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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科技记者威廉·亨特,在亲身体验了数字分身后感慨万千。据当地时间8月16日的消息称,他轻松制作了自己的AI克隆体,原本以为能成为死后的纪念,结果却遭到家人和朋友的一致反感,也让这一新兴产业再次陷入争议。

制作过程远比想象中简单。科技公司方面发给他大约60个问题,涵盖最早的童年记忆、第一次心碎经历,以及希望留给后人的信息。数据越完整,克隆体就越接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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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第一次面对自己的数字分身时,感觉像照进哈哈镜:一切都“像我”,却处处不对劲。回答要么离谱,要么卡在几乎但不完全是本人的恐怖谷里。由于提供的信息有限,克隆体反复强调一些琐碎细节,比如他用来叫猫的特殊口哨,甚至自称“兼职猫口哨手”。

更离谱的是它会胡编乱造:记者小时候确实喜欢外星人书籍,克隆体却声称这些书来自移动图书馆,还编造出制作“UFO探测工具包”的情节。它还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例如:自己的猫讨厌妹妹,因为妹妹总端着盘子吃生鱼……

家人朋友的反馈更为直接。母亲觉得动作生硬、语调不对,直言如果真用来连接已故亲人会很可怕。伴侣认为它不自然,幽默完全是人工智能生成的痕迹。老朋友则形容这是“见过最迷幻的东西”,语气像被做了脑叶切除术一样死板。多数人承认,如果他真的去世,这或许会带来一点安慰,但目前技术还远未成熟,更多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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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的体验和家人的反馈,也折射出“悲伤科技”面临的深层争议。剑桥大学专家托马斯·霍拉内克警告,一个家人觉得安慰的东西,另一个可能觉得痛苦。如果要做AI克隆,务必提前让家人知道意愿,避免他们面对“礼物”时手足无措。他还进一步警告称,死后的AI可能被用来暗中推销产品,可能对孩子坚称“爸爸妈妈还在”,甚至像“被死者跟踪”一样不断发提醒,初步安慰之后可能演变成持续的心理负担。

不过仍然还是有支持者的,在他们看来,AI克隆是新的遗产渠道,能让人更主动讲述人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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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最终要求公司永久删除了自己的AI克隆体。他并不排斥留下痕迹的想法,但觉得目前无论是自己还是技术都还没准备好。也许等自己年老、有更多智慧可传递时,技术会真正兑现承诺。眼下,他宁愿让这个数字自己安静消失。

有评论指出,“悲伤科技”正站在一个尴尬的十字路口:它承诺让爱与记忆永不消逝,却也可能把死亡变成可订阅的服务,把逝者变成永不下线的聊天对象。当“再见”变成“随时在线”,人类该如何重新定义告别,仍是一个远未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