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刚到手一分钟,富豪爸爸开直升机来接我,前夫全家悔青了!
楔子
“离婚证拿好了,从今往后,你和我家再无瓜葛。”前夫陈浩把红本子甩过来,语气冰冷。苏念刚接住,头顶传来螺旋桨轰鸣,狂风卷起地上落叶。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民政局门前空地上。舱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目光锁住苏念:“念念,爸爸来接你回家。”前夫全家呆若木鸡。
第一章 离婚证到手,直升机降临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离婚证,红色封皮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她以为自己会哭,可眼眶干涩得厉害,连一点湿意都没有。三年婚姻,像一场冗长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陈浩站在她对面,穿着那件她熨了三遍的浅蓝色衬衫,领口却有些歪,因为他急着去见新欢小柔。他身边站着他的母亲刘翠芬,正用鼻孔看人,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不断扇风,仿佛这七月的酷暑全是苏念带来的晦气。
“早该这样了。”刘翠芬撇了撇嘴,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你说你嫁进我们陈家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赖着不走,今天可算把手续办了。以后啊,你可千万别再来找我儿子。”
陈浩的妹妹陈玲站在台阶下,一边刷手机一边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嫂子……哦不,现在不能叫嫂子了。苏念,你那个破箱子什么时候拿走?放在我家储物间里,占地方得很。”
苏念抿了抿唇,没说话。她把离婚证放进包里,指尖碰到包里那部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她没来得及看。因为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闷雷在云层里翻滚,震得人耳膜发疼。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疯狂摇晃,落叶被卷到半空中,又打着旋儿落下来。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抬头张望。
一架黑色直升机出现在视野里,机身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螺旋桨搅动空气,扬起漫天尘土。它稳稳地降落在民政局对面那片开阔的空地上,气流把刘翠芬刚梳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陈玲的手机差点摔到地上,她尖叫了一声:“什么东西?直升机怎么停这儿来了?”
陈浩也愣住了,抬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向那架飞机。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下来。他身形挺拔,两鬓微微有些白发,但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衬衫的保镖,步伐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男人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定格在苏念身上。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念也看到了他。她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却先伸出一只手,像是怕吓到她一样,放轻了声音说:“念念,爸爸来接你回家。”
刘翠芬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陈玲手里的手机这次真的掉在了地上。陈浩脸色煞白,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刘翠芬最先反应过来,她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谁啊?什么爸爸?苏念她爸不是早就死了吗?”
苏念也疑惑地皱起眉。她的养父苏大强确实在三年前她结婚前就因病去世了,养母也在更早的时候走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
“念念,”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我是苏振国,你的亲生父亲。你三岁的时候,在公园里走失了。我找了你整整二十五年。”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苏念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的左眼角下方,恰好也有一颗泪痣,位置一模一样。
她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女儿?”苏念的声音有些哑,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养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苏振国深吸一口气,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因为你的养父苏大强,是我的远方表弟。当年你走失后,被一对老夫妇捡到,后来交给了苏大强抚养。我辗转找了很久,直到最近才通过DNA数据库比对确认。念念,你左肩后面有一块蝴蝶形的胎记,对不对?”
苏念浑身一震。那块胎记,只有她和养父知道。陈浩都未必清楚,因为他从来不曾真正在意过她的身体。
“你……你真的是我爸爸?”
“是。”苏振国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家。你受的委屈,爸爸会一点一点替你讨回来。”
他说着,冷冷扫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陈家三口。
陈浩终于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苏念的胳膊:“苏念,你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有个富豪爸爸?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
苏念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慌。
“陈浩,”苏念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得不像刚被抛弃的人,“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浩急了,“你是我老婆,你……”
“前妻。”苏念打断他,“刚刚领的证,你亲手甩给我的。陈浩,你忘得可真快。”
刘翠芬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苏念的另一只胳膊,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谄媚:“念念啊,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离婚证就是一张纸,不作数的,不作数的!咱们回去重新过日子,妈给你做主!”
陈玲也捡起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嫂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哥他其实舍不得你……”
苏念看着这一家三口变脸比翻书还快,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荒诞感。三年来,她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起早贪黑伺候一家老小,换来的只有冷眼和嫌弃。如今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开着直升机出现,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放手。”苏念对刘翠芬说。
刘翠芬手一抖,松开了。但下一秒,她又想故技重施,却被苏振国身边的保镖隔开了。
“念念,我们走。”苏振国揽住苏念的肩膀,带着她往直升机走去。
苏念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陈浩。陈浩正被保镖拦着,脸色涨得通红,眼里满是不甘和后悔。
“陈浩,”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谢谢你三年的冷漠,让我明白自己有多不值得。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直升机。
陈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刘翠芬瘫坐在地,捶着胸口嚎啕大哭:“完了,完了,我错把金凤凰当成了土鸡啊……”
陈玲蹲在地上捡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直升机缓缓升空,苏念透过窗户往下看。民政局门口,陈浩一家三口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为了那段破碎的婚姻,而是为了那个迟到了二十五年的拥抱。
“念念,”苏振国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温柔而坚定,“哭吧。哭完了,爸爸带你回家。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苏念接过纸巾,用力点头。窗外的云层翻滚,阳光穿透玻璃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迟来的真相
直升机飞行了大约四十分钟,降落在城郊一处私人停机坪上。停机坪旁边停着一排黑色的商务车,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站成两列,齐刷刷地弯腰行礼。
“欢迎小姐回家。”
苏念从直升机上下来,脚踩在柔软的红毯上,一时有些恍惚。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振国,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这是哪里?”
“我们的家。”苏振国笑了笑,伸手示意她上车,“先回家,慢慢说。”
车队沿着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柏油路行驶,大约十几分钟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前。大门缓缓打开,眼前豁然开朗——一栋四层高的欧式别墅矗立在绿草如茵的庭院中央,喷泉在阳光下跳跃,花坛里的玫瑰开得正艳。
苏念被苏振国带进客厅。客厅挑高六米,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照得整个空间金碧辉煌。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温婉,看到苏念后立刻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这就是念念吧?都长这么大了。”女人走过来,想拉苏念的手,又似乎怕她抗拒,停在半空中。
苏振国介绍道:“这是周姨,我的妻子,你妈妈的好朋友。你妈妈走后,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苏念微微点头:“周姨好。”
周姨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一把抱住苏念:“好孩子,回来就好。你爸爸找了你二十五年,头发都找白了。”
苏念身体僵了一下,但她能感觉到周姨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慢慢放松下来,轻声说:“谢谢周姨。”
苏振国让苏念在沙发上坐下,佣人端来热茶和点心。他坐在苏念对面,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讲起往事。
“念念,你的母亲叫林婉清。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她学设计,我学管理。毕业后,我创业,她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我们结婚后生了你,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很幸福。”
苏念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你三岁那年,你妈妈带你去公园玩。她身体一直不太好,那天突然头晕,在长椅上闭了闭眼。就那几分钟的时间,你就不见了。”苏振国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报了警,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妈妈从那以后一病不起,三年后就走了。”
苏念的心揪了一下。她努力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母亲因为丢了孩子而郁郁而终,该有多绝望。
“我一边创业,一边到处找你。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有了更多人脉和资源,每年都花很多钱在寻亲上。直到上个月,全国DNA数据库里突然匹配到了一个样本。那个样本,是你三年前参加社区体检时留下的。”
苏念想起来了。三年前,她刚嫁给陈浩不久,社区组织了一次免费体检,她确实填过一份同意书。
“我立刻让团队去核实你的信息。苏大强是我的远房表弟,当年你走失后,被一对老人捡到,他们无儿无女,就把你带回了乡下。后来老人去世,苏大强接手抚养了你。他为了不让你被找到,给你改了年龄,搬了家。”苏振国苦笑了一下,“他也有私心,自己没孩子,想留你在身边。”
苏念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养父苏大强对她其实很好,虽然家里不富裕,但从来没让她饿着冻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亲生的,直到养父临终前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我不怪他。”苏念轻声说,“他给了我一个家。”
苏振国点头:“我也不怪他。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但我还是要感谢他,把你养成了一个这么懂事的孩子。”
周姨在一旁抹着眼泪,插话道:“念念,你爸爸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他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每个周末都会去那家公园坐一坐,一坐就是一下午。”
苏念抬头看着苏振国,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眼角已经有了深刻的皱纹。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堵。
“爸……”这个称呼她养父叫了二十多年,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叫出来,却并不觉得陌生,“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苏振国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激动,也有迟来的幸福:“当然能。你就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休闲的白T恤和浅灰色长裤,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爸,这就是我那个失散多年的姐姐?”
