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刷到本篇的网友,曾经听过早年校园贷乱象。很多人好奇,一名在校大学生,究竟是怎样一步步布下巨大圈套,将近六百名同窗拖进债务泥潭?如果你愿意深挖完整细节,请耐心看完本篇纪实,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时间回溯到2015年,省内一所本科院校校园之内,马艳飞是校内小有名气的创业标杆。在校内各类创业交流活动当中,他时常登台分享自己的“经商经验”,谈吐自信,出手阔绰。在不少低年级学生眼里,这名学长已经闯出一番事业。日常出行,马艳飞配备专职司机,外出办事自有专车接送,对外时常提及自己正在做“六位数规模生意”。
在校园社交圈层当中,这种人设自带极强吸引力。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社会经验不足的在校生,很容易对一名“事业有成”的本校学长放下防备之心。马艳飞十分清楚学生群体心理,刻意持续经营自己的创业老板形象。他对外宣称手握正规商业项目,拥有成熟合作渠道,名下经营多家业务,只要愿意跟着自己做事,普通在校学生同样可以赚到一笔可观零花钱。
消息在校内迅速扩散,陆续有学生主动找上门,希望可以争取兼职机会。马艳飞并不急于立刻安排工作,而是循序渐进筛选人员,搭建自己的线下传播网络。他深知仅依靠本校学生,规模扩张速度有限,于是计划把触手延伸到山西省其余高校,布局跨院校作案链条。
2015年3月,整套诈骗计划正式启动。马艳飞对外抛出一套说辞:当下各大网贷分期平台需要冲业务业绩,如果同学愿意用本人身份,帮忙下单购买苹果手机,完成平台业绩指标,不需要购机者本人出钱,全部贷款月供,会由马艳飞本人按期结清;事成之后,参与者还可以拿到一笔好处费。
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这条消息诱惑力极强。全程不用自己掏钱,仅仅借出个人身份办理一笔手机分期业务,就能够直接拿到现金报酬。不少学生并未仔细权衡潜在风险,只看见眼前几百元收益,选择答应合作。
马艳飞设置的报酬区间,单台手机好处费维持在两百元至六百元之间。拿到高额回报的参与者,转头又会向身边室友、同乡、社团好友介绍这条“赚钱门路”。传播模式类似传销层级,下线继续发展新参与者,圈套迅速向外扩散开来。很多中间介绍人员,本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诈骗,单纯认为只是一份靠谱兼职。
图:当年校园分期平台APP旧界面示意|资料来源:早期应用商店存档截图
整个操作流程并不复杂。学生登录对应分期平台账号,填写个人学籍资料、家庭联系方式等关键隐私信息,提交手机分期订单。平台审核环节漏洞重重,当时部分分期平台校园业务扩张心切,风控门槛压得极低。
部分业务员为快速增加业绩,对于申请材料核查流于形式。填报生活费数额等关键信息,即便随意填写数字,后台也不会进一步核实。
马艳飞曾经任职“人人分期”校园代理,熟悉整套平台业务流程,清楚审核环节薄弱点。他长期周旋平台区域业务负责人,维持私人往来,经常在社交软件发布双方合照,营造自己与平台管理层关系深厚的假象。不少平台校园代理、基层业务员与马艳飞存在业务交集。
一些学生怀疑平台内部人员知情,甚至暗中给予便利。现有公开材料无法证实平台员工主动参与谋划诈骗,但是平台风控缺陷客观存在,间接为骗局落地创造条件。
学生订单审核通过之后,手机到货,交到马艳飞手中。他并不会如约交付手机给办理分期业务的学生。货品到手,第一时间联系线下手机商铺,低于市面行情快速折价抛售套现。一台全新苹果手机,转手就要亏掉一百多至两百元差价。
马艳飞并不在意这笔短期亏损。在他盘算之中,短期现金到手之后,可以投入收益更高项目,利用后续盈利填补分期欠款。
