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动,我现在去接你。
深灰色围巾在行李箱最外层,先围上。临州今晚风大,别站在出口等。
我攥紧湿冷的外套。
她甚至清楚沈砚宁哪件衣服放在行李箱哪一层。
却不知道我淋着暴雨走了两条街。
方清月走到玄关,拿起家里唯一一把长柄伞。
那是我特意为她定制的。
她嫌普通雨伞太小,会打湿风衣,我找了两个月才选到合适的尺寸。
临州离京市三个小时,你现在去?
砚宁怕打雷。
她说得毫不犹豫。
他刚回国,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机场。
走到门边,她又想起什么:
砚宁家里漏水,这两天可能过来借住。你把书房收拾一下。
这里是我们的婚房。
他只住两晚。
方清月语气骤冷:
时嘉礼,我们后天就结婚了,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我没有再说话。
她撑开伞走入雨中。
直到汽车尾灯消失,我才联系西装定制师。
蒋老师,西装我不穿了。
对方愣了很久:
可后天就是婚礼。
外套上的刺绣能拆下来吗?
可以,但拆下来以后,西装就不完整了。
我摸过被雨水染花的云纹。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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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的东西,我不要了。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取消婚礼。
场地、鲜花、车队、伴手礼。
酒店经理却告诉我,婚礼场地由方清月签约,我无法直接取消。
时先生,如果不想惊动方小姐,您可以来酒店办理场地转让。
正好有一对新人婚期提前,正在寻找场地。
我约了第二天下午办理手续。
凌晨四点,我开始发烧。
药箱里却一颗退烧药都没有。
上周我提醒过方清月买药。
她当时正在看天气软件,头也没抬地说知道了。
原来她看的不是京市。
早上七点,门锁传来响声。
方清月护着沈砚宁走进来。
她大半边肩膀都被雨淋透,那把宽大的伞却始终偏向她。
沈砚宁披着她的外套,怀里抱着一杯热饮。
看见我,他歉意地笑了:
嘉礼哥,这两天要打扰你了。
方清月将他的行李推给我。
放到书房,再煮碗姜汤。砚宁淋了雨,别让他着凉。
我看着她:
我也发烧了。
方清月抬手碰了一下我的额头,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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