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清实录》《清史稿·后妃传》《清宫档案》等史料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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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亥时,随乾隆东巡的富察氏在德州舟次病逝,年仅三十七岁。
消息传回京城,整个紫禁城陷入死寂。
这位伴随乾隆二十二年的结发妻子,三月初四在济南染上风寒,短短七天后就撒手人寰。
船舱内,四十岁的乾隆跪在床前,握着那双逐渐冰凉的手,一遍遍唤着“皇后”,可她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更让人震惊的是乾隆接下来的举动——他当众失声痛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随后掀起一场问责风暴。
皇长子永璜因“于孝道礼仪,未克尽处甚多”,皇三子永璋“于人子之道毫不能尽”,乾隆甚至公开宣布“此二人断不可承继大统”。
刑部全堂因册封文书翻译问题被问罪,多人革职留任。
各省满洲督抚、将军、提督、都统、总兵,凡是没有奏请赴京的,各降两级或销去军功记录,有53名满族文武大员遭到了这样的惩处。
几十名官员被治罪,连皇子都没能幸免。
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和随后的大规模清洗,看似是皇帝对亡妻的深情,可细究起来,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东巡祈福,皇后执意随行
乾隆十三年正月,乾隆奉皇太后东巡,皇后富察氏随驾出行。
这次东巡早在乾隆十二年十一月就已确定,名义上是祭拜孔子、登泰山祈福,实际上也是向天下展示盛世繁华。
对四十岁的乾隆来说,这是一次意义重大的巡视,既能彰显皇权,又能笼络人心。
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父亲李荣保官至察哈尔总管,弟弟傅恒官至大学士。
雍正五年,她十六岁时被雍正指婚给皇四子弘历为嫡福晋,雍正五年七月十八日,雍正帝在紫禁城西二所为皇四子弘历和富察氏举行了隆重的结婚典礼。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政治联姻的色彩,可谁也没想到,两人竟真的情投意合。
雍正八年六月二十六日申时,富察氏生下皇二子永琏。
雍正为这个孙子赐名“永琏”,永琏天生聪明贵重,气宇不凡,备受祖父母和父亲的疼爱。
弘历继位后,于乾隆元年将时年七岁的永琏密立为皇太子。
可天不遂人愿,两年后,永琏竟因“偶患寒疾”而夭折了。
永琏死后,乾隆命人将密诏取出,追谥永琏为“端慧皇太子”。
永琏的早夭给了富察氏不小的打击。
她当时才二十七岁,正是青春鼎盛之年,还有机会再诞皇子。
可痛失爱子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她,每每想起那个聪慧可爱的孩子,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乾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她更加体贴备至。
七年后,富察氏又怀孕了,十月怀胎,她顺利地诞下了一个皇子。
这位皇子在乾隆的诸子中排行第七,乾隆为这个儿子取名为“永琮”,意味着“承继宗社”,希望这位皇子在自己百年之后能够登上皇位。
永琮的诞生给了皇后极大的安慰,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可命运再次捉弄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在乾隆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当全宫上下正在欢度除夕之时,永琮因患天花夭亡,当时他只有两岁。
就在过年的前两天,富察氏失去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这一次的打击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她已经三十七岁了,在雨露普沾的后宫,还能再生育吗?
即使再生育,还能是皇子吗?
