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在巴格达会见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提出了明确的撤军要求:美军必须在9月30日前完成全部撤离,从10月1日开始,伊拉克要全面行使国家主权。
从2003年美军开进伊拉克到现在,整整23年的时间里,美军在当地的部署经历了怎样的变化?为什么伊拉克会在此时要求他们加速撤离?撤离之后,伊拉克又将面对怎样的局面?
回顾美军在伊拉克的驻扎历史,整个过程经历了多次重大变化。2003年,美国以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理由发动军事行动,进驻伊拉克。但是在后续的搜查中,相关部门并没有在当地找到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到了2007年,为了应对当地持续发生的暴力冲突,美军向伊拉克大规模增兵,驻伊美军的总人数一度超过了17万人,这也是美军在伊拉克驻扎规模最大的时期。
此后,美军开始逐步缩减在伊拉克的兵力规模。2011年底,美军撤出了大部分战斗部队。到了2014年,由于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当地迅速扩张,美军再次向伊拉克派回部队,协助当地进行反恐作战。
直到2021年,国际联军在伊拉克的作战任务正式宣布结束,美军将任务调整为咨询、训练与情报支持,此时留在伊拉克的驻伊美军人数保持在2500人左右。
到了2026年,美伊以战争的爆发加速了美军撤离的进程。从3月份到7月份,位于埃尔比勒的美军军事设施遭遇了数十轮来自外部的导弹与无人机袭击。而这一系列军事打击就是直接导致美军及其盟友的撤离行动快速推进的原因。
只不过,美军在驻扎23年之后突然如此迅速地收缩地面部署,难道仅仅是因为现场的安全威胁变大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事实上,从实际经济成本与战略收益的角度来看,美军之所以这么迅速地撤离实则是继续在伊拉克维持地面部队的成本正在不断上升。
毕竟在面对频繁的外部打击时,维护一个拥有2500名士兵的军营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防空武器和日常维护费用,还要承担极高的安全风险,而且防空系统频繁拦截无人机和导弹所消耗的弹药成本也远远超过了袭击方使用的装备成本。这种长期的消耗,让维持地面军事存在变得极不划算。
不过,美军减少地面驻军并不代表美国打算彻底退出伊拉克。7月14日,特朗普会见伊拉克总理扎伊迪时,明确释放出了战略调整的信号。
美方的思路非常清晰:地面作战部队的数量可以减少,但是美国石油企业在伊拉克的商业进入和市场份额却要扩大。
换句话说,美国正在改变自己在伊拉克的介入模式,从过去依靠设立军事基地来维持存在转变为依靠商业资本、能源合作和经济利益来保持在当地的影响。
这种模式调整符合美方当前的战略考量。通过撤出地面部队,美军可以摆脱在当地直接承受军事打击的风险,同时把有限的防空装备和军事资源调配到其他地区。
而通过推动美国企业深入参与伊拉克的能源开采和经济建设,美方不仅能够继续控制伊拉克的经济收益,还能在减少军事开支的同时维持对当地事务的话语权。
对伊拉克政府来说,虽然美军同意了撤出地面部队的要求,但这并不意味着伊拉克能够立刻摆脱外部影响。
美国在金融结算、石油出口以及国际贷款方面依然掌握着重要的资源,伊拉克的财政收入极度依赖石油出口,而其石油收益的结算体系依然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美方金融渠道的约束。
由此可知,美军撤出之后,最大的考验其实留给了伊拉克巴格达政府自身。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在要求美军于9月30日前撤离的同时也对伊拉克国内的非国家武装力量提出了明确要求,命令所有非国家武装必须在9月30日前彻底缴械,将武器控制权移交给政府正规军。
要实现这一要求非常困难。伊拉克国内存在多支实力强大的亲伊朗民兵武装,其中包括真主旅等武装组织。
这些武装力量在过去多年对抗极端组织的过程中建立了自己的军事据点,形成了独立的指挥体系,并且在伊拉克政坛拥有相当大的政治影响力。
从现实情况来讲,对于巴格达政府颁布的9月30日缴械令,这些武装组织显然并不愿意配合,也不打算轻易放弃手中的武器和阵地。
这就导致伊拉克内部面临着严重的权力与安全缺口风险。一方面,美军地面部队撤走后,原本由美军承担的部分情报收集和反恐支援任务需要由伊拉克政府军独自承担。
另一方面,内部民兵武装拒绝缴械,使得伊拉克政府难以在全国范围内建立统一的军事指挥权。即便政府强行推进缴械,也可能引发内部武装力量与政府军之间的直接冲突。
因此,从10月1日开始,伊拉克面临的并不是问题的终结,而是一个全新危机的开始。伊拉克政府不仅要应对美军撤离后留下的经济与金融影响,还要在内部处理民兵武装与正规军的利益博弈,同时还要在伊朗与美国两大外部势力之间寻找平衡。
在过去23年里,美军在伊拉克的驻军人数从17万人逐步减少到2500人,再到现在的地面部队彻底撤离,人员数量在不断变少,但是伊拉克要面对的内部矛盾和安全隐患却没有变小。
10月1日之后,伊拉克政府能否在失去美军军事力量支持的同时顺利把军事指挥权、石油资源收益和国家主权完整地掌握在自己手里,依然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不如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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