苏振国瞪了他一眼:“过来,叫姐姐。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苏辰。”
苏辰走到苏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姐,你长得挺好看的,随爸。”
苏念被他这声“姐”叫得有些猝不及防,笑了笑:“你好。”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苏辰拍拍胸脯,“我帮你揍他……不对,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帮你用合法手段教训他。”
苏振国无奈地摇摇头:“别贫了,带你姐去她的房间看看。”
苏念站起来,冲苏振国和周姨点了点头,跟着苏辰上了楼。楼上有六个卧室,苏辰推开其中一扇门:“这是爸给你准备的。本来打算找到了就接你回来,一直等着。”
房间布置得温馨而雅致,浅粉色的窗帘,白色的梳妆台,床上铺着崭新的丝绸被褥。衣柜里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吊牌还没拆。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个相框。
苏念走过去,拿起相框。里面是她三岁时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子,坐在一匹木马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你走丢前拍的。”苏辰靠在门框上,语气难得认真了一些,“爸把这张照片放在他书房里,每天都要看。”
苏念的鼻子有些酸。她把相框放回原处,低声说:“我……我去跟爸说说话。”
苏辰点点头,侧身让开路。
苏念下楼时,苏振国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陈浩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在争取一个跟苏氏集团有关的项目?”
苏振国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是。盛宏地产和我们的一个文旅项目有合作意向。你怎么知道?”
苏念苦笑:“陈浩天天在家里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个项目。他说只要拿下了,就能翻倍赚一笔。”
苏振国冷笑:“他想都别想。”
“爸,”苏念摇头,“我是想告诉您,别因为我的事去影响公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陈浩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的公司里还有很多无辜的员工。”
苏振国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爸爸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委屈自己。”
苏念笑了笑:“不委屈了。以后,我只为自己活。”
那天晚上,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看到那条未读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苏念,我是小柔。陈浩已经跟你离婚了,我们马上要结婚。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来纠缠他。”
苏念盯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她删掉短信,把陈浩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黑名单。
窗外月光如水,她第一次觉得,离婚这件事,是她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第三章 前夫家的悔恨
陈浩回到家里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甩掉皮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刘翠芬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捶胸顿足:“我的天爷啊,苏念那个死……那个丫头,居然有个那么有钱的爸爸!浩子,你为什么不早说?”
陈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哪儿知道?她从来没提过。她一直说自己是个孤儿,养父死了,家里没钱。”
陈玲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灌了一大口:“哥,你跟她结婚三年,就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陈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每个月工资全交给你妈,手里不超过两百块钱。”
刘翠芬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想起这三年来,她对苏念呼来喝去,让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连她亲妈留下的一个玉镯子都被她拿走了。那镯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那是苏念唯一的念想。
“那个玉镯子……”刘翠芬突然一拍大腿,“是不是还在我梳妆台抽屉里?快找出来,万一苏念要回去,我们可不能给。”
陈玲撇撇嘴:“妈,现在还在乎一个镯子?人家家里有直升机,缺你那点破玩意儿?”
“你懂什么!”刘翠芬急了,“苏念那孩子心软,只要我们好好求求她,说不定她还能回心转意。到时候你哥跟她复婚,我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
陈浩猛地坐起来,眼睛亮了:“对,复婚!她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之前我提离婚她都不同意,要不是小柔催得紧,她根本不会签字。”
陈玲翻了个白眼:“哥,你醒醒吧。你今天在民政局门口那副样子,她上直升飞机的时候头都没回。你觉得她还想跟你过?”
陈浩不死心:“那是我妈说话太狠了。苏念其实很重感情,她要是知道我真的悔改了,肯定会原谅我的。”
刘翠芬连连点头:“对对对,浩子,你赶紧去把她追回来。妈给你做帮手,咱们一家人都去求她。”
于是,当天晚上,陈浩就尝试拨打苏念的电话,结果提示音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他换陈玲的手机打,也一样。用刘翠芬的手机打,还是打不通。
“她把我拉黑了。”陈浩颓然放下手机。
“那就去她娘家找!”刘翠芬拍着茶几,“她不是有个表叔什么的吗?去打听一下。”
陈浩摇头:“她养父早就死了,没什么亲戚。现在她去了那个苏振国那里,我们连地址都不知道。”
陈玲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个直升机是从城东飞的,我听人说,城东有个私人停机坪,附近全是别墅区。苏氏集团的总部也在那个方向。我们可以去那边蹲守。”
刘翠芬一拍手:“对!明天就去!我就不信见不到她。”
第二天一大早,陈浩开着那辆二手本田,载着刘翠芬和陈玲,一路往城东开。他们在别墅区外转悠了两个小时,最后被保安拦住了。
“你们找谁?”保安警惕地看着这辆破旧的轿车。
刘翠芬摇下车窗,堆起笑脸:“我们找苏念,就是苏振国的女儿。我是她婆婆。”
保安皱了皱眉:“这里没有叫苏念的。请出示一下访客登记。”
陈浩从车窗里探出头:“大哥,我们是她家里人,麻烦通融一下。”
保安看了看他们三人,又看了看那辆车,语气冷淡:“没有预约,任何人不能进去。请回吧。”
陈浩还想说什么,保安已经转身走了。
刘翠芬气得破口大骂:“什么狗眼看人低!等我们苏念认回来,把你这破保安开了!”
陈浩连忙拉住她:“妈,你小点声。”
这时,一辆白色保时捷缓缓驶出大门。车窗半开,苏念的侧脸一闪而过。她正坐在后排,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没有注意到路边停着的这辆破本田。
陈浩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她。他猛地按了几下喇叭,大声喊:“苏念!苏念!”
白色保时捷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汇入主路,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陈浩呆立在原地,手还按在喇叭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
刘翠芬捶着车窗:“你看看,她坐的是什么车,我们坐的是什么车。都怪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离婚!”
陈浩火了:“是你天天在她面前说她不生养,逼她滚出去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刘翠芬眼一瞪:“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她要是早点告诉我她爸有钱,我能那样对她吗?”
