时候,不争不是因为没理,是因为人家心里压根没想着抢。
可我爸不懂。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懂。
他今天来这一趟,显然不是单纯想听老师讲周航的学习。
他是来拿回那个“外公”的位置的。
好像谁先站进教室,谁声音更大,孩子就该更认谁。
我一想到这儿,胸口就发闷。
九个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下子全涌到了嗓子眼。
那时候我刚生完二胎,整个人虚得发飘,晚上喂奶,白天上班,周磊又整天在外头跑业务,周航刚上一年级,接送、吃饭、写作业,天天把我逼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也是那时候,我爸拍着胸口跟我说:“把孩子送过来,我给你带。”
他说得那叫一个痛快。
我那时真以为,天塌下来,总还有自己亲爸能替我顶一把。
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我到现在想起来,心口还发冷。
教室里已经有人落座了,椅子拖动地面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出来。
刘老师站在讲台边试了试麦克风,扩音器里发出一点轻微的电流声。
“各位家长,咱们准备开始了啊。”
她这句话,像是给这条走廊按了暂停。
我爸终于抬腿往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故意侧过身,看了公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地方到底该谁先进。
公公没跟他挤。
他等我爸先过去了,自己才拎着布包,慢慢跨过门槛。
我跟在后头,手心已经全是汗。
我知道,今天这场会,表面上是来听老师说孩子。
可真正要被摊开的,根本不是周航这学期学得怎么样。
而是九个月前,到底是谁把这个孩子接过去,又是谁,只带了短短几天,就先跟我算起了钱。
02
九个月前,我还没想到,带孩子这件事,能把两个当爹的人,衬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那会儿我刚生完二胎不到两个月。
小的白天睡一阵醒一阵,夜里更是折腾,两个小时就要喂一回奶。
我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似的,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连站久一点都发飘。
偏偏我上班的那家教培机构一直催我返岗。
老板嘴上说得客气,一口一个“家里困难我们理解”,可每回给我发消息,后头总跟着一句:“你手上的行政活别人接不顺,能不能尽快回来顶一阵?”
我不回也不行。
房贷每个月要还,车贷也要还,奶粉尿不湿更是流水一样往外花。
周彬跑销售,挣得不算少,可架不住他那份钱没个准数,这个月多一点,下个月少一点,真碰上行情不好,回到家连说话都没底气。
家里那个时候,最让我头疼的,还不是刚出生的老二。
是周航。
他刚上一年级。
六岁多一点的孩子,书包比人都沉。
每天早上要哄着起床,穿衣服,吃饭,背书包,送去学校。
下午还得准时去接。
接回来不是完事了,还得盯着他写拼音、写数字、认生字、背古诗。
他年纪小,心也浮。
写两个字就要喝水,做一道题就要上厕所,拼音里的前鼻音后鼻音能把我逼得脑门发胀。
我抱着老二喂奶的时候,他在那边哭着说“妈妈我不会”。
我冲进厨房热奶瓶的时候,他又在客厅把橡皮擦成了两半。
有好几次,我一边拍着怀里的小的,一边吼大的:“你能不能安静五分钟!”
话刚出口,我自己先红了眼。
周航被我吼得缩在桌角,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敢哭太大声。
我一看见他那样,心里又跟针扎似的。
孩子没错。
是日子把人逼急了。
周彬那阵子也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他说好五点回来接孩子,临到点一个电话打过来:“客户这边拖着,我走不开,你先去。”
有时候我刚把周航接回家,锅里的饭还没焖上,小的又哭得喘不上气,周彬还堵在高架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们俩最狼狈的时候,连晚饭都顾不上做。
我给周航泡碗鸡蛋面,自己就着开水啃两口面包。
夜里把两个孩子都哄睡了,我坐在床边,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眼泪一点声没有,自己往下掉。
也是那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先问了问小的,后头又问周航上学怎么样。
我没想太多,就把家里这摊事全说了。
说到最后,我声音都哑了:“妈,我现在真有点撑不住。”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说:“要不,让你爸帮你带几天周航?”
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愣。
我爸方明德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在单位上班,嘴厉害,脾气也硬。
他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那点面子。
家里的活他不是一点不做,是做,但得看他心情。
让他搭把手行,让他长期照看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我心里真没底。
我妈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赶紧说:“你爸前两天还说呢,外孙上一年级了,正是要人管的时候,你们小两口都忙,不能老这么乱着。”
电话还没挂,我就听见那边我爸接过了手机。
“静静,你把孩子送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门挺大,中气也足。
“一个一年级娃,能有多难带?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你把孩子给我送过来,我给你管一阵。你安心上你的班,别一天到晚哭丧着个脸。”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是像快淹死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木板。
我爸平时嘴不讨喜,可那天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热的。
我甚至还生出一点惭愧。
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冷了。
到底还是亲爸。
我妈在旁边也跟着劝:“你别犹豫了,把周航送来。你爸嘴上厉害,心里还是疼外孙的。”
那天晚上周彬回来,我就跟他说了这事。
周彬坐在沙发边,刚脱了鞋,整个人累得往后一靠,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也犯嘀咕。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我:“爸真愿意带?”
