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太太,您这一巴掌打下去,可就真没退路了。”
周雯捂着脸站在休息室门口,眼圈一下红了,声音却压得很稳,像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不是她,反倒是许宁在无理取闹。
走廊里原本只是零零散散几个人,这一句出来,脚步声立刻慢了,连端酒的服务生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许宁没解释,只盯着周雯,指尖还微微发麻。
她刚才站在门外,亲耳听见这个女人对着电话低声说,许宁手里那部分原始股要是再不交出来,高成业就只能换个法子逼她签字。
她本来还想再听清一点,可门先开了。
周雯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还叫了她一声“许太太”。也就是那一瞬,许宁抬手扇了过去。
巴掌声很脆,落在金碧辉煌的酒会走廊里,刺得人耳朵发紧。
下一秒,脚步声逼近,高成业从人群里快步走来,第一眼就把周雯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连问都没问一句发生了什么,只沉着脸看向许宁:“谁让你动她的?”
01
高成业这句话一落,走廊里就更安静了。
周雯站在他身后,手还捂着脸,声音压得很低:“高董,算了,许太太可能是听见了什么,一时气不过。我没事。”
她越这么说,旁边看热闹的人越觉得许宁无理。
有人低声说:“高董这位太太又闹了?”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她平时不管公司,今天倒会在这种场合摆脸色。”
还有人笑着压低声音:“周秘书这些年替高董挡酒挡局,谁不知道她比太太更像自己人。”
许宁一个字都没解释,只盯着周雯,声音很平:“你刚才那通电话,再说一遍。”
周雯眼神闪了一下,往高成业身后退了半步:“许太太,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高成业脸色沉了下来:“许宁,有事回家说,别在这儿发疯。”
许宁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怕我发疯,还是怕她刚才那几句话被人听清?”
这话一出来,四周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成业盯着她,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司机在楼下,马上回去。”
许宁站着没动:“她刚才说,我手里那部分原始股再不交出来,你就要换个法子逼我签字。高成业,这也是误会?”
周雯立刻开口:“许太太,您真的听错了。我只是跟法务确认明天的流程——”
“你闭嘴。”许宁看都没看她,“我跟我丈夫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周雯脸一白,眼圈更红了。
高成业的语气一下冷透:“许宁,别逼我在外面不给你留面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着这么多人,直接从她头上浇下来。
许宁没再说什么,只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走。
从酒店出来时,夜风很凉。司机替她拉开车门,一路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许宁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手心还残着刚才那一巴掌的麻意。
她不是冲动。
她只是忽然明白,这两年高成业一次次提原始股、提旧厂地、提公司统一管理,不是在商量,是在一步一步逼她松手。
车子开进别墅院子时,高成业已经回来了。
许宁刚进门,就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西装外套扔在一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没有解释,也没有半句缓和的话。
他抬了抬下巴:“坐下。”
许宁没坐,直接问:“周雯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高成业神色很淡:“先看看文件。”
许宁走过去,翻开第一页,手指一下顿住了。
股权托管协议。
补充授权书。
上面写得很清楚,她名下那部分原始股表决权,和旧厂地后续处置的同意权,一并交由昌泰统一代管。说得好听是统一管理,说白了,就是让她彻底出局。
许宁抬起头:“你早就准备好了?”
高成业靠在沙发里,语气平得像在谈一桩普通公事:“放你手里也没用。你不懂经营,公司不能一直被你拖着。”
许宁胸口发堵:“那是我爸留下来的。”
“你爸留下来的?”高成业冷笑了一声,“没有我,这些东西早烂在那个破厂里了。现在昌泰做起来了,你抱着那些旧账不放,只会坏事。”
许宁把文件合上,手指一点点收紧:“所以今晚那出戏,也是你安排好的?先让她试探,再让我签字?”
高成业皱眉:“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许宁看着他,“更难听的话,不是你们已经说完了吗?”
客厅里静了几秒。
高成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许宁,我没那么多耐心。你安安分分做你的高太太,这些事我还能给你留体面。真要闹开,丢脸的不是我。”
许宁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五年婚姻,到头来,他要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
他要的是她父亲留下的那点东西,连最后一点都不想给她留。
她没再看文件,抬手把那份协议推回了茶几中央。
“我不签。”
高成业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行。你别后悔。”
02
第二天一早,许宁是被电话吵醒的。
电话是父亲厂里的旧会计打来的。老人跟了许家十几年,说话一向稳,这次声音却发紧:“宁宁,你是不是签了什么字?昨天有人来翻老账,还把你爸那份补充协议复印件调走了。”
许宁一下坐了起来:“谁去的?”