套现得来大量资金,马艳飞将相当一部分资金投入股市,同时向外放出民间借贷,试图依靠资本市场收益,覆盖每期分期还款压力。
这套模式想要持续运转,必须源源不断吸纳新订单,依靠新增套现现金,兑付前期贷款月供。本质上,属于依靠新增资金维持旧债的滚动模式。一旦外部资金流入速度放缓,或是投资项目发生重大亏损,整条资金链随时可能直接断裂。
2015年内,马艳飞的人员版图持续扩张,作案范围冲出本校,陆续渗透山西二十余所高等院校。一批又一批在校生被游说参与,前后一共有五百九十三名学生卷入圈套,分期购置手机总量达到九百四十八台。
马艳飞对外承诺,每期贷款全部由自己承担偿还。最开始一段时间,他确实按期偿还一部分账单,部分参与者顺利拿到许诺好处费。早期少量成功兑付案例,反过来成为最好宣传素材,打消潜在参与者心中疑虑。很多同学看见身边熟人成功拿到报酬,进一步放下戒备。
世上没有永远不会破裂的资金泡沫。2015年国内股市行情急转直下,马艳飞投入股市资金出现巨额亏损,账面资产大幅缩水。股市投资收益彻底落空,民间放贷回款同样充满不确定性。
他手头现金流迅速枯竭,已经没有充足资金按期偿还不断累积的分期账单。还款压力越来越大,新增订单数量无法填补巨额资金缺口。拖延一段时间之后,窟窿彻底兜不住。2015年12月,骗局全面暴露。
逾期催收短信、催收电话源源不断打到受害学生手机上面。平台直接向办理分期业务的学生追索欠款。当初许诺全部由马艳飞偿还贷款的约定,仅仅停留在口头承诺,并没有具备法律效力担保协议。网贷平台只认准贷款合同签约人,也就是出借身份办理业务的在校学生。
一瞬间,五百多名学生背上巨额逾期债务。不少学生家庭条件普通,根本无力一次性偿还高额欠款。逾期记录同步进入个人征信,给在校学生未来求职、办理信贷业务埋下长期隐患。催债电话昼夜不停,巨大心理压力压在受害学生肩头。
原本关系融洽的同学、同乡,因为互相介绍参与项目产生矛盾,互相指责埋怨,同学情谊彻底破裂,个别冲突升级,产生言语对峙,甚至人身威胁事件。校园内部气氛变得紧绷。
部分受害学生尝试联系马艳飞讨要说法,但是对方已经无力解决巨额债务问题。谎言彻底戳破之后,马艳飞明白局面无法挽回。2016年1月25日,马艳飞向临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
办案民警顺着资金流向、交易记录、人员往来线索开展侦查。办案过程查明,除去已经偿还部分分期款项、已经发放好处费,最终认定共计四百二十三万余元款项,没有办法完成清偿,涉案金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
收购折价手机商户经营者苏莲青、李灿二人,明明知晓手机来源异常,依旧持续收购这批货品,后续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依法提起公诉。侦查阶段,办案机关完整梳理整条犯罪链条,固定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受害人口供等证据材料。
案件侦查终结移送起诉,因涉案受害人众多、证据体量庞大,审理周期漫长;截至公开报道刊发之时,庭审尚未开启,完整生效裁判文书未对外公示,最终裁判结果暂无权威公开披露。
整篇案件梳理到此,很多网友看完难免心生感慨。当年互联网分期业务野蛮生长阶段,风控漏洞层出不穷。一些商业机构急于抢占校园市场份额,刻意降低准入门槛。大批缺乏社会阅历在校学生,很容易落入精心设计圈套。
本篇仅仅复盘当年真实往事,历史案件细节,给当下所有人敲响警钟。现如今校园网贷环境经过一轮强力整治,旧时代不合规分期平台纷纷退出市场,相关监管制度持续完善,但是新型诈骗套路依旧在不断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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