“他说愿意。”
“能带住吗?”
我没立刻接。
屋里很安静,只有小的躺在婴儿床里哼哼唧唧。
周航坐在茶几边,拿着铅笔描老师留的拼音,写一会儿就抬头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那样,心里发紧。
“带不住,也总得试试。”
我低声说。
“不然咱俩真扛不住了。”
周彬抹了把脸,点点头:“行,那就先让爸试试。”
第二天是周六。
我一大早就给周航收拾衣服。
夏天的短袖,秋天的薄外套,袜子,内裤,小拖鞋,水杯,拼音本,练习册,一样样往行李袋里塞。
周航站在边上,小声问我:“妈妈,我要去姥爷家住多久啊?”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先住几天,等妈妈这边缓过来,就接你。”
他又问:“那我晚上想你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来,我眼眶一下就热了。
我强撑着笑:“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妈妈每天都看你。”
周航点点头,又去看摇篮里的妹妹。
“那妹妹呢?”
“妹妹跟妈妈在家。”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可我知道,他心里不是一点不慌。
他从小黏我。
现在突然把他送走,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只是那时候的我,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中午我和周彬把孩子送过去。
我爸住的还是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我一手牵着周航,一手拎着行李袋,爬到三楼就喘得不行。
门一开,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端着茶缸。
看见我们来了,他把茶缸往茶几上一放,起身说:“来了?”
我妈赶紧从厨房迎出来,帮我接行李。
“来来来,快进来,外头热。”
周航进门后有点拘谨,叫了一声“姥爷”,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我爸倒是应得痛快:“嗯,来了就好。”
说完,他朝我摆了摆手,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放心上班去吧,一个小孩还能把家里翻了天?”
他这句话,把我心里最后那点不安都压下去了一半。
我站在门口,交代了一堆。
几点上学,几点放学,语文老师姓刘,数学老师留作业喜欢发家长群,周航不吃太辣,晚上睡觉得留盏小夜灯……
我还没说完,我爸就有点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头一回带孩子。你小时候我也不是没管过。”
我妈在旁边接话:“你就放心吧,我跟你爸两个人,还看不住一个一年级娃?”
我点点头。
那会儿我是真信了。
我甚至觉得,苦日子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下楼的时候,周航趴在阳台栏杆那儿看我。
我回头冲他摆手,他也朝我摆了摆手。
那一瞬间,我心里酸归酸,可还是安慰自己,撑过这一段就好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送过去,连一个星期都没到,我爸那边的脸就变了。
03
周航送过去的头两天,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像是真的放下去了一点。
第一天晚上,我打视频过去,周航坐在餐桌边,手里捏着勺子,碗里是西红柿鸡蛋面。
我爸坐在旁边,一边看电视一边说:“你看看,这不挺好带吗?”
我妈也在镜头外头接话:“你安心上班,孩子在这儿有饭吃有觉睡,乱不了。”
我听着这些话,连夜里喂奶的时候都没那么慌了。
第二天下午,刘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明天开始要加一项口算练习,让家长盯着孩子每天完成。
我把截图转给我妈,又单独给我爸发了一句:“爸,周航写作业慢,您多盯着点。”
那边隔了十来分钟才回我一句:“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不冷不热。
我当时还没多想。
到了第三天中午,我正趁着午休在单位啃面包,我爸电话打过来了。
他一开口,声音就冲得很:“你们现在小学怎么这么多事?一个一年级娃,放学回来又是拼音又是口算,还要打卡拍照,烦不烦?”
我赶紧把手机压低,往楼梯间走。
“爸,刚开学都这样,您辛苦点,等他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什么啊?”我爸嗓门更大了,“放学接回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屁股还没坐热,就得盯着写作业。写一个拼音磨半天,铅笔掉了三回,橡皮找不着两回。你小时候上学也没这么费劲!”
我捏着手机,后背直冒汗。
楼梯间空空的,窗台上落了一层灰。
我贴着墙站着,压着声音劝:“爸,他刚上一年级,慢一点正常。您别急,慢慢带。”
我爸在那头哼了一声:“慢慢带?感情累的不是你。”
这通电话挂了之后,我心里就有点不踏实了。
可我还是安慰自己,老人头一回接手小学作业,不适应也正常。
谁知道第四天晚上,情况就更不对了。
那天我刚到家,连鞋都没换,周航就给我打了视频。
镜头晃得厉害,一会儿照到天花板,一会儿照到他半张脸。
我听见他在那边小声抽鼻子。
“妈妈……”
我心口一缩:“怎么了?”