永琮死于乾隆十二年腊月二十九,就在过年的前两天,富察氏的悲伤不难想象。
而十三年春东巡祭孔之事早已确定,她还是坚持随同前往。
乾隆和太后都劝她留在宫中休养,可她坚持要去。
她想登泰山,为两个早逝的儿子祈福,也为大清祈福。
乾隆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队伍浩浩荡荡从京城出发,一路向东。
二月二十四日,东巡队伍来到山东曲阜,游览了孔庙。
第二天,在孔庙举行了盛大的释奠典礼,这一天还谒了孔林。
二月二十九日,他们登上了东岳泰山。
三月初四日,到济南游览趵突泉。
三月初六日,他们游览了历下亭。
三月初七日,再一次游览趵突泉。
一路上春风浩荡,山水旖旎。
富察氏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陪乾隆游山玩水,脸上勉强挂着笑容。
她知道,丈夫是想让她散心,她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可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连续失去两个儿子的打击,加上长途跋涉的劳累,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二】染疾济南,坚持启程回銮
三月初四日,富察氏在济南一病不起。
她先是感到倦怠乏力,随后出现咳嗽、发热的症状。
太医诊脉后说是“偶感寒疾”,开了些疏风散寒的方子。
乾隆闻讯,立即决定停止按程赶路,就近在济南府驻跸,以便皇后调养。
乾隆下令取消所有游览活动,全心全意照顾皇后。
他亲自守在皇后榻前,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安慰她:“不要紧,好好养病,什么时候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太医们轮番为皇后诊脉开方,各种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送进房间。
可富察氏心里清楚,自己的病不是简单的风寒那么简单。
她的身体早就被接连丧子的悲痛掏空了,这次东巡,更是耗尽了她最后的精力。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就像秋天的落叶,再也回不到枝头。
皇后不愿因自己而贻误皇帝的国家重务,故一再促请皇帝旋辔北还。
她拉着乾隆的手,虚弱地说:“皇上,臣妾没事,只是小恙,回京养几日就好了。东巡是国家大事,不能因臣妾而耽搁。”
乾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发紧,可皇后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一直停在济南。
乾隆沉吟良久,命三月初八日回銮。
他决定改变行程,走水路回京。
水路比陆路平稳,颠簸少,对皇后的身体有好处。
他命人准备最好的龙舟,铺上最软的褥子,务必让皇后舒服一些。
三月初八日,队伍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富察氏躺在软榻上,透过船窗望着外面的景色。
运河两岸,杨柳依依,春意盎然。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还是福晋的时候,和弘历一起在圆明园游湖的情景。
那时候她才十几岁,青春年少,满怀憧憬。
弘历划着船,她坐在船头,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有那么多的荣华富贵,也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她愿意用所有的荣华富贵,换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下午,换回两个孩子的生命,换回自己健康的身体。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三】舟次暴毙,皇帝嚎啕失声
三月十一日,弃车登舟,沿运河从水路回京。
队伍行至德州,准备在这里休整一晚,次日继续北上。
乾隆特意挑选了一艘最宽敞舒适的龙舟,让富察氏在船上休息。
他亲自搀扶着皇后上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皇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能到天津了,再过几天就能回京。”
乾隆握着富察氏的手,轻声说道。
富察氏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寒冬腊月里的积雪。
当晚亥时,孝贤皇后就病死于船上,年仅37岁。
服侍的宫女发现皇后呼吸越来越弱,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去请太医。
等太医赶到时,富察氏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紧紧抓着身边人的手。
乾隆闻讯赶来,看到的就是妻子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握着富察氏的手,一遍遍唤着:“皇后!皇后!你醒醒!你看看朕!”
富察氏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乾隆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的手慢慢松开,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船舱里响起一片哭声。
乾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抱着皇后的身体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把随行的大臣们全吓坏了。
向来注重威仪的皇帝,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
有大臣想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他就那么跪在地上,抱着富察氏的身体,一遍遍念叨着:“你怎么舍得丢下朕?你怎么舍得丢下朕?”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打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乾隆在富察氏死后第一天的上谕中说:“大行皇后,乃皇考恩命作配朕躬。二十二年以来,诚敬皇考,孝奉圣母,事朕尽礼,待下极仁,……今在舟行值此事故,永失内佐,痛何忍言!”
太医们跪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皇后的死,皇帝一定会追究责任。
果然,乾隆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太医们,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只是小恙吗?为什么皇后会突然没了?”
太医们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地说:“皇上恕罪,皇后娘娘的病来得又急又猛,微臣们实在是医术有限……”
话还没说完,就被乾隆打断:“住口!朕不要听你们的借口!把他们全部拿下!”
御前侍卫冲上来,把几个太医押了下去。
船舱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乾隆继续抱着皇后的身体,不肯松手。
皇太后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走上前,轻轻拍着乾隆的肩膀:“皇帝,节哀顺变……皇后她……她走了……”
乾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母后,皇后她……她才三十七岁啊……我们还说好了,要白头偕老的……”
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皇太后也跟着哭了,整个船舱里哭声一片。
【四】返京途中,反常举动频频
按照规矩,皇后去世是国丧,需要立刻报回京城,布置丧仪。
可乾隆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他下令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提前通知京城,连随行的皇子公主都被严格约束,不得私自派人回京。
这个决定让大臣们心里直打鼓——封锁国丧消息,在历朝历代都是大忌,万一传出去,御史们的奏章能把皇帝淹没。
可看着乾隆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没人敢多嘴。
船队掉头往京城赶,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乾隆白天守在灵柩旁,晚上也不肯离开半步,拒绝进食,拒绝休息,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的眼睛通红,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仪?