“说是昌泰那边的人,还带了法务。走得急,我拦不住。”
许宁心里猛地一沉。
五年前,昌泰资金链断过一次。是她父亲把老厂的厂房、设备,还有一批跟了很多年的客户资源折进去,才帮高成业把公司撑住。后来两家定了婚事,昌泰缓过来了,她父亲却没多久就病倒了。
临走前,只给她留下两样东西。
一笔原始股,和一份补充协议。
婚后这几年,高成业不让她碰公司,只把她留在“高太太”这个位置上。可现在看来,他不是不让她碰,是早就想把她那份彻底拿走。
许宁换了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她推开会议室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法务、财务都在,周雯坐在高成业右手边,桌上还摊着几份旧厂地评估资料。
高成业抬头看见她,脸色立刻沉了:“谁让你进来的?”
许宁没理他,几步走到桌边,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扫了一眼,声音一下冷了:“旧厂地重新评估?处置方案都做出来了,谁让你们动的?”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周雯先开了口,语气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许太太,高董也是为了公司大局。那块地放着这么多年——”
许宁抬眼看她:“我没问你。”
周雯脸色僵了一下。
高成业把笔往桌上一放:“你闹够没有?公司开会,轮不到你在这里拍桌子。”
许宁从包里抽出昨晚那份授权书,直接扔在会议桌上。
纸张滑出去,正好停在高成业手边。
“你昨晚让我签这个,今天就开会处置旧厂地。高成业,你是不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法务低着头,财务更是连眼都不敢抬。
高成业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索性也不装了:“昌泰现在不是你爸那个小厂子,轮不到你拿着一张老协议卡所有人的脖子。”
许宁盯着他,手心一点点发凉:“所以你真想绕过我,把那块地和我爸留下的权益一起打包出去?”
周雯又接了一句:“许太太,您把事情想复杂了。公司要发展,总不能永远被过去绑着。您这样闹下去,只会让大家都难看。”
许宁看向她:“最该难看的人,是你。你一个秘书,什么时候能替董事长决定我爸留下的东西怎么处置了?”
这句话一砸下来,会议室里更静了。
周雯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能转头去看高成业。
高成业的脸色已经彻底难看了:“够了。许宁,我最后说一遍,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撒泼?”许宁笑了一下,声音却冷,“你让人去翻我爸老厂的账,调补充协议复印件,现在又背着我开会,你管这叫我撒泼?”
法务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高董,要不这事……还是再缓一缓?”
高成业一记眼风扫过去,对方立刻闭了嘴。
许宁看着桌上的资料,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从翻老账,到调协议,再到今天这场会,都是一环扣一环。昨晚那份授权书,也不是吓唬她,是想让她自己把路让开。
她慢慢把那几页资料放回桌上,没再吵。
只是看着高成业,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我不会算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会议室门一关上,走廊里安静得只剩高跟鞋的声音。许宁走到电梯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还是旧会计发来的消息。
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歪,是一页很多年前的资产注入登记表。纸页发黄,边角都卷了,可最下面那行字清清楚楚——她父亲亲笔签的名字,旁边还盖着昌泰最早那一版公章。
许宁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一点点收紧。
03
许宁没有回家。
她从公司出来后,直接去了老城区那边的一家旧茶馆。旧会计早就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边角都磨旧了。
他把纸袋推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我昨晚翻了翻当年的东西,越看越不对。”
许宁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老表、一份资产折入说明,还有一页补充协议的备份。
旧会计说:“你爸当年不是没防着。他留了两手,明面上是原始股,另一手就在补充协议里。只要那块老厂地和附带权益要动,就得你签字。”
许宁抬头看他:“这些年怎么没人提?”
“不是没人提,是不敢提。”旧会计叹了口气,“那几年公司还没站稳,谁都知道这东西碰不得。现在他们突然翻老账,调复印件,还做授权书,说明是真急了。”
许宁攥着那几页纸,半天没说话。
旧会计又补了一句:“宁宁,你这回别再信高成业了。他要是真顾着情分,不会绕开你先动手续。”
话音刚落,许宁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接了。
高成业的声音很冷:“你在哪儿?”
许宁说:“在外面。”
“回来,把字签了,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难看的是你,不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高成业再开口时,语气更沉:“许宁,我提醒你一句,别拿着你爸那点旧账威胁我。”
许宁握着手机,一字一句回他:“是你先动我爸留下的东西。”
“你非要跟我对着来,是不是?”