陈玲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别吵了。人都跑了,吵给谁看?”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陈浩看着远处空荡荡的马路,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他忽然想起苏念走时看他的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彻骨的失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有钱的妻子。
第四章 父亲的补偿
苏念在苏家的第一个星期,几乎没怎么出门。她待在房间里,熟悉这个全新的环境,也熟悉那个突然多出来的父亲和弟弟。
苏振国每天无论多忙,都会回家陪她吃晚饭。饭后,他会带她在小区里散步,给她讲母亲的事,讲他创业初期的艰辛。苏念渐渐发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骨子里其实很温柔。
“爸,我想出去工作。”有一天晚饭后,苏念突然说。
苏振国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想去哪里?来苏氏集团?爸爸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适合的位置。”
苏念摇头:“我不想靠关系。我大学学的是室内设计,毕业后在陈浩的公司里做行政,把专业都荒废了。我想重新捡起来,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
苏振国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爸爸支持你。启动资金我来出,算你借我的,以后赚了钱再还。”
苏念笑了:“谢谢爸。不过我想自己先考个资格证,找份相关工作积累经验,再考虑开工作室的事。”
苏辰嚼着饭,含糊不清地插话:“姐,你何必那么麻烦。爸给你的资源,你不用白不用。你想开工作室,明天就能开。”
苏念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让别人说,苏念是靠爹吃饭的。我想证明自己。”
苏振国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有志气。不过念念,你要明白,资源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需要刻意拒绝家里,只要你觉得问心无愧,用就用。”
周姨也笑着说:“念念,你爸说得对。你一个人在外头打拼,我们也不放心。这样吧,你先去苏氏旗下的一个设计公司实习,从底层做起,凭本事晋升。等你有了一定积累,再决定要不要独立出来。”
苏念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苏念就去了一家叫“理想空间”的室内设计公司报到。这家公司是苏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主营高端住宅和商业空间设计。苏念被安排在设计部,从助理做起。
她的顶头上司叫林薇,三十出头,干练泼辣,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林薇一开始对苏念有些冷淡,以为她是靠关系进来的花瓶。但苏念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不懂就问,什么杂活都干,从不抱怨。
一周后,林薇的态度有了转变。她把苏念叫进办公室,扔给她一份资料:“这个案子,客户要求很高,项目组缺人手,你跟着我做,打打下手。”
苏念点头:“好的,林姐。”
那个客户是城西一个高档楼盘的样板间设计,业主是个挑剔的中年女企业家。苏念熬了几个通宵,查资料、画草图、整理材料,连细节都反复核对。林薇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有一天,苏念在整理客户反馈时,发现了一个问题:客户提到喜欢“温暖而有力量”的风格,但现有方案偏冷色调,用的全是黑白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自己的想法去找林薇。
“林姐,我觉得这个方案虽然很高级,但缺少一点温度。客户既然强调温暖,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材质和灯光上做点调整?比如加入一些木纹元素,用暖色光带,再在软装里加一点橙色系的点缀。”
林薇眼睛一亮,接过她的草图看了半天,笑了:“苏念,你有点东西啊。行,这个方案我来改,但你的思路很有价值。下次例会,你来给客户做展示。”
苏念受宠若惊:“我?我还没独立跟客户汇报过。”
林薇拍拍她的肩:“早晚要迈出这一步。你准备一下,有我在旁边兜着。”
例会那天,苏念站在投影仪前,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她的讲解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客户听完后,当场拍板:“就按这个方向改。那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下次项目我还找你。”
苏念笑了:“我叫苏念。”
林薇在旁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苏振国耳朵里。他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念念,爸爸听说你表现不错。”
苏念有些不好意思:“爸,你别听别人乱说。我就是提了个小建议。”
“小建议能打动客户?爸爸虽然不在设计行业,但也知道那个客户很难缠。”苏振国笑道,“周末回家,爸爸给你庆功。”
苏念心里暖暖的:“好。”
周末,苏振国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苏念惊讶地发现,这个富豪爸爸居然厨艺了得。
“你妈妈以前就爱吃我做的红烧肉。”苏振国把一块肉夹到她碗里,“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苏念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她的眼睛突然有些模糊。
“好吃。”她低头扒饭,声音有点哽咽。
苏振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后想吃,爸爸就给你做。”
那一刻,苏念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属。从小到大,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现在那一块被填上了。
可她不知道,平静的生活正在悄悄酝酿新的风暴。
第五章 陈浩的纠缠
苏念在公司逐渐站稳了脚跟。她聪明肯干,待人谦和,同事们都喜欢她。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从底层打拼出来的韧劲,让她在面对困难时从不肯轻易低头。
可生活总爱在你最安稳的时候,给你泼一盆冷水。
那天下午,苏念刚出公司大门,就看见陈浩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手里还拎着一束蔫了的玫瑰花。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念皱了皱眉,转身想从侧门走,陈浩已经看见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念念!我终于等到你了。”陈浩把花递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这花是给你的。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念没接花,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陈浩,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离婚可以复婚啊!”陈浩急声说,“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苏念有些难堪,压低声音道:“陈浩,你冷静一点。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解决的。”
陈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苏念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被捏出一圈红印。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陈浩,三年来,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你妈骂我不会下蛋,你让我忍着;你妹妹把我当保姆使唤,你装看不见;你在外面找小柔,我早就知道,可我没闹过,因为我还在乎这个家。可现在,我不在乎了。所以你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陈浩的嘴唇抖了抖,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我……我那时候鬼迷心窍。小柔她根本不能跟你比,她只是……只是年轻漂亮,会撒娇。可我现在明白了,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
苏念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疲惫:“真心?陈浩,你配吗?”
她转身要走,陈浩又追上来,双膝一弯,居然当街跪下了:“念念,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你不复婚,你让我见见你爸,让他别为难我的公司,行吗?我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苏念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陈浩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只丧家之犬。
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个男人,当初为了小柔逼她离婚时,可曾有过半分犹豫?现在为了公司,居然能当街下跪。
“陈浩,”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腊月的风,“你的公司撑不撑得下去,跟我没关系。你和我,早就两清了。”
她没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陈浩跪在原地,手里的玫瑰花散落一地。路人指指点点,他浑然不觉。
当晚,陈浩回了家,一头栽进房间,把门反锁。刘翠芬在门外拍门:“浩子,怎么样?苏念答应了吗?”
陈浩没说话。刘翠芬急了,拿钥匙打开门,看见儿子坐在地板上,面前一堆空酒瓶。
“浩子,你这是干什么!”刘翠芬冲过去,抢过酒瓶,“你不能这样,你得振作起来。”
陈浩抬起头,眼眶通红:“妈,她不要我了。她说她不在乎了。”
刘翠芬心里一沉。她虽然势利,但看着儿子这副样子,也心疼。她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浩子,当初是你非要离婚,现在人家翻了身,不肯回头,也是人之常情。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咱们得想办法,让她看到你的诚意。”
陈浩摇头:“她连见都不肯见我。我能怎么办?”
陈玲靠在门口,忽然说:“哥,你有没有想过,苏念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陈浩一愣:“什么?”
陈玲走进来,坐到椅子上:“她现在有钱了,什么物质条件都不缺。她缺的是安全感,是被尊重的感觉。你以前对她那样,现在想用几朵花就挽回,肯定不行。你得让她看到,你变了,你真的尊重她了。”
刘翠芬点头:“玲玲说得对。浩子,要不你先把公司的事放一放,去苏念她爸的公司门口等她。天天去,天天送早餐。她心软,迟早会被你打动的。”
陈浩眼睛一亮:“对,软磨硬泡。她以前最吃这一套。”
陈玲翻了个白眼:“哥,你听重点好不好?是尊重,不是软磨硬泡。你要是再逼她,她只会躲得更远。”
陈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于是,第二天开始,陈浩每天在苏念公司楼下蹲守。他不再动手动脚,只是远远地站着,看到苏念出来,就鞠个躬,然后默默地递上一杯她以前爱喝的豆浆。
苏念从不接。陈浩也不气馁,第二天继续。
苏念被缠得有些烦。她跟苏振国提了这件事,苏振国说要派保镖接送她上下班。苏念拒绝了:“爸,我能处理。他要是太过分,我会自己想办法。”
苏振国想了想:“那好。但你要记住,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苏念点点头。
可陈浩的纠缠越来越过分。他开始在苏念的小区外蹲守,甚至在苏念去超市买东西时尾随。苏念终于忍无可忍,对他说:“陈浩,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向法院申请保护令。”
陈浩慌了:“念念,你别这样。我只是想见你,想补偿你。”
“你的补偿,我不需要。”苏念说,“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离我远一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陈浩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他看着苏念远去的背影,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第六章 父亲的警告
苏念被陈浩纠缠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苏振国的耳朵里。倒不是苏念说的,而是林薇有一次无意间在公司楼下看到陈浩,就跟苏念提了一嘴。苏念不想让父亲担心,但苏振国是何等人物,他早就安排人暗中保护苏念。
那天晚上,苏念刚回到家,苏振国就把她叫到了书房。
“念念,陈浩最近是不是经常骚扰你?”
苏念一愣:“爸,你怎么知道?”
苏振国脸色沉下来:“我派了两个人在你公司附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但你被人盯了三天,都没有告诉我。”
苏念低下头:“我不想给您添麻烦。而且他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事,就是每天送早餐,说几句话。”
苏振国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念念,爸爸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但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陈浩这个人,我调查过。他公司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不再放贷,供应商也在催款。他急着找你,多半是为了钱。”
苏念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他那天跪下来求我,就是想让我在您面前说好话,让苏氏集团跟他的公司合作。”
苏振国冷笑:“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别说你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没离婚,我也不会跟这种人合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念:“念念,我已经让人警告过他了。如果他再不知收敛,我会用商场上最合法的手段,让他的公司彻底消失。”
苏念心里一紧:“爸,别因为我做违法的事。”
苏振国回头看她,笑了:“傻孩子,爸爸做生意几十年,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我说的合法手段,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他的公司本来就千疮百孔,就算我不动手,也撑不过三个月。”
苏念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振国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念念,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受的每一分委屈,爸爸都会替你讨回来。但在这之前,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念点头:“我知道了,爸。”
第二天,陈浩果然没有再出现。苏念不知道苏振国用了什么方法,但她心里清楚,这个父亲是真的很在意她。
可陈浩虽然不露面了,刘翠芬却坐不住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苏家的住址,居然直接找上了门。
那天是周末,苏念正在花园里看书。佣人过来说:“小姐,门口有个老太太,说是您以前的婆婆,非要见您。”
苏念皱了皱眉,想了想说:“让她进来吧。别让她在门口闹。”
刘翠芬被带进客厅时,眼睛不停地转,嘴里发出啧啧声:“哎哟,这房子真大啊,得花不少钱吧?念念,你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苏念放下书,淡淡地说:“刘阿姨,您有什么事?”
