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30岁离异女子不顾父母反对嫁去非洲,半年后腹痛晕倒车间,医生:从医三十年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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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燕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就是嫁给马库斯。

不是因为他对她不好。恰恰相反,他太好了。好到她娘家人至今都觉得,她是被下了蛊。

三十岁那年,她在义乌的一家电子厂上班。流水线上的活儿枯燥得要命,一天十二个小时,手指头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她的工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堵灰色的墙,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她是辽宁鞍山人。二十一岁那年,家里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在钢铁厂上班。那人长得高高大大,说话嗓门也大,第一次见面就拍着胸脯说:“跟着我,饿不死你。”

赵春燕信了。

结婚第二年,她生下了一个儿子。本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谁知道那男人的拳头也开始往她身上招呼。第一次挨打是因为她做饭咸了,第二次是因为她回娘家晚了半小时。到后来,什么理由都不需要了,他心情不好就是理由。

她忍了四年。最后一次,那男人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断了两根肋骨。她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出院那天直接去了法院。

婚离了,儿子被判给了前夫。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厂里的姐妹都说她傻,说好歹把孩子争过来啊。赵春燕不说话。她心里清楚,自己一个月挣三千块钱,拿什么养孩子?让孩子跟着她受苦吗?

不如让他跟着爷爷奶奶,至少能吃口饱饭。

她在电子厂一干就是三年。手上的茧子一层叠一层,指甲缝里永远洗不掉的机油味儿。宿舍八个人住一间,上下铺,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每个月发了工资,她留五百块钱生活费,剩下的全寄回老家给儿子。

日子就这么过着。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什么波澜。

直到遇见马库斯。

那是三月份的一个下午,厂里来了几个客户,说是要谈一批电子元件的出口订单。赵春燕被主管叫去帮忙端茶倒水。她端着托盘走进会议室,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黑得发亮的男人。

他个子很高,穿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见她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我叫马库斯。”

他的中文说得不太好,带着一股奇怪的腔调。赵春燕点了点头,把茶水放在他面前,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没当回事。厂里经常有外国客户来,她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跟人家八竿子打不着。

可马库斯记住了她。

第二次见面是在食堂。赵春燕端着餐盘找座位,马库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碗面条,冲她笑:“我可以坐这里吗?”

食堂里那么多人,他偏偏坐到了她对面。

“你还记得我吗?”他问。

赵春燕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赵春燕。”

“赵——春——燕,”他一字一顿地念,念完又笑了,“好听。”

旁边工位的姐妹开始起哄,拿胳膊肘捅她:“可以啊燕子,外国帅哥看上你了。”

赵春燕瞪了她一眼,埋头吃饭。

从那以后,马库斯隔三差五就往厂里跑。他跟主管说是来谈业务的,可每次谈完都要在车间门口转悠一会儿,等着赵春燕下班。

“你下班去哪里?”他问。

“回宿舍。”

“我请你吃饭。”

“不去。”

“为什么?”

“不熟。”

马库斯也不恼,第二天照样来。有时候带一瓶可乐,有时候带一个苹果,塞到她手里就走。也不多说什么,就是笑。

厂里的人开始说闲话了。有人说她走了狗屎运,被外国人看上了。也有人说话很难听,说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能找到什么好人?找个黑人,说不定是被骗去做那种生意的。

赵春燕听了心里难受。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人家是留学生,是做生意的,她一个初中毕业的流水线女工,凭什么?

可马库斯不在乎这些。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赵春燕愣住了,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问了你们主管,今天是你的生日。”

赵春燕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在老家的时候,前夫从来记不住她的生日。离婚后,她自己也不想过了,生日就是普通的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可马库斯记住了。

她接过蛋糕,眼眶红了。马库斯慌了,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纸巾:“你别哭,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

“你等等。”赵春燕叫住他。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一人一块蛋糕,吃得满嘴奶油。马库斯说起他的家乡,说肯尼亚有个很大的湖,湖里有河马和鳄鱼,说他小时候经常去湖边玩。赵春燕听得入神,觉得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

马库斯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看起来很累。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赵春燕的心彻底软了。

两个人处了两个月,马库斯说要娶她。赵春燕吓了一跳,说你别开玩笑。马库斯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了解我吗?”赵春燕问他,“我离过婚,还有个儿子。”

“我知道。”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马库斯握住她的手,“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过去。”

赵春燕哭了。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她把这事告诉了家里人,想着怎么也能得到一句祝福。

可她想错了。

她妈在电话里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他是哪国人?”

