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私立医院安静的走廊尽头,空气里弥漫着淡薄的消毒水味。
苏清辞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捏着那份刚刚取出的密封诊断报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苏女士,这是您婆婆的深度体检结果,请您务必亲自拆封。”
护士交待完便转身离开。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撕开那道坚硬的红色防伪封条。
当她的视线落进报告内页的那一刻,瞳孔急剧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息间彻底冻结,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冰凉的地砖上。
第01章
玻璃奶瓶在湿滑的手心里脱落,砸在洗手台上,发出啪的一响。
我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客厅里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钝响,紧接着是茶几脚刮擦地砖的尖锐撕裂声。
“妈?”
我拔腿冲出厨房。
客厅的木质地板上,婆婆沈素华蜷缩着倒在沙发旁。
她面色灰白,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紫,双手死死捂着胸口,身子轻微抽搐着。
“妈!
你怎么了?
“妈!”
我蹲下身拉她的手,她的掌心一片冰凉,冷汗将鬓角的白发湿答答地黏在皮肤上。
无论我怎么呼唤,她都没有一丝回应。
这是产后这九十天里,婆婆第三次在我面前突然昏迷。
上两次发生在上个月,当时陆浩然也在家。
陆浩然扶起婆婆时神情紧张得过分,口口声声说婆婆这是多年的老高血压犯了,去医院折腾只会加重病情,随后便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降压药喂婆婆服下。
可这一次,陆浩然三天前就去了外地参加金融高管闭门峰会。
我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视线扫过茶几,上面正放着一只瓷碗。
碗里残留着小半碗没有喝完的补汤,正往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芹味。
那股淡苦芹味极其特殊。
陆浩然常说,这是他特意花了重金从一位老中医手里求来的独家名贵滋补方子,专为产妇调理气血。
可从我生下孩子的第一天起,每次看到那黑乎乎的汤药,我都难以下咽。
婆婆总是体谅我不爱吃苦,每次都笑着接过碗,借口收拾厨房端走。
我看着那半碗剩汤,舌尖仿佛又尝到了那股怪异的苦涩。
婆婆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高血压怎么会让人在一个月内频繁出现这种近乎休克的重度昏迷?
我不打算再听陆浩然的劝阻。
他出差在外,事业正处于关键期,我不想在此时给他徒增恐慌,但婆婆的身体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去公立医院排队挂号耗时太长,我决定私下带婆婆去收费高昂、但检查效率最高的私立瑞安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深度体检。
我迅速扶着婆婆在沙发上靠好,转身走进婆婆的卧房,准备翻找她的身份证与既往病历。
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半开着。
我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包常用的降压药,只有一只看起来极具年代感、表面斑驳的旧木盒。
我正准备合上抽屉,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浮现出“浩然”两个字。
我划过接听键,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浩然,妈刚才在客厅又晕倒了……”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尖叫。
陆浩然向来以沉稳优雅的金融新贵形象示人,哪怕在最棘手的业务谈判中也极少失态,可此刻他的语气里却满是气急败坏的震怒。
“她现在怎么样?
你喂她吃降压药了吗?
“我说了多少次,她那是老毛病,歇一会儿就好!”
陆浩然在电话里粗重地喘着气,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你千万别乱动她!”
“不能再歇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握紧手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已经叫了私立瑞安医院的救护车,这就带妈去做系统检查。”
“不许去!”
陆浩然猛地吼了出来,咆哮声几乎震得我耳朵发麻。
“苏清辞,我严厉警告你,绝对不许带她去大医院!
私立医院全是坑钱的圈套!
“我现在立刻取消会议赶回去,在我回到家之前,你如果敢带她跨出家门一步,我们这日子就别过了!”
话音未落,电话被重重挂断了,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我愣在原地,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响声,背脊莫名起了一层冷汗。
他以往对我无微不至,何曾用这种近乎凶狠的口吻对我说话?