刘翠芬堆起笑脸,凑到她跟前:“念念啊,妈来看看你。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妈给你炖了汤,你尝尝。”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饭盒,打开盖子,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苏念没接,只是看着她:“刘阿姨,我和陈浩已经离婚了。这声‘妈’,我担不起。”
刘翠芬脸上一僵,但很快又笑起来:“念念,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妈以前是糊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可妈也是为了你和浩子好啊。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肯定不缺钱。可浩子他苦啊,公司快垮了,人也瘦了一大圈。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帮他一把,行不行?”
苏念看着她,忽然问:“刘阿姨,您今天来,是因为关心我,还是因为陈浩的公司?”
刘翠芬被问得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都有,都有。妈是真的想你了。”
苏念轻轻笑了一下:“刘阿姨,我在陈家三年,您有想过我吗?我发烧三十八度,您让我自己熬姜汤;我加班到凌晨,您让我别开灯吵醒您;我把工资全交给您,您说我花得多。现在您说想我,我真的不敢相信。”
刘翠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她沉默了好久,终于叹了口气:“念念,妈对不起你。妈知道错了。可你就不能给浩子一个机会吗?他毕竟是你曾经爱过的人。”
苏念摇摇头:“刘阿姨,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我原谅你们,不代表我要回到那个火坑里去。请您转告陈浩,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刘翠芬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抹了一把脸,拎起保温饭盒,慢慢站起来:“我明白了。念念,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陈家没福气。”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念,眼神复杂:“如果……我是说如果,浩子真的改了,你还会给他机会吗?”
苏念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的花园。那里有一片她亲手种下的向日葵,正迎着阳光,开得热烈而灿烂。
刘翠芬叹了口气,佝偻着背走了。
苏念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残忍。但她更知道,如果不残忍,她就会重新陷入那个泥潭。
有些路,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第七章 事业起步与陆沉
苏念在公司的工作逐渐进入了正轨。她凭借在“理想空间”的出色表现,获得了独立负责一个中型项目的机会。这个项目是城北一家精品酒店的大堂改造,客户对设计的要求极高,但预算有限。
苏念带着两个实习生,跑了几十家建材市场,反复比价、调试方案。那段时间,她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林薇看在眼里,既心疼又佩服。
“苏念,你没必要这么拼。这个项目虽然重要,但也不至于让你熬成这样。”林薇把一杯咖啡放到她桌上。
苏念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道:“林姐,我想把这个项目做好。这是我第一次独立负责,不能砸了你的招牌。”
林薇拍了拍她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方案我看了,很有创意,成本控制得也到位。客户那边已经初步认可,就等最后的效果图了。”
苏念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再把灯光细节改一下,争取一次性通过。”
那天傍晚,苏念正对着电脑屏幕改图,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她以为是林薇,头也不抬地说:“林姐,你先走,我把这张图弄完。”
“苏念。”
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响起。苏念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五官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而疏离的气质。
“你是?”苏念疑惑地放下鼠标。
男人走进来,递上一张名片:“陆沉,苏氏集团投资部总监。苏伯父让我来看看这个项目的进度,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苏念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陆沉”两个字,简洁有力。她站起身:“你好,陆总监。项目方案我已经发到集团邮箱了,您应该看过了吧?”
陆沉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看过了。方案不错,但有几个细节,我想当面跟你讨论一下。”
苏念有些紧张。陆沉是集团派来的,算是她的“上级”。她赶紧搬了把椅子:“您请坐。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我记下来改。”
陆沉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图纸,指着上面几处标记:“这里,大堂顶部的吊灯位置,和中央雕塑的视线关系可以再优化;这里,墙面的材质,用微水泥会比乳胶漆更有质感,但成本会略微增加,你要算一下是否在预算内;还有这里,休息区的座椅,数量偏少,高峰期可能不够用。”
苏念一边听,一边点头,眼里露出思考的神色。她拿过图纸,仔细看了看,忽然抬起头:“陆总监,吊灯位置我可以调整,让它和雕塑形成轴线关系,这样空间会更有纵深。微水泥的成本其实没有想象中高,如果只在主墙面使用,其他墙面用艺术漆,能控制在预算内。座椅的问题,我可以把靠窗那一排改成卡座,这样既节省空间,又能增加座位数。”
陆沉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可以。看来你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苏念笑了笑:“谢谢陆总监。我今晚把修改方案整理出来,明天发到您邮箱。”
陆沉站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不用叫我陆总监,你可以叫我陆沉。以后集团这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找我。”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苏念,你父亲很为你骄傲。”
苏念一愣:“他……他跟你说的?”
陆沉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拉开门走了。
苏念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甩甩头,重新坐下来,继续改图。可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天之后,陆沉每隔几天就会来一趟“理想空间”,名义上是跟进项目进度,但苏念总觉得,他来的次数有点太频繁了。
林薇也察觉到了,打趣道:“苏念,那个陆总监,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苏念脸一红:“林姐,你别乱说。他是集团派来的,公事公办。”
林薇撇撇嘴:“公事公办?集团派来的投资部总监,有必要天天往我们子公司跑吗?我看他就是想见你。”
苏念没接话,低头画图。可她的耳根,悄悄红透了。
项目最终顺利通过验收。客户在验收会上,对苏念的方案赞不绝口,还主动提出要介绍朋友给苏念做设计。苏念站在会议桌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散会后,陆沉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苏念,恭喜。”
苏念抬头看他:“谢谢你,陆沉。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指导。”
陆沉摇摇头:“是你自己有本事。我只是提醒了一些细节。”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安静无声,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念,”陆沉忽然停住脚步,“下周末有个设计行业的论坛,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可以认识一些业内的前辈。”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谢谢陆总监……不,陆沉。”
陆沉笑了,那笑容像冬日的暖阳,干净而明亮。
那是苏念第一次看到陆沉笑得这么自然。她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动了一下。
第八章 前夫的绝境
陈浩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见底,几个供应商天天堵在门口讨债,员工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在骑驴找马。他每天焦头烂额,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刘翠芬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拿去换了钱,可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陈玲也把之前买的名牌包都卖了,每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浩子,要不咱们去求求苏念吧。她心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刘翠芬红着眼睛说。
陈浩瘫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眼神空洞:“求过了。她不见我。苏振国还派人警告我,说如果我再骚扰苏念,就让我彻底翻不了身。”
刘翠芬捶胸顿足:“都怪我啊,当初要不是我逼着她离婚,现在咱们家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陈玲在一旁冷声道:“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嫌弃人家不会生养,我哥还找小三,咱们全家没一个待见她的。现在人家翻身了,凭什么回头?”
陈浩猛地坐起来,瞪着她:“陈玲,你到底哪头的?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
陈玲也不甘示弱:“我说的是事实!你和小柔的事,苏念早就知道了。她忍了三年,给了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非要离婚,现在怪谁?”
陈浩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苏念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从不拆穿。她默默地守在那个家里,等他回头。可他直到失去,才明白她的好。
“小柔呢?”刘翠芬忽然问,“你不是说要跟她结婚吗?她怎么不来帮你?”
陈浩脸色更难看了。他和小柔早就闹掰了。在他公司出现问题后,小柔就借口回老家,再也没回来。电话拉黑,微信删除,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她就是个骗子。”陈浩咬牙切齿,“骗我离婚,骗我给她买包买首饰,现在看我落魄了,跑得比谁都快。”
刘翠芬恨得直拍大腿:“我早就说过,那女人靠不住!你偏不听,还为了她跟苏念离婚。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陈玲冷笑:“妈,你当初可没说过小柔不好。你还夸她嘴甜,会来事,比苏念强一百倍。”
刘翠芬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陈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银行打来的。他接起来,对方语气冰冷:“陈浩先生,您公司的贷款已经逾期三天。如果一周内不能补上利息,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
陈浩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说:“李经理,请再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想办法。”
对方冷笑:“陈总,您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也没办法,上面催得紧。您还是尽快筹钱吧。”
电话挂断,陈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刘翠芬慌了,拉着陈浩的胳膊:“浩子,怎么办啊?要是银行起诉,我们连房子都没了。”
陈浩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妈,我想去求苏念她爸。我给他下跪,求他饶了我。”
刘翠芬愣了一下:“你……你去找苏振国?他会见你吗?”
