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念念下意识往沈砚身后缩了缩。
妈妈又要骂爸爸了吗?
孩子清脆的声音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心口。
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念念,过来。妈妈没骂爸爸。
念念非但没靠近,反而抱紧了沈砚的腿,眼神里全是防备:我不要过去,你总凶爸爸,一点都不温柔。
沈砚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安抚地拍了拍她后背:没事,妈妈只是心情不好。
念念搂着他脖子,小声嘟囔:还是清媛阿姨好,今天给我买的娃娃可好看了,她还说我是小公主。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我清清楚楚看见沈砚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捂住女儿的嘴,眼神慌乱地看向我。
那是秘密被撞破的慌,尽管他掩饰得极快。
童言无忌,你别多想。沈砚生硬地解释。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凉透了,手脚发麻地抖。
今天,林清媛还见过我的女儿。
就在我为他终于不往外跑而暗自窃喜的这一天,他带着我的孩子,去见了那个女人。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沈砚眼底闪过被戳穿的恼怒,他把女儿放回房间、关上门,转身冷冷地看着我:于舒,八年前是你逼着她走的,现在她回来做点小生意,念念碰巧遇上而已,你能不能别总疑神疑鬼?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荒谬得我想笑。
碰巧?手机里六年厚厚的一叠合照,难道都是碰巧合成的?
我没力气争辩了,连揭穿他的劲儿都在这一刻散了。
原来人在极度失望的时候,真的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我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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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我冷漠的侧脸,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显然习惯了我每次歇斯底里的挽留,根本适应不了我现在的沉默。
随便你怎么想。他转身走向书房,语气里透着绝对的笃定,反正你明天自己就想通了。
第二天清晨,我回了我爸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客厅里正传来一阵说笑。
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蜜蜡手串,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坐在他身边的,是我认识了十五年的闺蜜张晓。
叔,这串手串品相真好,清媛姐也太贴心了。知道您喜欢,特意托人从西藏捎回来的吧?张晓一边倒茶一边奉承。
我爸摸着串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可惜:是啊,清媛这孩子就是懂事。当初要不是舒舒死乞白赖非要嫁给沈砚,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指不定就是她了。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早上排了半小时队给我爸买的早点。
塑料袋的勒痕深深印在手指上,却抵不过心口瞬间炸开的剧痛。
这是养我的亲爸,是我从小信任到大的闺蜜
他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夸着那个插足我婚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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