门外客厅里,婆婆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她极其艰难地抬起手臂,没有去拿茶几上的水杯,而是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姿势,发疯般伸手摸向了那只她随身携带、时刻不离手的旧针线木盒。
她的指缝里,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我不顾陆浩然在电话里的咆哮警告,一把将婆婆扶起。
楼下私立瑞安医院的救护车警报声,已在此时呼啸着由远及近,停在了楼门外。
第02章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风风火火冲进客厅时,婆婆沈素华正挣扎着从沙发边爬起来。
她浑身脱力般发抖,右胳膊却死死勾住茶几角上的旧针线木盒,手指收得极紧,连指关节都泛出青白色。
“老人家,先别动,躺好!”
领头的急救医生迅速按住她的肩。
我连忙伸手去接那只笨重的木盒:“妈,盒重,我帮你拿。”
不料我的手刚碰到盒角,沈素华就像被烫到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震。
她眼皮沉重地睁开一条缝,混浊的眼珠里迸发出一股极其罕见的警惕与惶恐。
她拼尽全力将木盒死死往怀里一揽,干裂的嘴唇微微抽搐,硬是没松一丝劲。
那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漆皮脱落了大半,盒沿处被磨得发白,甚至还缠着几道褪色的红线。
里面隐约传出轻微的硬物碰撞声,听着倒像是有重物沉在底层。
我只当她是老一辈子人省吃俭用惯了,舍不得这点旧物件,便没敢硬夺,小心翼翼连同木盒一起扶她躺上了担架。
电梯急速下行,救护车的警报声在楼道口回荡。
刚把担架推上车,我的手机又狂响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浩然”两个字,刺眼得让人心慌。
我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陆浩然焦躁咆哮的声音便劈头盖脸冲了出来:“苏清辞!
你到底下楼没有?
我警告你,立刻取消急救!
我已经让助理小王开车去接你们了,去我们社区诊所看挂水就行!
你非要折腾去私立医院,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救护车车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车厢内仪器嘀嘀作响。
我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沈素华,心口紧得发疼。
以往对我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丈夫,为什么偏偏在母亲昏迷这件事上表现得如此暴躁甚至恐惧?
他甚至宁可让昏迷不醒的母亲去社区小诊所挂水,也不许我带她去条件最好的私立瑞安医院。
“陆浩然,”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妈已经上车了。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现在频繁昏迷,你不仅不关心她的安危,反而一再阻拦体检,你到底在怕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我能怕什么?
“我这是为了家好!”
陆浩然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私立医院乱收费,项目五花八门,妈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些折腾!
“你立刻让车停下!”
“我已经签了急诊知情书。”
我冷冷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话,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陆浩然的未接来电一个接一个砸进来,像催命的符咒。
我坐在担架床旁,心乱如麻。
沈素华侧躺在床上,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旧针线木盒。
车厢晃动间,木盒缝隙里透出一股极淡的草药苦味,竟与这些天我在月子汤里闻到的苦芹气味如出一辙。
我皱了皱眉,伸手替她塞好被角。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一路疾驰,稳稳停在了私立瑞安医院的急诊大楼前。
推车一路绿灯被推进了 VIP 急诊诊室。
护士快速登记着身份信息,我将事先准备好的户口本和沈素华的身份证一并递了过去。
“苏女士是吧?
“请先在外面等候,我们马上安排值班专家。”
护士熟练地录入数据。
片刻后,诊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白大褂、气场冷峻的中年医生步步生风地走了进来。
他胸前佩戴的金质名牌上写着:神经内科主任医师,许哲。
许哲接过护士递来的登记表,原本神色淡然地扫向电脑屏幕。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沈素华”三个字以及对应的身份证号码时,他的手指突然僵在了键盘上。
整间诊室仿佛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清晰地看到,许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凝重。
他霍然抬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没有先看各种常规化验单,而是直勾勾地穿过我,落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紧抱着旧木盒的沈素华脸上。
“许医生?”
我心里莫名一悬,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我婆婆她……
“有什么不对吗?”
许哲没有回答我,他迅速合上病历夹,转头对身旁的两名护士发出一连串极具压迫感的指令:“立刻封锁这间诊室,暂停后续挂号。
“把我私人实验室的采血管拿来,现在,马上抽血!”