陈浩苦笑:“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陈玲摇头:“哥,你别去丢人了。苏振国是什么人物?你去了,他只会更看不起你。”
陈浩没说话。他知道陈玲说得对,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天晚上,陈浩一个人开着那辆破本田,来到苏氏集团总部大楼下。他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在车里坐了一夜,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去。
因为他明白,苏念的离开,不是他跪一跪、求一求就能挽回的。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九章 论坛上的交锋
论坛那天,苏念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小西装。她站在镜子前,有些紧张地打量着自己。
“姐,你今天真好看。”苏辰靠在门边,笑嘻嘻地说,“是去约会吗?”
苏念白了他一眼:“别胡说,是去参加行业论坛。”
苏辰撇撇嘴:“跟谁去?那个陆沉哥?”
苏念的脸一红:“你怎么知道?”
苏辰得意地笑:“陆沉哥昨天来家里找爸,我听见他跟爸说,要带你去论坛。爸还叮嘱他照顾好你。”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她没再理苏辰,匆匆出了门。
陆沉的车已经停在苏家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性。
“来了。”陆沉看到苏念,微微一笑,下车替她拉开车门,“今天很漂亮。”
苏念耳根发热,低声说了句“谢谢”,坐进副驾驶。
论坛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现场来了很多业内大咖,有著名建筑师、室内设计师、材料商代表,还有媒体记者。苏念跟在陆沉身边,起初有些拘谨,但陆沉时不时侧头跟她介绍某个人,语气温和而自然,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陆总,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陆沉礼貌地点头:“张总,这位是我们苏氏集团旗下设计公司的新锐设计师,苏念。”
“苏念?名字好,人也漂亮。”张总笑着递上名片,“苏小姐,有机会合作。”
苏念接过名片,笑着回应:“谢谢张总,请您多指教。”
陆沉等张总走远,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这个张总,在行业里口碑一般,喜欢压价。你跟他打交道,要多个心眼。”
苏念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提醒。”
论坛进行到一半,苏念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拐角处,她意外地撞见了一个人。
陈浩。
他穿着一套皱巴巴的西装,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看到苏念,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念念,你也在啊。”
苏念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陈浩搓了搓手,有些局促:“我……我听说今天有个设计论坛,想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找人投资我的公司。念念,你能帮我引荐几个人吗?就几个就行。”
苏念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个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男人,如今低声下气地求她,像极了当年她求他多回家吃顿饭的样子。
“陈浩,”苏念语气平静,“这里是行业论坛,不是投资洽谈会。你想找投资人,应该去路演。”
陈浩急了:“念念,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了。”
苏念摇摇头:“陈浩,我帮不了你。你的公司为什么走到今天,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真有投资人看好你的项目,不需要我引荐。”
她说完,侧身要走。陈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苏念!”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吗?”
苏念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陈浩,你死不了。只要你还活着,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包括我。”
这时,陆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他看见苏念脸色不对,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陈浩,语气沉下来:“怎么回事?”
苏念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陆沉没动,看着陈浩:“你是陈浩?”
陈浩认出陆沉是苏氏集团的高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陆总,我……”
陆沉打断他:“苏念现在是我们集团的人。如果你再对她动手动脚,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了又松,最终没有发作。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念念。我刚才太冲动了。”
苏念没再看他,拉着陆沉的胳膊,往会场走去。
一路上,陆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带到休息区,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你没事吧?”他问。
苏念喝了口水,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没事。谢谢你,陆沉。”
陆沉看着她,目光深邃:“苏念,以后离他远一点。他现在的状态不稳定,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苏念点头:“我知道了。”
陆沉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让他再也无法出现在你面前。”
苏念抬头看他:“什么办法?”
陆沉轻笑:“让他的公司早点清算完,他自然就没心思来纠缠你了。你放心,都是合法的。”
苏念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陆沉,我不想因为他而改变自己。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已经放下了。如果我再花心思去报复他,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陆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苏念,你真的很不一样。”
苏念也笑了:“我只是觉得,人应该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不想让自己活在仇恨里。”
陆沉点头:“好,听你的。但如果他再有过激行为,你必须让我插手。”
苏念答应:“好。”
论坛继续进行。苏念在陆沉的鼓励下,主动跟几位前辈交流,还拿到了两个潜在的合作机会。她发现,原来自己远比想象中更有能力。
而陆沉站在她身旁,始终用一种温柔而欣赏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让苏念感到无比安心。
第十章 感情升温
论坛之后,苏念和陆沉的关系不知不觉近了许多。他会约她吃午饭,会在她加班时点一份她爱吃的外卖送到公司,会在她心情低落时发来一条简短的问候。苏念不是迟钝的人,她能感觉到陆沉对她的特别。
但她也有些犹豫。自己刚离婚不久,虽然已经走出了阴影,但毕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陆沉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那天周末,苏振国把苏念叫到书房,状似无意地问:“念念,你觉得陆沉怎么样?”
苏念心里一跳,故作镇定地说:“陆总监人挺好的,工作能力很强,帮了我很多。”
苏振国笑了:“我问的是,你觉得他作为一个人怎么样?不是作为同事。”
苏念的脸微微发热:“爸,您想说什么啊?”
苏振国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陆沉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父亲是我的老朋友。这孩子人品端正,有上进心,对感情也很认真。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样。如果你也对他有好感,爸爸不反对你们交往。”
苏念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刚离婚,不想那么快开始新感情。”
苏振国叹了口气:“念念,离婚不代表你不够好。你值得被爱。陆沉那孩子,我信得过。当然,一切都看你自己的心意。爸爸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苏念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谢谢爸。”
那天晚上,苏念收到陆沉发来的微信:“在忙吗?想请你帮个忙。”
苏念回复:“不忙。什么忙?”
陆沉很快回过来:“我买了一套新房子,想找人设计一下。你有兴趣接这个私活吗?按市场价付费。”
苏念笑了:“陆大总监的房子,我哪敢乱设计。”
陆沉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你是专业设计师,我是业余业主。你帮我设计,是帮我的忙。”
苏念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苏念去看了陆沉的房子。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复式,采光极好,视野开阔。陆沉解释说,他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盯着装修,所以想找个靠谱的设计师。
苏念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拿出卷尺量尺寸,一边量一边记录。陆沉就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喜欢什么风格?”苏念头也不抬地问。
陆沉想了想:“简单一点,有生活气息的。别太冷,回家能让人放松。”
苏念点头:“明白。我会在方案里体现。”
两人在房子里待了一下午,讨论了很多细节。陆沉偶尔会提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苏念则耐心地帮他分析可行性。气氛轻松而愉快,苏念发现,和陆沉在一起时,她总能放下所有防备。
“苏念,”陆沉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
苏念停下手中的笔,想了想说:“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做自己喜欢的设计,和一个懂我的人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陆沉看着她:“那个人,可以是我吗?”
苏念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沉会这么直接地表白。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陆沉,我……”苏念有些慌乱,“我刚离婚,我怕自己还没准备好。”
陆沉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同情你的过去。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苏念,一个坚强、善良、有才华的女人。”
苏念的眼眶湿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陆沉。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陆沉笑了,松开手,后退一步:“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那天之后,苏念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陆沉的关系。她问自己:如果现在开始一段新感情,会不会是对过去的不尊重?可她又觉得,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陆沉的出现,让她重新感受到了被珍惜的滋味。
终于,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苏念给陆沉发了一条微信:“陆沉,我们试试吧。”
不到一秒,陆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真的吗?苏念,你再说一遍。”
苏念笑了,眼角有泪滑落:“真的。我们试试。”
电话那头,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苏念,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为这段新生的感情轻轻伴奏。
第十一章 前夫全家闹上门
苏念和陆沉确定关系后,日子过得很甜蜜。陆沉虽然工作忙,但每天都会抽空陪她吃一顿饭,周末带她去看展、听音乐会。他还会悄悄把苏念的设计作品推荐给业内朋友,帮她拓展人脉。
苏念不再排斥家里的资源,因为她知道,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因为用了资源就失去价值。她在“理想空间”已经升任设计师,独立负责的项目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
可就在她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时候,陈浩一家又闹出了幺蛾子。
那天是周日下午,苏念和陆沉刚从外面回来。车子开到苏家别墅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其中嗓门最大的,正是刘翠芬。
“我儿媳妇住在这里!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见苏念!你们这群看门狗,狗眼看人低!”
几个保安拦着她,礼貌而坚定地请她离开。陈浩站在旁边,满脸尴尬。陈玲则举着手机,对着别墅大门拍视频。
苏念皱了皱眉,对陆沉说:“靠边停一下,我下去看看。”
陆沉拉住她的手:“别去。我让司机绕到后门,先回家再说。”
苏念摇头:“躲不掉的。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我下去跟他们说清楚。”
陆沉只好陪她下车。
苏念走到大门前,保安看见她,立刻让开一条路:“小姐,这些人闹了两个小时了,非要见您。”
刘翠芬一见苏念,立刻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念念!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你这些保安,连门都不让我们进。我们可是你的家人啊!”