“你先把我当外人。”
“许宁,别后悔。”
“这句话,你昨晚说过了。”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旧会计看着她,脸色也变了:“他能这么说,事情怕是比我想的还急。你今晚别一个人乱走,先回——”
许宁摇头:“我得去一趟公司楼下,把车开走,包还在那边。”
旧会计拦不住,只能跟着她一起下楼。
可到了公司那条路口,旧会计接了个电话,被老伴催着去医院看病,只能先走。许宁一个人往地下停车场入口那边走,刚到路边,几辆黑色商务车就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人直接冲了下来。
许宁连退都没来得及退,膝弯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前一栽。下一秒,头发被人揪住,脸被按在冰冷的地上,肩背和肋下挨了好几下,疼得她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她想撑起来,手腕又被人狠狠踩住。
有人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声音不大,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记住了,董事长的话。再闹,下回就不是住院这么简单。”
许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董事长。
她没再挣,只死死咬着牙。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比落在身上的拳脚更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散了。
许宁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不疼,手机也摔到了几米外。最后还是保安发现不对,叫了救护车。
第二天下午,高成业来了。
周雯也跟着一起进了病房。
许宁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厉害,手上还打着点滴。她看着门口那两个人,没出声。
高成业站在床边,先开了口:“吃到苦头了没有?”
许宁看着他:“你找的人?”
高成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早提醒过你,别把事情闹大。”
周雯站在旁边,语气轻轻的:“许太太,高董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这样,再撑下去也没意义,签了吧。大家都省事。”
许宁转过脸,看向她:“昨晚那句话,是不是也是你教他们说的?”
周雯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许宁盯着她,“那我再说一遍。‘董事长的话’,是你替他说的,还是他亲口说的?”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高成业皱起眉:“许宁,你够了。”
许宁慢慢收回目光,声音不高:“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护着她。现在我看明白了,不是。你是嫌我碍事,想直接把我处理掉。”
高成业脸色一沉:“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许宁笑了笑,“还有比找人堵我更难听的事吗?”
高成业没再接这个话,只从周雯手里拿过一个文件袋,放到了床头柜上。
还是那份授权书。
他看着许宁,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给你三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雯跟出去前,又回头看了许宁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门关上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了。
许宁没有碰那份文件,只看着门口,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04
接下来几天,高成业没再亲自来。
他只让人来过两次,问的也不是许宁伤得怎么样,而是她想通了没有。
许宁一次都没松口。
授权书一直放在床头,她连翻都没翻。
第十二天早上,昌泰先出了事。
两个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合作项目,前后脚停了。对方给的理由都差不多,说要重新评估风险,暂缓签约。
中午不到,董事会秘书处又收到一份匿名快递。
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沓复印件。
老厂当年资产注入的流水、原始股比例说明、补充协议相关页,还有近两年几笔有问题的项目资金流向。
而那几笔资金,几乎都绕不开周雯手里的几个项目。
消息一出来,董事会直接炸了。
下午的紧急会议刚开始,几个老董事就拍了桌子。
“高成业,你给我们说清楚,谁在动许家留下来的那部分东西?”
“这几笔钱是怎么回事?项目还没落地,钱怎么先拐出去了?”
“周雯经手的项目为什么一个都绕不开?你到底知不知道?”
高成业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得厉害,嘴上还在压:“事情还没查清,先别急着下结论。”
“还怎么查?”一个老董事把资料摔到桌上,“字、账、时间线都在这儿了。你是不是觉得董事会的人都瞎了?”
周雯坐在旁边,脸已经有点发白。
散会后,她跟着高成业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她?”
高成业皱眉:“谁?”
“还能有谁,许宁。”周雯咬了咬牙,“她这几天一直不松口,说不定早留了后手。一个在病房里躺着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掀旧账,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高成业本来还想压住这股火,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乱了。
一个被打进医院的人,突然不签字,突然公司出事,确实不像巧合。
他连外套都没拿,当天下午就赶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他推门进去,脚步一下停住了。
里面是空的。
床已经收了,柜子空着,连水杯都没剩下。
高成业脸色一下变了,转身就去找护士:“人呢?”
护士被他问得一愣,先是没敢说,后来才小声回了一句:“高董,许女士四天前就办手续走了。”
“走了?”高成业声音都沉了,“谁让她走的?谁来接的?”
护士看了他一眼,神色明显有点为难。
高成业盯着她:“说。”
护士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声开了口:“来接她的人,医院这边不敢拦。手续也齐全。说是……叶家来的。”
高成业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叶家?”
护士摇了摇头,不敢再多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院方那边都打过招呼了。”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高成业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05
高成业从医院出来后,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公司更乱了。
合作方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问账。
董事会那边催着开会,要他当面给说法。
周雯也不像前几天那样围着他转了,秘书去找她,她不是说在外面,就是说身体不舒服,总之见不到人。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几个董事轮番发难,桌上的文件越堆越多,高成业一句完整的话都快接不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许宁。
她比住院前瘦了一些,脸色也没完全缓过来,可人站得很直。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得很简单,从头到尾没说话。
可他一进门,会议室里两个年纪大的董事脸色就变了。
其中一个直接站了起来,脱口而出:“叶家……二少?”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了。
高成业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厉害:“许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宁没跟他吵,也没看周雯。
她只是走到会议桌前,把手里那份文件放下,轻轻推了过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签吗?”
“现在,你自己看。”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翻纸的声音。
高成业原本还想开口,可等目光落到后面那一行字时,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