“肯尼亚。”

“非洲的?”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紧接着是她爸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股怒气:“你是不是疯了?嫁个黑人,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赵春燕想解释,说她爸根本不听:“你离过一次婚还不够丢人吗?现在又搞个外国人回来,你是存心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她弟弟也打来电话,语气倒是缓和一些,但意思差不多:“姐,你就不能找个正常人吗?咱们家这边又不是没人了,你何必……”

“什么叫正常人?”赵春燕打断他。

她弟不说话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爸妈不同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春燕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发了一晚上的呆。她想过家里人可能会反对,但没想到会这么激烈。在她爸妈眼里,她嫁给一个外国人,比当初离婚还丢人。

马库斯知道这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他们同意为止。”

“要是他们一直不同意呢?”

“那我就一直等。”

赵春燕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个男人对她好,好到她有时候觉得不真实。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们的婚姻不被任何人看好。厂里的人说闲话,家里的人反对,连走在路上都会有人盯着他们看。

她犹豫过,动摇过。有一段时间,她故意躲着马库斯,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她想,也许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可马库斯不放弃。他每天都来厂门口等她,风雨无阻。有一次下雨,他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浑身湿透了也不走。赵春燕实在不忍心,跑出去把他拉进了宿舍楼。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哭着问。

“我想跟你在一起。”马库斯说得很平静。

那天晚上,赵春燕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不想再错过了。

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酒席,甚至连一桌像样的饭菜都没有。马库斯想给她买一枚戒指,赵春燕说不用,省下来的钱过日子要紧。

马库斯在义乌城郊租了一间农民房,一楼是仓库,堆满了他的假发货物,二楼是卧室。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就塞得满满当当了。窗户对着隔壁的墙,常年晒不到太阳,屋里有一股潮气。

赵春燕搬进去那天,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墙角长了霉,她用刷子蘸着84消毒液刷了半天,总算刷干净了。她又去二手市场买了一台电风扇,夏天热的时候能吹吹风。

房子虽然破,但这是他们的家。

婚后的日子比赵春燕想象的难得多。

马库斯的外贸生意做得并不顺利。他在义乌租了一个摊位,卖假发和头饰,主要做非洲客户的生意。可这两年竞争越来越大,利润越来越薄。有时候一个月下来,刨去租金和运费,剩不下几个钱。

赵春燕继续在电子厂上班。她跟主管申请了加班,每天比别人多干两个小时,就为了多挣那几百块钱的加班费。工资一发下来,她先拿出一半给马库斯周转生意,剩下的交房租、买菜、买米,精打细算到每一毛钱。

她不敢给自己买衣服,不敢买化妆品。厂里的姐妹约她去逛街,她都找借口推掉。有一次她路过一家服装店,看到一条裙子打折,才三十九块钱。她在橱窗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买。

回到家里,马库斯看到她空着手回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累。马库斯没多问,转身去厨房给她煮了一碗面。

面里卧了一个荷包蛋,汤底放了辣椒,是他从老家带来的那种辣椒,辣得人眼泪直流。赵春燕一边吃一边吸鼻子,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马库斯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突然说:“燕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赵春燕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你说什么呢,”她抹了一把脸,“我自愿的。”

马库斯伸手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掌心的茧子:“我会努力的,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赵春燕点点头,把剩下的面汤也喝完了。