苏念轻轻抽回手,神情冷淡:“刘阿姨,我和陈浩已经离婚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陈浩走上前,头发凌乱,眼眶凹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他“扑通”一声跪在苏念面前,声音沙哑:“念念,求你了。我公司破产了,银行要收房子,我妈因为这事住院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救救我们,就一次,一次就行。”
刘翠芬也跟着跪下来,鼻涕眼泪一起流:“念念啊,妈求你了。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磕头了!”
陈玲站在后面,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哭:“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苏念,小声议论:“这不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吗?那家人是怎么回事?”
苏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陈浩,刘阿姨,你们先起来。这样跪在地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浩不动:“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陆沉上前一步,挡在苏念身前,语气冷硬:“陈浩,你这样道德绑架,只会让苏念更反感。你们如果有困难,应该去找相关机构求助,而不是在这里闹。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要联系安保了。”
陈浩抬起头,恨恨地看着陆沉:“你是谁?我们家和苏念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苏念拉住陆沉,冲他摇摇头,然后看向陈浩:“陈浩,陆沉是我男朋友。他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公司破产,我很同情,但这不是我的责任。”
陈浩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苏念,你好狠的心。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结婚。”
苏念轻笑了一下:“陈浩,你现在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旧衣服。现在你落魄了,想起我的好了,就回来求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在你家受委屈的时候,谁来救过我?”
陈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翠芬还想再闹,被赶来的苏辰喝住了。苏辰带着几个保镖,大步走过来:“都别拍了!再拍我要告你们侵犯隐私了。”
陈玲吓得赶紧收起手机。苏辰站在苏念身边,冷冷地说:“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让保镖把你们抬到小区外面去。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陈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深深地看了苏念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悔恨,有绝望,最终化为一片灰烬。
“妈,走。”他拉起刘翠芬,转身离去。陈玲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苏念,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踉跄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她只觉得悲哀。
陆沉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别想了,回家吧。”
苏念点头,跟着他进了别墅。
那天晚上,苏念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闪现陈浩一家跪在地上的画面。她问自己: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苏振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敲开她的房门,坐在床边,轻声说:“念念,你做得对。他们之所以跪你,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利益。如果你心软给了他们钱,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你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
苏念看着父亲,眼泪忽然涌了出来:“爸,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坏。”
苏振国笑着摇头:“不,你一点都不坏。你只是终于学会了,先爱自己。”
那晚,苏念在父亲的陪伴下,慢慢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的婚礼上。陈浩牵着她的手,宾客满堂。她笑得那么开心,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可梦醒后,她发现枕边早已没有那个人的温度。
原来,有些幸福,只是幻觉。
第十二章 陈浩的崩溃与重生
陈浩从苏家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刘翠芬急得团团转,只好去请了社区医生来家里给他输液。
陈玲坐在客厅里,翻着手机里的新闻,忽然看到一条推送:“苏氏集团宣布投资十亿打造城市文化新地标,预计带动周边产业升级。”
她把手机递给刘翠芬:“妈,你看,苏家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
刘翠芬看也没看,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浩子再这样下去,人就要废了。”
陈玲想了想,说:“妈,我觉得哥不能这样了。他得振作起来,不然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他完蛋。要不,我们劝他去找个工作,哪怕送外卖也好,先把温饱解决了。”
刘翠芬瞪大了眼:“送外卖?你哥好歹也是当过大老板的人,怎么去送外卖?丢不丢人!”
陈玲冷笑:“大老板?欠了一屁股债的大老板吗?妈,别死要面子了。我们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上了,再这样下去,全家都要睡大街。”
刘翠芬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虽然势利,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她叹了口气,走到陈浩房间门口,轻轻敲门:“浩子,你出来,妈有话跟你说。”
房间里没有声音。刘翠芬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她慌了,赶紧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陈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浩子,你别吓妈啊!”刘翠芬扑过去,抱着他大哭,“妈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啊。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事,妈也活不下去了。”
陈浩的眼珠动了一下,缓缓转向刘翠芬。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妈,我是不是很失败?”
刘翠芬哭着摇头:“不,浩子,你只是运气不好。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陈浩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沉默了许久,他终于说:“妈,我想通了。以前我总想走捷径,靠别人。可现在我明白了,人只能靠自己。我明天去找工作,哪怕从最底层做起。”
刘翠芬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好,好。妈支持你。只要你肯振作,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陈浩真的出门了。他剃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去一家快递站点应聘骑手。因为他有驾照,又有车,虽然车破了些,但站点还是录用了他。
陈浩开始每天骑着电动车,在城市的街头巷尾穿梭。风吹日晒,他的皮肤黑了,手上磨出了茧。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重新有了光。
他不再想苏念,不再想公司,不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翻身梦。他只想把每一单准时送到,挣一份踏踏实实的钱。
有一天,他送餐到一栋写字楼。电梯里,他意外地遇见了苏念。苏念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他时也愣了一下。
“陈浩。”她轻声叫出他的名字。
陈浩笑了笑,笑容有些局促:“苏念。这么巧。”
苏念看了看他身上的骑手服和手里的外卖箱,点了点头:“你在送外卖?”
陈浩低头:“嗯。总得活下去。以前的事,对不起。”
苏念摇头:“都过去了。你挺好的,好好干。”
电梯到了。陈浩侧身让她先出去,轻声说:“谢谢。”
苏念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曾经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穿着蓝色的骑手服,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可他看起来,比从前更真实了。
苏念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陈浩站在电梯里,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遗憾,有释然,也有祝福。
他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过了,就该放下。
第十三章 公开身份与事业高峰
苏念在“理想空间”的出色表现,让她在业内小有名气。她的设计作品接连拿了两个国内奖项,还被一家设计杂志采访。杂志发出来后,标题写着:“苏氏千金苏念:我不只是苏振国的女儿。”
苏振国看到杂志,乐得合不拢嘴。他拿着杂志给每一个来家里的客人看,嘴里不停地说:“我女儿,我女儿。”
周姨笑着打趣他:“你呀,以前苏辰考试得第一都没见你这么高兴。”
苏振国一瞪眼:“那能一样吗?我女儿可是上杂志了,还是封面。”
苏念站在一旁,又害羞又好笑。她发现,这个父亲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可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爱炫耀女儿的爸爸。
陆沉也看到了杂志。他给苏念发了一条微信:“苏设计师,什么时候给我设计房子?”
苏念回他:“陆总监,你的房子方案我已经出好了。周末去现场给你看。”
周末,苏念带着方案去了陆沉的房子。她把效果图一张张铺在桌上,详细讲解每一个空间的设计思路。陆沉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听,眼里满是欣赏。
“这里,客厅和餐厅之间,我用半开放式的书架做隔断,既能分区,又不会显得压抑。”苏念指着图说,“主卧室的床头背景,我用了你喜欢的暖灰色,搭配木格栅,比较温馨。书房靠窗的位置,放一张长桌,你加班的时候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
陆沉点头:“很好。很符合我的设想。”
苏念笑了:“那施工队你定,材料清单我整理好给你。如果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陆沉看着她,忽然说:“苏念,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工作室?”
苏念愣了一下:“我想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公司做得好好的,突然离开,对林姐和团队也不好交代。”
陆沉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投资你的工作室。不是以苏氏集团的名义,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苏念有些心动,但还有些犹豫:“陆沉,我不想靠你。我们刚在一起,如果牵扯到钱,我怕感情会变质。”
陆沉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苏念,我投资你,是因为我看好你的能力。这跟我们的感情没关系。就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也会投你。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
苏念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好。但我只接受你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陆沉笑了:“成交。”
就这样,苏念的工作室在三个月后正式成立了。名字叫“念想设计”,取了她名字里的“念”字,也寓意“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开业那天,苏振国、周姨、苏辰、林薇,还有陆沉都来了。苏振国亲手为她剪彩,眼眶微红:“念念,爸爸为你骄傲。”
苏念抱住父亲,轻声说:“谢谢爸。我会努力的。”
工作室开业后,生意比想象中还要好。苏念的设计风格独特,注重细节和人文关怀,很快就积累了一批忠实的客户。她的团队也从三个人发展到十几个人,项目应接不暇。
而陈浩,依然在送外卖。他不再关注苏念的消息,只是偶尔在新闻里看到她的名字,会会心一笑,然后继续赶下一单。
他知道,自己和苏念的人生,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那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女人,如今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他,正在努力地,把自己拉回正常的生活轨道。
第十四章 迟来的道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苏念离婚已经一年多了。她的工作室蒸蒸日上,和陆沉的感情也稳定而甜蜜。陆沉带她去见了自己的父母,两位老人都很喜欢苏念,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
苏念有时会想,如果没有那次离婚,如果没有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直升机,她的人生会是怎样?大概还是那个在陈家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每天做着一成不变的家务,看着丈夫和婆婆的脸色过日子。
所以她很庆幸,命运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那天下午,苏念正在工作室开会,助理敲了敲门:“苏姐,有个人找你,说是你的前夫。现在在楼下,你要见吗?”
