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怀的是朕的孩子,谁敢胡乱查验?
陛下此言差矣。
我望着他。
柔贵人说她清白。
刘太医说他绝不会诊错。
臣妾愿意相信他们,您怎么反倒怕了?
萧承煜被我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他为了表示公正,只好又召来三位太医。
我让他们分开诊脉,谁都不许与刘太医交谈。
三人依次上前,又依次跪下。
最后,太医院院使硬着头皮开口。
回陛下,柔贵人并无身孕。
刘太医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柔贵人尖叫起来。
不可能!
我明明吃了三个月的药,怎么可能没有喜脉!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捂住了嘴。
我笑着问她。
什么药?
安胎药,当然是安胎药!
我抬了抬手。
春棠立刻将从她宫里搜出的药包放到桌上。
院使只闻了一下,便变了脸色。
这是造脉散。
女子服用后气血翻涌,脉象滑动,酷似有孕。
柔贵人知道瞒不住,突然指向贴身宫女秋蝉。
是她!
药是她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秋蝉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主子,分明是您让我去找贤妃娘娘拿药。
柔贵人扑过去便是一巴掌。
贱婢,你敢污蔑我!
秋蝉捂着脸,眼神一点点变了。
她忽然爬起来,反手扇了柔贵人一巴掌。
您让我替您去死之前,是不是忘了?
那包药,是您亲手从贤妃宫里带回来的!']'2
贤妃姜明珠立刻站了起来。
胡说!
本宫从未见过什么造脉散。
秋蝉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
她看看柔贵人,又看看贤妃,忽然磕了三个响头。
都是奴婢做的。
药是奴婢买的,脉案是奴婢让人改的,落水也是奴婢安排的。
主子什么都不知道。
柔贵人松了口气,赶紧哭着替她求情。
秋蝉虽然糊涂,可她也是为了臣妾。
求陛下留她一命。
好一出主仆情深。
我问秋蝉。
你确定没有半句假话?
秋蝉梗着脖子。
奴婢若有半句虚言,愿受拔舌之刑!
我朝春棠点头。
拿铁钳。
秋蝉懵了。
她大概以为毒誓说完就算了,没想到我真让人兑现。
两个嬷嬷将她按在地上。
春棠拿起铁钳,捏住了她的舌尖。
秋蝉吓得拼命挣扎。
娘娘饶命!
奴婢只是随口一说!
我有些疑惑。
你方才说得那么认真,本宫怎么知道你是随口说的?
铁钳刚一用力,秋蝉便哭着招了。
奴婢说!
主子一直没有身孕,便让奴婢去找造脉散。
她先服药装出喜脉,又在裙子里藏了血囊。
等太子经过荷池,她就自己跳下去,再弄破血囊,假装被太子害到小产!
萧承煜的脸越来越难看。
柔贵人还想喊冤,秋蝉却彻底豁出去了。
太子殿下根本没有推她。
她落水前,太子还在文华殿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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