他的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眼神里甚至闪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悚。
护士小跑着取来几只带有特殊标记的无菌采血管,许哲亲手接过了针头。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沈素华手臂静脉的瞬间,诊室外走廊的隔音玻璃窗前,突然冒出了一个熟悉而狰狞的身影——陆浩然不知何时赶到了,正发疯般砸打着玻璃,双眼猩红地瞪着那缓缓刺入皮肉的针头。
第03章
隔音玻璃被砸得咚咚作响,金属门框震颤出令人心慌的嗡鸣。
我猝然转过头,只见陆浩然那张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孔紧紧贴在隔音玻璃上。
他眼球里满是猩红的血丝,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发出一阵阵沉闷而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身上还穿着出差时那套名牌深灰色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领口,衣角皱巴巴的,显然是一路疯狂超速赶过来的。
“苏清辞!
开门!
谁让你带她来这里的?
“把门给我打开!”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传进来,显得古怪、扭曲而充满了暴躁。
病床上,沈素华在听到陆浩然咆哮的瞬间,原本迷离散乱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双手死死抱住那个漆面剥落、带着几道深深刮痕的旧针线木盒。
她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眼眶里涌出难以言表的恐惧与绝望。
许哲的手却极稳。
在玻璃门快要被砸破的巨大噪音中,他眼神冰冷,刺入静脉的针头没有一丝抖动。
清亮带有特殊标记的采血管迅速被暗红色的液体填满,一管、两管、三管、四管。
他连抽了整整四管血液,随即拔出针头,用无菌棉签精准压住止血,动作利落地将那几管血样塞进旁边护士手中的保冷盒里。
“从后方专用通道直接送去我私人实验室,用重锁封存,除我以外任何医生和护士不得调阅,不得录入常规系统。”
许哲低声吩咐,声音沉郁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护士紧抱保冷盒,重重一点头,快步从诊室的隐蔽后门离开。
直到后门的电子锁发出啪嗒一声扣紧的清脆响声,许哲才缓缓起身,拉下病床边的隔帘,遮住了沈素华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
许哲按下门锁开关。
门刚开启一条狭窄的缝隙,陆浩然就发疯般撞了进来。
他根本看都没看站在前方的许哲,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了我的手腕,巨大的力道捏得我手腕骨头几乎要碎裂开来,发出一阵剧痛。
“苏清辞!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我打了那么多电话让你别带妈来这种私立医院,你当我是死人吗?”
陆浩然对着我近距离咆哮,呼吸粗重,口腔里散发着一股因为极度焦躁而产生的古怪苦味。
我被他推得身子后倾,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隐隐发痛。
看着面前这个相处了数年的丈夫,我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与恐惧。
以往他在家对我呵护备至,连说话语气稍微重一点都会主动道歉道歉,可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失控的暴戾与掩饰不住的慌乱。
“陆浩然!
“妈今天早上在家又昏倒了!”
我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她已经昏倒三次了!
高血压根本解释不通现在的休克症状!
“许医生是名医,我是为了妈的身体着想!”
“为她好?”
陆浩然眼角剧烈抽搐,猛地扭头看向后方的病床,伸手就要去撕扯隔帘,“她就是普通的老高血压犯了!
老毛病了!
我比你更了解我妈!
“走,现在就跟我回家,这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一边探出半个身体,大手径直朝着病床上沈素华怀里的旧木盒抓去。
偏偏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木盒的瞬间,原本虚弱无力、连坐起来都困难的沈素华,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量。
她猛地将那个带有旧针线痕迹的木盒死死反抱在胸前,整个人背过身去用背脊挡住陆浩然,嘴里发出微弱却无比坚决的呜咽声。
“陆先生,这里是私立瑞安医院的诊室,请你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许哲向前迈出一大步,修长挺拔的身躯直挺挺地横挡在陆浩然和病床之间。
他那双冷冽的眼睛透出沉稳的压迫感,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陆浩然抓向木盒的手悬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许哲:“许大夫是吧?
这是我们家自己的家事,我带我自己的亲生母亲回家看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刚才那几管血呢?
拿出来!
“我们要转院!”