苏念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陈浩了。自从那次在电梯里偶遇后,陈浩就再也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让他上来吧。”苏念合上电脑,对助理说。
几分钟后,陈浩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骑手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的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但眼睛很亮,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苏念,没打扰你吧?”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苏念笑了笑:“进来坐。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浩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这是你以前留在我家的几本书,还有你养父给你寄的信。我妈整理房间时翻出来的,让我给你送来。”
苏念打开纸袋,里面是几本设计专业书,还有几封泛黄的信。她心里一暖:“谢谢。难为你们还留着。”
陈浩摆摆手:“是我妈收拾出来的。她说这些东西是你的,应该还给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浩忽然开口:“苏念,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以前的事,是我做得太混账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在离婚后纠缠你。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苏念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很真诚,和以前那个眼高手低、满嘴跑火车的陈浩完全不同了。
“陈浩,都过去了。”苏念轻声说,“我早就原谅你了。”
陈浩有些惊讶:“你真的不恨我了?”
苏念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而且,如果没有那些经历,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陈浩苦笑:“你倒是想得开。我现在每天送外卖,虽然累,但心里踏实。以前总想着赚大钱,走捷径,结果摔得头破血流。现在才明白,人活着,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苏念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陈浩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苏念,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好吗?”
苏念笑了:“他很好。”
陈浩也笑了,笑容里有释然:“那就好。祝你幸福。”
“你也是。”苏念说。
陈浩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苏念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心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她和陈浩的故事,真的画上了句号。
第十五章 陆沉的求婚
苏念的工作室经营得有声有色,陆沉也在苏氏集团步步高升。两人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变得更加深厚。
陆沉是个很细心的人。他记得苏念所有的小习惯:她喝咖啡不加糖,但喜欢加一点牛奶;她看书时喜欢窝在沙发右侧;她心情不好时会去公园散步。他总是在苏念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她忙碌时默默退到一旁。
苏念也曾问过他:“陆沉,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办公室里改图,已经很晚了,整个楼层就你一个人。你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像个较劲的孩子。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
苏念笑了:“就因为这个?”
陆沉摇头:“后来我发现,你对工作认真,对生活热情,对伤害过你的人也能保持善良。你身上有很多闪光点,让我越来越移不开眼。”
苏念红了脸,把头靠在他肩上:“陆沉,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陆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遇见你,是我的命。”
那天是苏念的生日。陆沉包下了一家私人餐厅,只请了苏振国、周姨、苏辰和林薇几个亲近的人。餐厅里布置了气球和鲜花,灯光柔和,气氛温馨。
苏念被蒙着眼睛带进来。当陆沉揭开眼罩时,她看到满室的烛光,和一张张熟悉的笑脸。
“生日快乐,念念。”苏振国第一个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念眼眶湿润:“谢谢爸。”
陆沉走到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苏念刚要接过,却见陆沉单膝跪了下去。
“苏念,”陆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深情,“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坚强、独立、善良,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平淡的生活。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设计我们的家,想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苏念,嫁给我,好吗?”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简洁的钻戒。钻石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璀璨的星星。
苏念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沉会在这样的场合求婚。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视线模糊成一片。
周围响起了起哄声。苏辰大声喊:“姐,快答应啊!”
林薇也笑着说:“苏念,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说好啊!”
苏念深吸一口气,看着陆沉的眼睛,用力点头:“好。陆沉,我愿意。”
陆沉笑了,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月光。他轻轻握住苏念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不大,但恰到好处地圈住了她的一辈子。
苏振国在一旁悄悄抹了把眼泪。周姨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老苏,念念找到幸福了,你该高兴。”
苏振国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高兴,高兴。我女儿终于要嫁人了。”
那晚,苏念依偎在陆沉怀里,看着窗外的星星。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陆沉,谢谢你。”她轻声说。
陆沉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
陆沉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傻瓜。你本来就值得。”
第十六章 前夫家的新生活
陈浩送外卖已经快一年了。他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轻车熟路,每天能跑四五十单,收入虽然不算多,但足够养活他和刘翠芬。陈玲也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一家人住在一个租来的小两居里,日子虽然清苦,但没了以前的争吵和算计。
刘翠芬变了不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尖酸刻薄,也不再四处打听别人家的闲事。她每天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菜,给陈浩和陈玲做饭。虽然菜式简单,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时,也会有说有笑。
“浩子,今天累不累?”刘翠芬把一块红烧肉夹到陈浩碗里。
陈浩埋头扒饭,嘴里含糊不清:“还行。今天送了一单到别墅区,那小区真漂亮,等我以后有钱了,也带您去住。”
刘翠芬笑了:“我可不想住别墅。我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别再折腾了。”
陈玲也点头:“对。以前我们总想过好日子,可为了钱搞得家不成家。现在虽然穷点,但心里踏实。”
陈浩忽然放下碗,认真地说:“妈,玲玲,我想报个夜校,学点技术。总送外卖不是长久之计,我想以后开个小店,或者找份稳定的工作。”
刘翠芬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好,好。你去学。妈支持你。钱的事你别担心,妈还攒了一点。”
陈玲也拿出手机:“哥,我转你两千,你先拿去报名。发了工资再还我。”
陈浩的眼眶有些热。他点点头,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陈浩真的去报名了。他选了一个电气工程技术的培训班,每周上三个晚上。白天送外卖,晚上上课,日子过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可他从不喊累,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选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几个月后,陈浩顺利结业,拿到了电工证。他在一家物业公司找到了一份维修电工的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稳定,还有五险一金。他辞了外卖,每天穿着工装上下班,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有一天,他在小区维修电路时,碰见了一个女孩。女孩是小区里的业主,人很温柔,对他态度也好。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偶尔会一起在楼下散步聊天。
陈浩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去。他把自己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女孩,包括他失败的婚姻和破产的公司。女孩听完后,没有嫌弃,反而说:“能重新站起来的人,值得尊敬。”
陈浩笑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拥有新的生活。
而刘翠芬,在陈玲的劝说下,也去社区参加了广场舞队。她认识了一群同龄的姐妹,每天跳跳舞、聊聊天,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她偶尔会提起苏念,说自己以前太刻薄,现在想通了,人活着,得积德。
陈玲在一旁听着,笑着说:“妈,您能这样想,就说明您真的变了。”
刘翠芬叹了口气:“变了,变了。可惜太晚了。”
陈玲摇头:“不晚。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来得及。”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一家三口身上,暖洋洋的。那些曾经让他们辗转反侧的欲望和悔恨,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第十七章 苏念的事业与慈善
苏念的工作室越做越大,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她开始参与一些公益项目,免费为社区养老院和儿童福利院做设计。她说,设计不应该只服务于富人,也应该给那些需要温暖的人带去美好。
她还成立了一个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在婚姻中遭受不公待遇的女性。基金提供法律咨询、心理辅导和职业培训,帮助她们重新站起来。
苏振国对女儿的做法非常支持。他捐了一大笔钱到基金里,还派了专业的团队协助管理。陆沉也利用自己的人脉,请来了几位知名律师和心理咨询师做志愿者。
林薇听说后,主动申请加入。她说:“苏念,我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被人欺负过。现在有能力了,应该帮帮别人。”
苏念很感动:“林姐,谢谢你。”
林薇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姐妹。”
基金成立那天,苏念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几十名受到帮助的女性,讲了自己的故事。她没有提陈浩的名字,只说:“我曾经也以为,离婚是我人生的终点。可后来我发现,那只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真正的终点,是我们不再畏惧过去,勇敢地走向未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个年轻女孩站起来,眼眶红红地说:“苏念姐,谢谢你的基金。我上个月刚离婚,本来觉得天都塌了。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重新开始。”
苏念走过去,轻轻抱住她:“你一定可以。我们都值得更好的生活。”
那一刻,苏念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
陆沉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发光的苏念,眼里满是骄傲。苏辰凑过来,小声说:“姐夫,我姐是不是特别厉害?”
