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不清真心与奉承,却偏偏成了六宫之主。
贤妃说与我情同姐妹,愿替我分忧。
我便把六宫账册全送去了她宫里,让她每日寅时起来对账。
三个月后,她熬得两眼发青,见我就绕路。
淑妃说自己淡泊名利,绝不与姐妹争宠。
我撤了她的绿头牌,还让皇帝亲笔赐下无欲无求四个大字。
她抱着牌匾哭了一整夜。
德妃又说宁愿自己受苦,也舍不得宫人挨饿。
我很感动,当即停了她的燕窝鲍参,将银子分给浣衣局。
从此,嫔妃们见了我都只敢说实话。
只有新进宫的柔贵人不懂规矩。
她挺着孕肚跪在我面前,哭诉太子推她落水,害她险些小产。
皇帝震怒,要废太子。
柔贵人却急忙拦住他,含泪道:
臣妾绝无陷害太子之心。
若有半句虚言,臣妾愿亲手打掉腹中胎儿,贬入冷宫,永世不得见陛下。
我看了眼太医刚送来的脉案。
来人,把她藏在枕头下的月事带拿来。
再去问问柔贵人,她这三个月的身孕,究竟怀在哪儿?
......
柔贵人的哭声猛地顿住。
萧承煜皱眉看我。
什么月事带?
我将脉案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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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贵人怀孕三个月,每月却都要领月事带。
臣妾见识浅,想问问太医,这孩子究竟怀在哪儿?
柔贵人脸色一白,随即扑到萧承煜脚边。
陛下,臣妾冤枉!
定是有人把脏东西藏进臣妾宫里,故意害臣妾!
我点了点头。
有道理。
她愣住,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我让春棠取来纸笔。
既然你说自己清白,便把方才的毒誓写下来。
若有半句虚言,亲手打掉腹中胎儿,贬入冷宫,永世不得见陛下。
柔贵人盯着纸,不肯伸手。
臣妾受了惊,手抖,写不了。
不要紧。
我把笔递给萧承煜。
陛下心疼她,不如替她写。
萧承煜脸色沉了下来。
沈知微,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臣妾是在帮柔贵人洗清冤屈。
难道陛下也觉得,她不敢认这句话?
柔贵人怕他起疑,连忙抢过笔。
臣妾敢!
她飞快写下毒誓,又按了手印。
我命春棠将纸收进信言簿。
负责诊脉的刘太医跪在一旁,连声保证。
贵人的确身怀龙胎。
臣行医二十余年,绝不可能连喜脉都诊错。
我看向他。
刘太医这么有把握?
刘太医拍着胸口道:
若贵人不曾有孕,臣愿摘下乌纱,以项上人头谢罪!
我很感动。
来人,摘他的官帽。
两名侍卫上前,一把取下刘太医的乌纱。
我又让人在殿外摆好刑凳和木墩。
刘太医的脸顿时绿了。
娘娘,这是何意?
没什么。
本宫提前替你准备好,省得查出结果后手忙脚乱。
刘太医连擦了三遍冷汗。
萧承煜重重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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