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叫秀兰,今年三十二岁,在县城一家服装店当店长。和男友建国谈了快两年了,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建国比我大三岁,在一家物流公司跑业务,人长得周正,嘴也甜,逢年过节给我妈买的东西比我还勤快。我妈逢人就夸:"秀兰这回是捡着宝了。"
可谁能想到,捡着的不是宝,是块烫手的山芋。
事情坏就坏在那次去黄山旅游。建国说他妈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正好他攒了点年假,提议带上我和他妈一块儿去散散心。我心想,这不正是个相处的好机会嘛,准婆婆要是处得来,将来日子也好过。我二话没说,自掏腰包给老太太买了双新运动鞋,又添了一件防风的冲锋衣,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
老太太姓周,头发花白,平时见着我总是笑眯眯的,嘴里"秀兰啊秀兰"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我那会儿心里头是真暖和,觉得这婆婆好相处。
到了黄山脚下,我们订的是一家三星级宾馆,两间标间挨着。我跟建国一间,老太太自己一间。爬了一天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晚上九点多,我洗完澡躺床上,建国说去他妈房间看看老人家睡了没。
我点点头,闭着眼养神。
谁知道这一等,等了快四十分钟。我心里有点纳闷,想着是不是老太太不舒服?就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去隔壁瞅瞅。
走到门口,我刚要敲门,就听见里头说话的声音。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妈,我跟您说,这事您可得想明白。"建国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不是糊涂人。"老太太冷哼一声,"秀兰这丫头是不错,可她那个条件,配咱家还是差点意思。"
我愣住了,手悬在半空。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近门缝。
"她家就一个弟弟,还在上大学,将来娶媳妇买房子,哪样不得她贴补?"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你跟她结了婚,就是给她家当长工。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可不是让你去填别人家窟窿的。"
"妈,秀兰不是那样的人……"
"你懂啥!"老太太打断他,"女人嫁了人,心还是向着娘家。我跟你说,要么让她签个婚前协议,咱家的房子车子,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么……你就再处处别人。城东老李家那闺女,人家是事业单位的,铁饭碗,家里就她一个,将来啥都是她的。"
我心头一凉,凉得像是被人浇了一盆腊月里的井水。
我等着建国反驳,等着他说"妈您别这样,秀兰对我好"。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建国的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我也合计过,秀兰这人吧,过日子是把好手,可格局确实小。前两天我跟她提让她出钱给我买个新手机,她还跟我磨叽半天。"
"看吧,我说啥来着。"老太太冷笑,"这种女人,斤斤计较,娶回家有你受的。"
"那……老李家那闺女,您看着咋样?"
"我跟人家妈通过气了,人家也有那个意思。改天回去我安排你们见见。"
"那秀兰这边……"
"你慢慢拖着,找个理由分了就是。这次旅游让她出钱出力,也算她孝敬我一回。"
我听到这儿,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砸在脚背上,烫得我一哆嗦。
原来我买的鞋、买的衣服,端茶倒水、扶上扶下,在这老太太眼里,就是"孝敬"她一回的工具。原来建国嘴里的"我妈不容易",全是套路我心甘情愿掏钱的把戏。
那一夜,我没回房间。
我去前台又开了一间房,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大半宿。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收拾东西就走了。给建国发了条微信:"分手吧,老李家闺女挺好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然后拉黑。
回到县城,我妈看我一个人回来,吓了一跳。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我妈拍着大腿骂:"这种白眼狼,幸亏你听见了!要是真嫁过去,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后来我才听人说,建国和老李家闺女处了不到三个月就吹了。人家姑娘也不傻,看出他那点小心思,甩了他。建国想回头找我,托了好几个人来说和,我一概不见。
有一回在菜市场撞上周老太太,她还想凑过来跟我搭话,我扭头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
如今我自己开了家小店,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可心里踏实。前阵子相亲认识了现在的对象,是个开修车铺的,话不多,可对我妈、对我弟,那都是实打实地好,从不算计。
姐妹们,我想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找对象,别光看他对你好,要看他妈是啥样的人,看他在他妈面前是啥样的人。 一个能在背后跟他妈合伙算计你的男人,再帅再会哄,也是个白眼狼。
宁可一个人过,也别把自己嫁进狼窝里。
这道理,我用两年青春换来的,希望姐妹们都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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