陆沉笑了:“嗯,特别厉害。所以我得加倍努力,才配得上她。”
苏辰拍拍他的肩:“你也不差。别妄自菲薄。”
陆沉摇头:“我不是妄自菲薄。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无论她飞得多高,我都在她身边。”
苏辰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苏念回到家,累得瘫在沙发上。陆沉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她身边,轻轻按着她的肩。
“累吗?”他问。
苏念笑了:“累,但很开心。今天有好几个姐妹找到工作,还有两个打算复婚,说以前是冲动。我告诉她们,复婚可以,但要先学会爱自己。”
陆沉点头:“你说得对。人只有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苏念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陆沉,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一直在。无论你飞多高,我都追得上。”
苏念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那是幸福的泪。
第十八章 父亲的黄昏恋
苏振国最近有些反常。他经常一个人对着手机笑,还时不时地买些鲜花回家,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周姨看在眼里,偷偷跟苏念说:“你爸好像有情况。”
苏念一愣:“什么情况?”
周姨压低声音:“他最近总跟一个姓方的阿姨打电话,还约着出去喝茶。我问他,他就说是一个老朋友。可我瞧着,那眼神不像朋友。”
苏念来了兴趣:“方阿姨?您认识吗?”
周姨摇头:“不认识。不过听你爸提过,好像是在社区活动上认识的。那方阿姨是个退休老师,人很温和。”
苏念笑了:“爸一个人这么多年了,要是有合适的,我支持他。”
周姨也笑:“我也支持。老苏这些年太苦了,晚年能有个伴,是好事。”
苏念决定找机会问问父亲。那天晚饭后,她端着水果走进书房,苏振国正在看手机。他见苏念进来,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爸,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苏念放下水果,笑眯眯地问。
苏振国清了清嗓子:“没有。我天天忙工作,能有什么好事。”
苏念凑近他,促狭地笑:“那您总买花回家,是给谁的?别告诉我是为了美化环境。”
苏振国的脸微微发红。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吧,被你发现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阿姨,姓方,人不错。”
苏念高兴地握住他的手:“爸,这是好事啊!您跟我说说,方阿姨是什么样的人?”
苏振国有些不好意思:“她啊,年轻的时候也是苦过来的。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现在退休了,喜欢养花、画画,性格很安静。我们是在社区的花艺课上认识的。”
苏念点头:“那很好啊。您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吃顿饭?我和陆沉见见。”
苏振国有些犹豫:“念念,你不介意吗?你妈妈她……”
苏念打断他:“爸,妈妈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她肯定希望您能过得幸福。我不介意,苏辰也不会介意的。您放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苏振国的眼眶红了。他拍了拍苏念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谢谢你们。”
周末,苏振国真的把方阿姨带回了家。方阿姨五十多岁,穿着素雅的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她给苏念带了一幅自己画的画,画的是向日葵,生机勃勃。
苏念很喜欢,连声道谢。方阿姨笑着说:“听你爸说你喜欢向日葵,我就画了这幅。画得不好,你别见笑。”
苏念摇头:“画得真好,方阿姨。谢谢您。”
饭桌上,气氛融洽。苏辰一开始有些别扭,但很快就跟方阿姨聊开了,还嚷嚷着要跟方阿姨学画画。苏振国坐在一旁,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眼里满是欣慰。
那天晚上,苏念给陆沉打电话:“陆沉,我爸找到伴了。我特别高兴。”
陆沉在电话那头笑:“那很好。伯父这些年不容易,晚年能幸福,我们做子女的也放心。”
苏念点头:“是啊。我觉得我们家,现在真的很圆满。”
陆沉温柔地说:“等我们结婚了,会更圆满。”
苏念的脸一红:“你就知道结婚。婚礼的事还没定呢。”
陆沉笑:“我早就想好了。你只要等着当新娘就行。”
苏念嘴上嗔怪,心里却甜得像蜜。
第十九章 婚礼与新生
苏念和陆沉的婚礼定在春天。地点选在城郊一个庄园式的酒店里,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拱门上缠着淡粉色的丝带。阳光很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像童话里的场景。
苏念穿着定制的婚纱,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钻石皇冠。她挽着苏振国的手臂,缓缓走过红毯。苏振国步履稳健,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眼眶却有些湿润。
“念念,爸爸把你交给他了。”苏振国在陆沉面前停下,把苏念的手轻轻放进陆沉手里,“陆沉,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陆沉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爸,您放心。我会用一生来爱她、护她。”
苏念看着两个男人,一个是给她生命的父亲,一个是给她未来的爱人。她的眼泪忍不住滑落,又被她慌忙擦去。
婚礼进行曲响起,苏念和陆沉交换了戒指。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他们拥吻在一起。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彩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苏辰在台下起哄:“姐夫,亲一个!亲一个!”
林薇也笑得合不拢嘴:“苏念,你今天太美了!”
周姨和方阿姨坐在一起,两人都抹着眼泪。方阿姨对周姨说:“这孩子真不容易,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周姨点头:“是啊。念念值得最好的幸福。”
婚宴开始后,苏念换了敬酒服,和陆沉一桌一桌地敬酒。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苏振国的老朋友、陆沉的父母、工作室的同事、曾经帮助过她的前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祝福。
走到最角落的一桌时,苏念忽然顿住了脚步。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陈浩。
他穿着整洁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冲苏念举了举杯:“苏念,恭喜你。我路过这里,听说你今天结婚,就进来讨杯喜酒。你不会怪我吧?”
苏念笑了,笑容真诚而释然:“不会。谢谢你能来。”
陈浩把果汁一饮而尽,笑着说:“祝你幸福。真的。”
苏念点头:“你也是。要一直好下去。”
陈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宴会厅。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切。
陆沉揽住苏念的腰,轻声问:“你还好吗?”
苏念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陆沉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还有客人在等我们。”
苏念点头,跟着他走向下一桌。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终于飞向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第二十章 尾声:念念不忘
婚后一年,苏念生了一个女儿,取名陆念安,小名安安。安安长得很像苏念,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苏振国对这个小外孙女爱不释手,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安安。方阿姨也经常来帮忙带孩子,还给她画了很多小动物。苏辰则时不时地扮鬼脸逗安安笑,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苏念的工作室已经发展成了业内知名的设计公司,但她依然坚持亲自参与重要项目。她说,设计是她的热爱,她不想因为当了妈妈就放弃。
陆沉非常支持她。他主动承担了很多家务,还学会了做辅食。每天晚上,他都会等苏念下班,然后一起哄安安睡觉。
“陆沉,谢谢你。”苏念靠在床头,轻声说。
陆沉把安安放进婴儿床,轻轻盖上被子,然后坐到苏念身边,握住她的手:“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相信,婚姻可以不将就。”
陆沉笑了:“那是因为你值得。苏念,你知道吗?第一次在民政局门口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眼里有一种光。后来我才发现,那种光叫坚韧。”
苏念的眼眶有些湿:“我当时那么狼狈,哪有什么光。”
陆沉摇头:“有的。你虽然刚离婚,但你没有哭,也没有闹。你平静地接过离婚证,然后抬头看直升机。那一瞬间,我就想,这个女孩一定经历过很多,但她依然对生活抱有希望。”
苏念笑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陆沉狡黠地眨眼:“我怕吓到你。而且,我想等你自己走出来。现在,你不是走出来了吗?”
苏念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走出来了。而且走得很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婴儿床上,安安睡得正香。苏念闭上眼睛,听着陆沉平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握着离婚证,头顶是直升机震耳的轰鸣。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人生跌到了谷底。可后来她才发现,那是命运给她的一个转身。
从谷底往上走,每一步都是上坡。虽然辛苦,但每一步都让她更接近阳光。
如今,她有了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女儿,健康的父亲,知心的朋友。她拥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好好爱自己。
而她曾经的前夫陈浩,也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生活。他有了新的工作,新的感情,新的希望。他们都从那段失败的婚姻里,学到了不同的东西。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离开。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陪你走完余生。
苏念很庆幸,她遇到了后者。
“陆沉,”她轻声唤道。
“嗯?”
“我们一定要白头偕老。”
陆沉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水:“好。下辈子也是。”
苏念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那是幸福的泪,也是释然的泪。
窗外,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正在来临,而属于苏念的人生,才刚刚翻开最灿烂的篇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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