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谁都不能否认,社会大哥能够活着,那才是最大的牛逼。冰城的社会大哥杨坤至今仍生活在金三坤,可谓社会人中的人生赢家。

《湄公河惨案》说得挺含蓄 —— 境外有关人士提供材料,还有说通过线人。据说这里的线人,就是杨坤。

1997 年,临近春节前后,杨坤相中了道里区的金柱大酒店。这酒店十多层,是个圆柱形的,不过这买卖不咋好,就是个烂尾楼,准备出租。老板当时报价一年 80 万元,而且一签合同得签 10 年。杨坤觉得这是个挣钱机会,可他手头没钱,之前争地盘把钱花得差不多了,身边也没几个兄弟能帮他。但杨坤在冰城混了这么久,他也不想放弃,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就开始想法子筹钱,想把这酒店盘下来。同时呢,他还得防着满立柱捣乱。因为满立柱一直盯着杨坤呢,杨坤只要有点动静,满立柱就得琢磨对自己有没有不利。

杨坤想着拿下这酒店,在冰城黑道重新巩固自己的地位。

经过几番谈判,杨坤和老板都快谈妥了,就等着签那 800 万租 10 年的合同。可谁知道老板突然改了主意,没跟他签合同,这事儿就没成。杨坤正纳闷呢,消息就传出去了。原来这消息被他的死对头满立柱手下的二臭知道了。二臭把这事儿告诉了满立柱。

满立柱一听,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杨坤是想在冰城扎根发展了?把这当成他的基地了?艹,那肯定不能让他如愿。

在满立柱眼里,杨坤和他是一路人,都精得很,就像司马懿和诸葛亮似的,互相算计。

想到这里,满立柱吩咐:“二臭,你去跟那老板谈,告诉他我也想要这酒店,我出 1000 万。"

“好嘞,柱哥。”

二臭领命而去。这价格一抬上去,老板自然心动。这消息传得快,杨坤很快就知道有人叫价到 1000 万了,他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准是满立柱在跟他叫板。

杨坤也不甘示弱,让自己的兄弟接着往上加价。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十年房租价格从800 万一路飙升到了 1500 万。最后这 1500 万是杨坤报的,可这生意还没成交呢。

杨坤心里明白,这价格越抬越高,成本也就越来越高。虽说酒店能赚钱,但也得考虑成本。杨坤心里着急上火,他也清楚,满立柱这是在跟他打经济战,这手段就像高手之间的博弈,那些简单粗暴的法子,他们这些在道上混久了、有点头脑的人是不屑用的,他们玩的就是心眼儿,不跟你整那些暴力的玩意儿。

其实杨坤背后是有财团支持的,像冰城的张大成,中湖康天大酒店的老板等。当然,满立柱也不简单,他背后同样有财团撑腰。这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满立柱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把价格抬到两三千万,哪怕最后他不做这酒店的生意,也要把杨坤拖垮,让他不好受。

这一天,满立柱的办公室楼下来了一辆奔驰车。车往门口一停,下来三四个人,领头的大哥胡子拉碴,脸还黑黢黢的,看着凶神恶煞似的。此人姓刘,叫刘宏伟,是满立柱磕头的兄弟。在一帮拜把子兄弟里面,满立柱排行老二,刘宏伟排行老三。刘宏伟的脾气非常暴躁,在冰城不是掐这个就是捏那个,手里还掐着倒卖白粉的生意,挺有钱的。

刘宏伟往公司一进,正好二臭从楼上下来了,一抬头:“哎呀,伟哥呀,来啦!"

刘宏伟问:"柱哥呢?"

"柱哥在楼上呢。伟哥,楼上请,楼上请。”

刘宏伟就上楼了,到了满立柱的办公室门口,直接把门推开了。

满立柱一抬头:"哟,老三啊。"

刘宏伟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就说:

"柱哥,我听兄弟们说咋的?那杨坤又他妈起劲了,是不是欠收拾了呀?"