可日子并没有好起来。

文化上的差异像一道看不见的沟壑,横亘在两个人中间。马库斯喜欢吃辣,恨不得每道菜都放半斤辣椒。赵春燕是东北人,从小吃惯了炖菜和面食,胃受不了那种刺激。她试着跟他一起吃辣,吃了两天就开始胃疼,半夜爬起来找胃药。

马库斯心疼她,说以后不做辣的了。可他自己吃不惯清淡的菜,每次吃饭都皱着眉头,扒拉两口就不动了。赵春燕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最让她头疼的是马库斯的朋友们。他有一帮非洲老乡,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做客。一来就是七八个人,把小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把音乐放得很大声,又说又唱又跳,吵得赵春燕脑仁儿疼。

马库斯很高兴,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朋友。他去市场买了一大块牛肉,煮了一锅浓汤,又买了啤酒和饮料。一群人围着桌子,用手抓着饭吃,吃得满嘴油光。

赵春燕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一个字都听不懂。她想帮忙,可厨房太小,挤不下那么多人。她想回卧室躲清净,又觉得不礼貌。只好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像个局外人。

客人们走后,留下一地的狼藉。桌子上到处都是油渍,地上撒了饭粒和啤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赵春燕默默地收拾,洗碗、擦桌子、扫地,一直忙到深夜。

马库斯喝多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赵春燕站在床边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她想起自己在鞍山的父母,想起弟弟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想起厂里同事背后的指指点点。她问自己,这就是她要的生活吗?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婚已经结了,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赵春燕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起初只是偶尔的小腹坠胀,她没当回事,以为是月经不调。可后来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有时候上班上到一半,突然一阵绞痛,疼得她直冒冷汗,扶着流水线才能站稳。

她不敢请假。请一天假就要扣一百多块钱,她舍不得。她跑到药店买了止痛药,疼的时候就吃一粒,硬撑着继续干活。

刘姐是她一个宿舍的老乡,四十多岁,在厂里干了七八年。她最先发现了赵春燕的不对劲。

“燕子,你脸色咋这么差?”刘姐在食堂拉住她,“是不是病了?”

赵春燕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你可别硬撑,”刘姐压低声音,“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那方面……太那个了?”

赵春燕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刘姐,你想哪儿去了。”

“我可没瞎想,”刘姐撇撇嘴,“你自己看看,厂里都在传什么。”

赵春燕心里咯噔一下:“传什么?”

“说你找了个黑人老公,得了脏病。”

赵春燕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姐叹了口气:“我也不信那些话,但你最好去医院查查。万一是真有什么毛病,早发现早治疗。”

赵春燕点点头,端起餐盘走了。她没胃口吃饭,把饭菜全倒了。

回到车间,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看。她回过头,几个女工立刻低下头,假装在干活。可她能感觉到,她们在笑。

她咬着牙,继续手上的活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晚上回到家里,马库斯还没回来。赵春燕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户外面的墙壁发呆。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

“喂,妈。”

“你弟说你在厂里过得不好?”她妈的语气很冲,“我就说吧,嫁给那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要是过得好,能瘦成那样?上次视频我看着你都脱相了。”

赵春燕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妈继续说:“你听妈一句劝,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离了吧。回来找个本地的,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妈……”

“你别叫我妈。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听,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电话挂断了。赵春燕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马库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擦干了眼泪,正在厨房煮面条。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去见了一个客户,”马库斯脱下外套,“他说有一批货要出,如果能谈下来,能赚不少钱。”

“真的?”

“嗯。”马库斯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燕子,等我赚了钱,我们就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把你儿子接过来,我们一起住。”

赵春燕的动作顿了一下。提到儿子,她的心就像被人揪了一下。她已经半年多没见过儿子了,每次打电话回去,儿子都不愿意跟她说话。婆婆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说:“你儿子现在挺好的,不用你操心。你在外面好好过你的日子就行了。”

她知道,婆婆不想让她跟儿子来往。她也没办法,隔着几千公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好。”她轻声说。

可这笔生意最终没谈成。客户嫌价格太高,转头找了另一家供应商。马库斯沮丧了好几天,整天把自己关在仓库里,对着那一堆假发发呆。

赵春燕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地做好饭,端到他面前。

“吃点东西吧。”

马库斯摇摇头:“我不饿。”

“不吃饭怎么行?”