他嘴里喊着转院,眼睛却极其不安地扫向诊室周围的化验设备与操作台,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极度反常的表现,让我心中的疑团呈几何倍数扩大。
如果只是普通的老年高血压体检,他为什么会惊恐失态到这个地步?
他出差的城际闭门会议地点距离市区至少有三个小时车程,他是怎么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拼命飚车赶回来的?
又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找到私立瑞安医院的这间独立诊室?
还有,他为什么从一进门开始,就疯狂地想要夺走婆婆怀里那个装满旧针线和烂棉布的破木盒?
“陆先生,病人目前生理指标极不稳定,中途盲目移动随时有休克死亡的风险。”
许哲语气平缓,却字字掷地有声,“况且,血液样本已经送入常规化验程序,属于医院档案资料,在结果出来之前,不可能退回给家属。”
陆浩然的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他瞪着许哲,又猛地转头瞪向我,眼神里的威胁毫不遮掩:“好啊苏清辞,背着我找这种私人机构,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你凭几个外人就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他咬牙切齿地贴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冰冷声音低吼道:“我劝你别太自以为是,带上妈跟我走,否则这日子大家谁也别想过得利索!”
就在走廊里的气氛剑拔弩张、陆浩然甚至准备强行上手掀翻检查设备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而规整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制服、身材魁梧的医院安保人员停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死死盯着诊室内失控的陆浩然。
陆浩然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脸,整了整歪掉的西装领带,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清辞,你有种。
我去外面抽根烟,打个电话给家里的亲戚。
“我倒要看看,今天这里能查出个什么花来!”
陆浩然冷笑了一声,眼神阴鸷地扫了许哲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诊室,走廊里很快传出他粗暴摔打电话的声音。
诊室里重新恢复了压抑的平静。
沈素华依然紧紧抱着那个旧木盒蜷缩在床角,浑身湿透,呼吸粗重。
许哲看了看门外陆浩然离去的背影,随即侧过身,用极轻却极其严肃的声音对我说道:“苏女士,请随我来一下私人办公室。”
我心头一震,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连忙收敛心神,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许哲带着我穿过诊室后方一条没有任何窗口的狭窄通道,走进了一间隐蔽的私密办公室。
他伸手反锁了厚重的铁门,拉紧厚实的窗帘,然后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深处,掏出一个用红漆封口、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那档案袋的封皮上,盖着醒目的保密印章。
许哲将档案袋推到我的面前,指尖沉沉按在封皮上,神色严肃到了极点。
封皮的打印字样上,最上面一行清晰地写着:普通高血压与老年脑血管常规诊断报告。
“苏女士,”许哲抬起头,那双锐利而理智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把这个收好。
陆浩然就在外面,现在绝对不是细说的时候。
“你拿回去看里面的东西,但记住,绝对不要在他面前流露出半点异样,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我伸出抖得厉害的手,慢慢伸手按在了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上。
我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纸壳,心跳急剧飙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三年来月子汤里那股淡淡的苦芹味,以及婆婆死活不肯放手的针线木盒。
这封看似普通的脑血管诊断书外壳下,究竟藏着怎样足以颠覆我人生的可怕秘密?
我捏紧了档案袋,隔着薄薄的纸壳,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即将破土而出的冰冷残酷。
第04章
我将牛皮纸档案袋紧紧塞进随身提包的最深处。
许哲一把抓住我的手肘,将我推入诊室内部的洗手更衣间,随手反锁了隔门,又拉下了紧贴玻璃的厚实百叶帘。
走廊外隐约传来陆浩然被护士阻拦时的低沉争执声,脚步声正在向诊室门前逼近。
许哲贴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对我做了一个快看的眼神。
我的双腿抖得厉害,呼吸急促得像要撕裂胸腔。
我避开门缝的视线,用颤抖的手指抠开档案袋密封的红漆,抽出了那叠沉甸甸的诊断纸页。
最上面那页确实是盖着印章的老年高血压与脑血管诊断书,可当我翻开夹在中间的加厚纸页时,我看到内页白纸黑字赫然打着两行大字——《血液毒理分析与高阶基因比对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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