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就是吉林省文科状元,北大毕业又去法国读了个博,现在成了北大法语系掌门人,这履历到底有多硬
那年他17岁。
很多人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就是高考放榜那天,之后一路下坡。
王东亮不是。
他拿着这个状元头衔进了北京大学西方语言文学系法语专业。
注意,是法语专业,不是更热门的英语。
1980年,改革开放刚起步,全国高考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八左右。
能考上大学已经是人中龙凤,能考上北大更是凤毛麟角。
王东亮从长春外国语学校出来,语言底子打得早,法语这条路他走得稳稳当当。
1984年本科毕业,拿到文学学士学位。
1987年硕士毕业,方向是法语语言文学,同年留校任教。
留北大任教,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仅是学生里的尖子,还被学校认定为可以培养成下一代学术骨干的人。
26岁那年,王东亮做了个决定,去法国巴黎第八大学读博士。
巴黎第八大学以人文社科见长,语言学、符号学这些领域在法国学术界地位很高。
王东亮选的正是语言科学和符号学方向。
1994年,31岁,拿到巴黎第八大学语言科学博士学位。
这个年龄拿到法国博士,放到今天都算年轻。
1995年,32岁,回国,回到北大外国语学院法语语言文学系任教。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琢磨。
很多人出国读完博士就留在当地了,法国、加拿大、瑞士,随便找个高校教法语,生活体面又轻松。
王东亮没这么干。
他回了北大。
1997年,34岁,他开始多次受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巴黎总部,做翻译和审校。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翻译审校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那是对语言能力最苛刻的检验。
再往后,他的履历一路往上走。
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法语系主任,外国语学院副院长。
每一个头衔背后都有实打实的教学和学术成果撑着。
2007年,王东亮44岁,凭译作《笑忘录》拿了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全国优秀文学翻译奖。
《笑忘录》是米兰·昆德拉的作品。
昆德拉的小说在中国读者众多,但翻译他的作品不是件容易事。
那种冷峻的幽默、哲思式的叙事、语言本身的节奏感,稍有不慎就翻得面目全非。
王东亮的译本拿到鲁迅文学奖,说明翻译界对他语言转换能力的最高认可。
一个大学法语系主任,同时又是国内顶尖的法国文学翻译家,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在学界并不多见。
2008年,他出版了《学路回望:北京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科史访谈录》。
这本书不是学术专著,是一本访谈录。
他花时间去访谈北大外语学科的老先生们,把学科发展的口述历史记录下来。
这种事往往是那些真正在乎学科传承的人才会去做。
2019年,56岁,他又出了译著《文字的历史:从表意文字到多媒体》。
从昆德拉的小说到文字符号的历史研究,他的翻译跨度很大。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翻译匠,而是始终在拓展知识边界的人。
回头看王东亮的整条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17岁高考状元,21岁北大本科,24岁北大硕士,31岁法国博士,32岁回北大,34岁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44岁拿鲁迅文学奖。
从1980年到2019年,差不多四十年。
四十年里他没有停下过。
很多人讨论高考状元的时候,总喜欢说“状元最后都怎么样了”。
有人去查早年的状元名单,发现有人出家了,有人失业了,有人混得不如普通同学。
这些故事当然有话题性,但王东亮提供了另一种样本。
状元这个标签对他来说,只是人生第一个节点,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节点都经得起推敲。
有人会说,他是那个时代的幸运儿,赶上了高考恢复,赶上了出国潮,赶上了高校扩招。
但同样那个时代,能把这些机会一个不落抓住的人,有几个?
但如果没有后面四十年的持续产出,这个状元头衔早就被人忘了。
王东亮这个名字现在在法语学界、翻译界是响当当的,在外界却很低调。
他没有成为那种频繁出现在媒体上的明星学者,但他的学术生命比很多明星学者长得多。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翻译审校工作,他做了不止一次。
那是国际组织对语言能力的职业级认可,不是学校里的职称评审能比的。
法语翻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能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活儿,本身就是一种门槛。
王东亮用实力跨过去了。
再说说《笑忘录》这个译本。
米兰·昆德拉的书在中国有好几个译者,王东亮能凭《笑忘录》拿鲁迅文学奖,靠的不是资历,是译文本身的质量。
鲁迅文学奖的翻译奖评审标准极其严格,评委们会拿原文逐句对照译文看。
一个译本能过这一关,说明译者在语言转换上做到了近乎极致的准确和流畅。
王东亮是法语系教授,教学和行政工作已经很忙,还能拿出这种级别的译作,靠的是硬功夫。
现在很多高校教师忙着发论文、评职称、跑项目,真正能静下心来做翻译的人越来越少。
文学翻译不挣钱,不算核心学术成果,在职称评定里分量有限。
王东亮却把这件事做到了拿鲁迅文学奖的水平。
这说明他骨子里还是个做学问的人,不是个做指标的人。
他的译著《文字的历史:从表意文字到多媒体》,原著涉及语言学、符号学、传播学多个领域。
翻译这样的学术著作,译者自己得先吃透这些跨学科的内容。
王东亮是语言科学博士,符号学正好是他的专业领域。
所以他接这个活儿,不是硬翻,是带着专业积累去做的。
这种翻译的含金量,和那种靠词典硬啃的翻译完全两回事。
再看他的学术管理路径。
法语系主任、外国语学院副院长,这两个职务意味着大量行政事务。
开会、评审、协调教学安排、处理学生事务,这些都会占用做学问的时间。
但王东亮能同时把系主任、副院长、翻译家、教授几个角色都扛下来。
说明这个人的时间管理和精力管理能力极强。
北大外国语学院是中国外语学科的重镇,法语系在其中更是历史悠久。
能在这样的地方当系主任,学术声望和管理能力缺一不可。
王东亮两边都占住了。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
他是天津蓟县人,高考是在吉林省考的。
这说明他当年是异地求学,从天津跑到长春读外国语学校,然后在吉林参加高考。
一个十四岁就离开家的孩子,一路读到北大,再读到法国博士。
这种独立性和自我驱动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1980年,十七岁,高考状元。
这三个要素放在一起,放到今天就是妥妥的新闻头条。
但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没有自媒体,没有热搜,状元就是一张录取通知书加上街坊邻居的几句羡慕。
王东亮拿着这张通知书进了北大,然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路。
这条路走了四十年。
从法语学生到法语老师,从法语老师到法语系掌门人,从国内硕士到法国博士,从北大课堂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每一步之间都有清晰的逻辑关联,没有任何一步是虚的。
这就是王东亮这份履历最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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