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脸色变了:“这是怎么弄的?”
盛明澜自责地咬住唇:“刚才岁岁挣扎,我没抱稳,她撞到柜角了。都是我不小心。”
我拼命摇头。
不是撞的。
是她掐的。
妈妈低头看我,心疼得不行,却还是轻轻哄:“岁岁乖,妈妈给你上药。”
不久,奶奶给盛明澜订了一门亲事。
男方姓温,家在外省做航运,门第相当,人也体面。
订婚后,她会跟着温家去海城住。
对盛家来说,这是好归宿。
但对盛明澜来说,是宣判。
她不再是中庭未来主人。
也不再是盛家留在核心位置的女孩。
订婚宴前三天,祖宅忙得灯火通明。
宴单、珠宝、礼服、媒体口径,全要确认。
盛明澜表现得很乖。
她陪奶奶核对宾客名单,陪妈妈试礼服,还亲手给我挑了一条浅粉色小裙子。
“岁岁穿这个,一定像小公主。”
我把裙子扫到地上。
满屋安静。
妈妈叹气:“岁岁。”
盛明澜弯腰把裙子捡起来,拍了拍灰,眼眶又红了。
“没关系。是我挑得不好。”
七哥看不下去:“她不想穿就别穿。”
盛明澜看向他,轻声说:“知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哪里做错了?”
七哥冷着脸:“我只看岁岁怕谁。”
气氛一下僵住。
奶奶抬眼:“知野。”
七哥没再说话。
可我知道,他心里已经起疑。
订婚宴前一天上午,她端着一只首饰盒来找妈妈。
“妈,我想带岁岁去试一下姐妹礼服。”
我正在地毯上拼积木。
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积木掉了。
我转身就跑,抱住客厅门柱。
指甲死死抠进木纹里。
我摇头。
拼命摇头。
喉咙里挤出几声尖锐的气音,像被掐住的小兽。
妈妈吓得过来抱我:“不去了不去了,岁岁不去。”
盛明澜站在原地,眼泪一下落下来。
“我只是想在订婚前,和岁岁好好待一会儿。”
她声音发颤。
“她这段时间一直躲我。我马上要离开家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常回来。我不想让她一直讨厌我。”
她看向奶奶。
“奶奶,我是你养大的。你知道我不会伤害岁岁。”
奶奶沉默了。
她当然疼我。
可她也养了盛明澜十五年。
十五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4.
妈妈有些动摇:“让司机和保镖都跟着,去固定的礼服店,试完就回来。”
七哥立刻说:“我也去。”
盛明澜低头:“知野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只是……我想和岁岁单独说几句话,哪怕她听我解释一句也好。”
七哥冷笑:“她不想听。”
我抱着门柱,眼泪糊了一脸。
别让我去。
求你们。
别让我跟她走。
二哥从楼梯上下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紧锁。
“岁岁反应太大,不适合出门。”
盛明澜的脸更白了。
“二哥也觉得我会害她吗?”
这句话一出,客厅彻底安静。
她哭得很克制,没有撒泼,没有质问,只是站在那里,像被所有人误会。
妈妈难受地闭了闭眼。
最后,是奶奶发了话。
“去可以。知野跟着,司机、女保镖都跟。全程定位打开,半小时一报。”
盛明澜擦掉眼泪,点头:“好。”
既然躲不掉,路上我只能紧紧抓着七哥的手。
试第一条裙子时,女保镖陪我进试衣间。
盛明澜没有靠近。
她在外面和设计师说话,温柔又正常。
直到盛明澜忽然低声惊呼:“我的蓝宝石胸针呢?”
“那是奶奶给我订婚宴戴的。”
司机连忙说:“是不是落在车上了?我去取。”
七哥皱眉:“让商场安保去。”
盛明澜摇头:“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放心外人。司机知道放在哪个暗格。”
司机走了。
几分钟后,盛明澜在外面说:“知野,温家那边的视频电话,你帮我接一下吧?他们一直催宴席座位。”
七哥烦躁:“让他们等。”
“就两分钟。”盛明澜声音带了哭腔,“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七哥沉默片刻。
脚步声远了些。
就那一瞬间。
试衣间后侧的小门被打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盛明澜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从台子上抱了下去。
我拼命挣扎。
玉铃撞在胸口,发出急促的响。
她用力按住铃。
我被她抱着,脚踢在墙上,疼得发麻。
可我喊不出来。
只能发出堵在喉咙里的呜咽。
盛明澜低头看我。
“别白费力气。”
我被带到城郊一处废旧汽修厂。
不是上一世那间棚屋。
但气味很像。
油污、霉味、烟味,还有被关起来的人身上的恐惧味。
他们把我关进后院小屋。
窗户高,门外有锁。
一个女人进来搜我的身,把我的鞋脱了,又把头发里的发夹扯走。
摸到玉铃时,她皱眉:“这东西像值钱货。”
我死死抓住。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耳朵嗡嗡响。
女人把玉铃拽走,随手扔进旁边抽屉。
“哑巴还挺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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