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酒店,我都还在怔愣。
那个空白号码,是他。
“傅氏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职位,前景。”
“你还想这样被反复赶出去吗?”
“你不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吗?”
电话里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放。
我只记得自己心跳如鼓的应声。
“好。”
闪婚。
这大概是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决定。
可我心里竟没有多少后悔。
推开酒店套房的门,沙发上还放着上次留下的外套。
结婚一年,九次搬离傅家。
酒店甚至比我在傅宅呆的时间更久。
坐下没多久,门铃响起。
管家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我接过后,从手指上褪下那枚傅家女主人的钻戒。
“把这个带回去吧。”
管家愣住。
“太太,先生他……心里还是有您的,他只是被沈小姐缠得——”
我平静打断他。
“我们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可是老爷子那边……”
“爷爷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的。”
管家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门关上后。
我缓缓倒在床上,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会我还是个连电梯都没见过的乡下丫头。
是傅老爷子资助了我。
把我从水泥路都没有的山沟带到了城市。
第一次见傅乘光。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老爷子身侧,冲我笑的温暖。
“你就是知意?走,我带你去吃冰淇凌。”
那时的他会护着我。
会替我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会在有人笑我口音,喊我土妞时冷脸讽刺回去,又笑着安抚我。
“别听他们的,我一直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呢。”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他喊我妹妹时,那双温柔含笑的眼。
一瞬的心动,让我跟了他十年。
我们自然的相恋,相爱。
可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眼里早已不止我一人。
手机震动,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是热搜的推送。
#傅氏太子爷世纪婚礼#
#巴黎玫瑰空运#
据说为了布置现场,全城的花都被买空了。
我盯着满屏的玫瑰,忽然想不起来,傅乘光有没有送过我花。
两次?一次?
好像有过一回,是沈薇挑剩下的。
“薇薇不喜欢这个颜色,给你吧。”
当时我还笑。
现在想想。
是可笑……
又一条新消息进来。
备注是陆珩。
婚礼用木绣球怎么样?记得你上学那会儿很喜欢。
我怔怔看着那行字。
木绣球。
是大一那年选修课上,我唯一一次在课堂展示里提过的喜欢的花。
我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可以。
放下手机,我收拾起管家送来的行李。
换洗衣服在,工作文件也在。
却唯独不见自己耳提面命的木盒子。
心脏瞬间收紧。
我拨通了傅乘光的电话。
那边沈薇的笑声却先一步传来。
“我的项链呢?”
“什么项链?”
“我爸妈留给我的项链,我和管家反复提醒过,别的不带,那个盒子一定要带。”
“哦,那个。”
傅乘光轻描淡写道。
“薇薇看到了,说款式挺好看的,借着戴两天。”
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过两天就还——”
我重重挂了电话。
打车回傅宅的路上,我呼吸都在颤抖。
那是我爸妈车祸前买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这些年我舍不得带,只在每年忌日拿出来看一看。
现在却这样轻易的给了别人!
冲进庄园时。
沈薇正站在花海里指挥工人布置场地。
脖子上赫然挂着那条项链。
我红着眼冲过去。
“还我。”
她转过身,面露诧异,手却防备地护住了吊坠。
“嫂子?”
“我就戴一下,拍照的媒体马上到了——”
我没等她说完,伸手直抓向她脖颈。
“放手!”
我死死咬牙。
沈薇却忽然露出一个笑,措不及防向后倒去。
“叮”一声脆响。
我眼睁睁看着蓝色的项链绷到极致,又在她手中骤然断裂。
沈薇撞倒了旁边的花架,满架的玫瑰砸下来。
巨响和尖叫传遍了场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