“我说了我吃不下!”

马库斯突然吼了一声,把赵春燕吓了一跳。她端着碗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马库斯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里难受。”

赵春燕把碗放在桌上:“我知道。没事的,这次不行,下次再来。”

马库斯没说话,低着头坐在那里。赵春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回了楼上。

那晚,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赵春燕躺在床上,背对着马库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她听到马库斯在叹气,一声接一声,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想起婚前马库斯说过的那句话:“因为你看起来很累,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可现在,她也累了。他也累了。

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

赵春燕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小腹的疼痛从间歇性的变成了持续性的,有时候疼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她不敢翻身,怕吵醒身边的马库斯,只能蜷缩着身子,咬着枕头,默默忍受。

她还出现了头晕的症状。有几次在流水线上,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栽倒。旁边的工友扶了她一把,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她摆摆手,说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刘姐看不下去了,偷偷找到她:“燕子,你这样不行,得去医院看看。”

“没钱。”赵春燕实话实说。

“没钱也得看病啊,”刘姐急了,“你要是倒下了,你儿子怎么办?”

提到儿子,赵春燕的心又揪了一下。她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周末,她一个人去了医院。挂号、排队、看医生,折腾了大半天。医生问了她一些情况,开了单子让她去做B超。

B超室的空调开得很足,赵春燕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探头在小腹上来回滑动。她盯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了,起来吧。”医生说。

“医生,我这是什么问题?”

“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你先在外面等着。”

赵春燕穿好衣服,走到外面的走廊坐下。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等了半个小时,护士喊了她的名字。她走过去,接过报告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不太懂,只看到最后一行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

她拿着报告去找医生。医生看了看报告,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医生说,“B超显示你的宫腔内有异常回声,但看不清楚是什么。我建议你做一次宫腔镜检查。”

“那是什么?”

“就是把一个带摄像头的管子伸进去,直接观察子宫内部的情况。这样能看得更清楚。”

赵春燕的心悬了起来:“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现在还不能确定,”医生说,“需要进一步检查才知道。你先去预约吧。”

赵春燕拿着单子走出诊室,腿有点发软。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告诉马库斯。回到家,她把检查单藏在了抽屉的最底层。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赵春燕在流水线上突然晕倒了。她只记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马库斯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你醒了?”马库斯抓住她的手,“吓死我了。”

赵春燕想说话,发现嗓子干得厉害。马库斯赶紧倒了一杯水,扶着她喝了几口。

“医生怎么说?”她问。

“说你太累了,身体虚。还有……”马库斯停顿了一下,“燕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赵春燕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马库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今天在你抽屉里看到了那张检查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春燕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怕花钱?说她怕查出什么不好的病?说她不想拖累他?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马库斯说。

“不用——”

“听我的。”

马库斯的语气不容反驳。赵春燕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里一阵酸涩。

第二天,马库斯请了假,陪着赵春燕去了医院。挂了号,做了宫腔镜检查。检查的过程很不舒服,赵春燕疼得直冒汗,但她咬牙忍着。

做完检查,医生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护士把他们叫进了诊室。

医生姓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是病人的家属?”他看向马库斯。

“是的,我是她丈夫。”

王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看了看赵春燕,又看了看马库斯,欲言又止。

“医生,我到底怎么了?”赵春燕忍不住问。

王医生叹了口气:“你爱人这个情况,我从医快三十年,只在教科书上见过一次。”

赵春燕的心猛地一沉。

王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位置很特殊,压迫了神经和血管。如果不尽快手术,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是,”王医生顿了顿,表情严肃,“这个手术的风险极高,而且术后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并发症。我建议你们立刻转院去上海。”

马库斯的手在发抖,他问:“到底是什么病?”

王医生叹了口气,把报告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马库斯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