他还没说完,我爸的声音先插了进来:“哭什么哭?写不出来还有脸哭?”
接着镜头一歪,我爸把手机拿过去了。
“静静,你儿子这脾气可不小。”
“怎么了爸?”
“我让他把‘b、p、m、f’各写一行,他写两笔就发呆,一说他,他还掉眼泪。男孩子哪能这么娇气?”
我听得直皱眉:“爸,您别吼他,他一紧张就更写不好了。”
“我还不能说两句了?”我爸立刻顶回来,“现在孩子就是惯的。你们平时在家就是太哄着他了。”
我没再跟他硬犟。
一来我在电话里说不清。
二来我心里还抱着一点幻想,觉得再过两天,他就摸出门道了。
可第五天早上,我妈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你爸一早就去送孩子了,回来脸色不好,你有空给他打个电话。”
我当时正在给学员家长排课,看到消息,心一下提起来。
中午我拨过去,是我妈接的。
她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爸在卧室躺着呢,嫌累。”
“怎么了?”
“还能怎么,嫌学校远,嫌路上堵,嫌孩子书包沉。早上送过去回来就一身汗,嘴里一直念叨。”
我沉默了一下。
我妈像是怕我多心,又赶紧补了一句:“你别急,他就是嘴碎,歇歇就好了。”
可当天晚上,我爸又打来一个电话。
这回他连铺垫都没有。
“静静,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孩子,不是一天两天能带住的。”
我正给老二冲奶粉,听见这话,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爸,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他在那边咳了一声,声音比前几天更硬,“接送、吃饭、写作业、洗澡,哪样不要人?我跟你妈年纪也不小了,给你搭把手行,真要这么长久地带,那不现实。”
我心往下沉。
“那您想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爸像终于把早就憋好的话吐出来一样,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真想让我继续带,也不是不行。一个月给我五千。就当辛苦费。”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厨房里排风扇还在呼呼响,奶瓶里的热气直往上冒。
可我耳朵里像突然什么都没了,只剩我爸那句“一个月给我五千”在反复撞。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您说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了。”他理直气壮,“我又不是给别人带,我是给你带,可就算给自己女儿带,也不能白搭这么多时间和力气吧?一个月五千,不多。你出去请个住家阿姨还不止这个数。”
我气得嗓子都发干了。
“爸,您是我爸。”
“我知道我是你爸。”他接得飞快,“可我是你爸,不是你家免费的长工。”
这句话像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我脸上。
我半天没说出话。
那边我妈像是听不下去了,小声插了一句:“老方,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什么?”我爸火一下就上来了,“我哪句说错了?孩子带着不累啊?接送不要跑啊?辅导作业不要命啊?她现在工作要紧,睡觉要紧,我这个当爹的就活该白搭进去?”
我捏着奶瓶,手指都发酸了。
好一会儿,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爸,这钱我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是你的事。”他冷冷地说,“反正话我放这儿。你要觉得我该白干,那你把孩子接回去。我也不是非抢着带。”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厨房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周彬回来的时候,我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一进门就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把电话里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周彬听完,脸色沉得厉害,半天没出声。
客厅里,小的在婴儿床里哭。
屋里灯亮着,可我心里那口气一下子凉透了。
第二天是周五。
我和周彬请了半天假,去我爸家接周航。
门一开,我爸坐在沙发上,脸拉着,像我们欠了他多大的人情没还。
周航的书包已经收好了,放在门边。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一时抱怨。
他是早就打算好了。
见我们来了,我爸连起都没起,只端着茶缸说:“想清楚没有?”
我看着门边那个书包,心一点点往下沉。
“孩子我先接回去。”
“行啊。”我爸把茶缸往桌上一放,“你们年轻人不是有本事吗?自己带去。别到时候又哭着喊着送回来。”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系在身上,脸色难看得很。
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周航从里屋出来,一看见我,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没扑过来。
他只是默默走到我身边,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那只小手凉凉的,攥得很紧。
我蹲下去,给他理了理衣领,发现他嘴角起了点皮,脸也比送来那天蔫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掐了一把。
周彬拎起书包,声音压得发沉:“爸,这事我们记住了。”
我爸冷笑一声:“记住就记住。以后别什么事都指望老人。天底下没有白使唤人的道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忘不了我把孩子送来时,心里是怎么把“亲爸”这两个字当靠山的。
也忘不了六天之后,我再把孩子领回去时,那个门边立好的书包,像是在提醒我,有些亲情,是可以按月开价的。
从我爸家下楼的时候,周航一直没说话。
一直走到楼下,他才小声问我:“妈妈,我是不是太难带了?”
我脚步猛地一停。
那一刻,我鼻子酸得发麻,心口像堵着一团湿棉花,连气都喘不匀。
我蹲下来,把他一把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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