更古怪的是,他开始翻来覆去地盘问当天的细节。
皇后那天吃了什么?
喝了什么?
见过哪些人?
说过什么话?
连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太监都被叫去问话。
他问得极其仔细,甚至连皇后喝了几口水,咳嗽了几声都要问清楚。
这些问题问得在场的人心惊肉跳,总觉得皇帝在怀疑什么。
随行的御医们日子更不好过。
乾隆把给皇后看过病的太医一个个叫来,让他们详细复述当时的情况。
有个老太医说话时手都在发抖,因为皇帝盯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
他战战兢兢地说:“皇后娘娘当时脉象虚浮,微臣诊断是风寒入体,开了疏风散寒的方子……”
乾隆冷冷地打断他:“风寒?就只是风寒?那为什么会突然没了?”
老太医吓得浑身发抖,磕头说:“微臣罪该万死,微臣……微臣实在是医术不精……”
乾隆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船队回到京城时,已是三月十七日。
乾隆没有让队伍从正门进城,而是选择了偏僻的角门,悄悄把皇后灵柩运进宫中。
这个反常举动再次引发了朝臣们的猜测——皇帝到底在避讳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低调?
灵柩被安置在长春宫,乾隆下令保持皇后生前的一切陈设,不许任何人动一草一木。
他下令保留长春宫孝贤皇后居住时的原陈设,凡是她使用过的奁具、衣物等,全都保留,一切按原样摆放,不准其他妃嫔居住。
他每天都要去长春宫坐一坐,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仿佛皇后还在这里,只是暂时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可理智告诉他,皇后永远不会回来了。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他就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这种痛不仅仅是失去爱妻的痛,更是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东巡,如果他坚持让皇后留在京城休养,如果他在济南多停留几天,让皇后养好病再启程……那么,皇后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是,这些“如果”都只能是如果。
现实是,皇后死了,死在了回京的路上,死在了他的怀里。
而他,作为皇帝,作为丈夫,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皇后灵柩安置在长春宫后,乾隆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下旨彻查皇后病逝前后的所有细节,要求每个相关人员都写详细的供述。
这场调查的规模之大,力度之猛,完全超出了正常的丧葬程序。
朝臣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觉得皇帝的反应太过激烈,可又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三月二十二日,乾隆颁布了一道震惊朝野的谕旨。
他不仅要追究太医们的责任,还要追究所有在皇后丧期中有失礼行为的官员。
刑部因册封文书翻译问题被问罪,译者被判斩监候,刑部全堂问罪,多人革职留任。
这个处罚之重,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皇长子永璜和皇三子永璋因为在皇后去世时“并无哀慕之忧”,受到乾隆的严厉斥责。
乾隆甚至公开宣布“此二人断不可承继大统……伊等如此不孝,朕以父子之情,不忍杀伊等,伊等当知保全之恩,安分度日。”
两个皇子当场就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因为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悲伤,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不可思议。
乾隆开始追究全国各地官员在皇后丧期的行为。
各省满洲督抚、将军、提督、都统、总兵,凡是没有奏请赴京的,各降两级或销去军功记录,有53名满族文武大员遭到了这样的惩处。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大臣们开始回忆自己在皇后去世期间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帝。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为什么要掀起这么大的问责风暴?
就在这时,一件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根据满洲旧俗,君上去世后,臣下百日内不得剃头,以之作为居丧期间的一种礼仪。
可清朝入关以后,由于受汉族礼俗文化的熏陶和影响,对此要求并不严格,而且也没有将此内容明文载入律例会典。
因而,此制不但未在广大汉族臣民中广泛推行,而且不少八旗子弟也多加遗忘。
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却引发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乾隆开始追究所有在皇后丧期内剃头的官员,无论满汉,一律严惩。
许多大臣莫名其妙地被革职、降级,甚至发配边疆。
整个朝廷笼罩在一片恐怖气氛中,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夜深人静时,乾隆独自坐在长春宫,看着皇后生前用过的物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每当想起皇后在德州舟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他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痛。
而这种痛,又转化成了对所有人的愤怒。
他要让所有人都为皇后的死付出代价,哪怕这些人根本没有任何过错。
当他下令将所有相关卷宗再次调出,逐字逐句审查时,内阁大臣们发现,原本记载详尽的东巡日记中,有几处关键内容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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