满立柱就问:"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听说前一段时间你俩又开始争一个酒店,他怎么他妈处处跟咱们作对呢?柱哥,不行的话,我出手干他呗,他都死三四个兄弟了,那还差他一个吗?我送上路得了。"

满立柱瞅着他说:"老三呐,你性格太刚烈。以后,办事之前多动动脑子。现在都1997 年了,香港马上都回归了,社会的形势你看不明白吗?打打杀杀,今天整死个人,明天整死个人,早早晚晚会出大事的,打打杀杀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现在我跟杨坤打的是经济战,没必要动手。这事你就别管了,现在的社会不是打打杀杀了,而是人情世故。咱们看谁不顺眼,咱就跟他打打经济战,拼财团也好,拼啥也罢,那个酒店我不是非得干,但是杨坤干的时候,我也得让他他妈多花几倍的价钱。"

刘宏伟不耐烦地说:"柱哥,你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我听不懂什么价格战又他妈经济战的,我就他妈认为杨坤就跟老美一样,就得揍他,跟他就得有亮剑精神。你跟他说这个那个的,他他妈又死皮赖脸的,你说黑龙江这么大,他上别的城市不行吗?他就在冰城跟咱们叫板,不行,我得干他。"

满立柱一瞅刘宏伟那副不听劝的样子,立马就火了,大声地呵斥道:"不是,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都清清楚楚跟你说了,这事儿不许你动手。"

“柱哥......”

满立柱一摆手,“我还管不了你了?"

刘宏伟却把脖子一梗,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大哥,你别管了,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我走了。杨坤哪天要是让我逮着,我非得把他那腿给掰折了不可,艹!"

说完这话,刘宏伟转身就大摇大摆地走了。他就是个粗人,做事也没个脑子,根本就不听人劝说,说走就走了,把满立柱给气得够呛。但是满立柱也没招,毕竟自己的兄弟。

等刘宏伟走了之后,满立柱心里那股火还没消呢,抬起头就冲着二臭吼道:

"是不是你跟老三说的这些事儿?"

二臭见满立柱发火了,心里有点害怕,赶忙承认说:"哥,我和伟哥喝酒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说您这两天和杨坤争那酒店,您挺苦恼这事儿。我当时也觉得杨坤确实欠收拾,就想着让伟哥去修理修理他也行,我真没别的意思啊,哥。"

满立柱听了二臭这话,更生气了,说道:"你还不知道咱这老三啥脾气啊?他他妈一天跟虎似的,你要是让他去干这事儿,惹出大麻烦咋整啊?杀杨坤不是啥难事儿。可杀了他之后,那烂摊子,那些麻烦事儿多了去了,明明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为什么要动这些歪招呢?你他妈以后得长点记性,别再瞎掺和这些事儿了。知道不?"

满立柱心里也明白,刘宏伟那脾气他是真管不了,说了也白说,只能生闷气。

刘宏伟从满立柱的公司走了没几天,通过道上的朋友费了一番周折,硬是打听出杨坤的电话。刘宏伟拨通了杨坤的电话。

"杨坤,我是刘宏伟,你他妈知道我不?"

杨坤一听,"我知道你。你不是满立柱的拜把子哥们儿老三吗?你找我啥事儿啊,兄弟?"

"我找你啥事?你既然知道我,那你就该知道我啥脾气,我他妈发现你最近挺狂啊。你一个从齐齐哈尔的,跑到咱冰城来干鸡毛,还跟我柱哥叫板。你他妈来冰城好几年了,也没混出个一二三来,还死皮赖脸地待在这儿不走。我告诉你,别的咱也不说了,给你 3 天时间,赶紧给我滚出冰城,你要是不滚出冰城,我他妈就把你腿撅折了!"

在杨坤的眼里,像刘宏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都拿不上台面。听到刘宏伟的威胁,杨坤嘲讽道:"怎么着,哥们儿?咱俩连面都没见过,你他妈吓唬我呢?而且我和满立柱之间的事儿,那是我们俩的恩怨,跟你有鸡毛关系。"

"满立柱是我拜把大哥,你说这事儿跟我有没有关系?少在这儿跟我装糊涂,废话少说!杨坤,我他妈给你 3 天时间,麻溜地从冰城滚蛋,要是你不照做,我肯定会找到你,把你的腿给掰折了,我可不是吓唬你。"

杨坤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刘宏伟是吧?我之前确实不认识你,不过现在算是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了。如果这是满立柱的意思,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谈;但要是你自己在这儿瞎整,弟弟,我还真就不信你有那能耐。我的腿就在这儿明明白白地伸着,你有本事就来掰,要是真能把我腿掰折了,那我杨坤也算是服你了,到时候在这冰城的道上也算有人佩服你的胆儿。"

"好你个杨坤,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刘宏伟被气得暴跳如雷。

杨坤说:"你有能耐尽管使出来,我就在冰城待着,哪儿也不去,等你来。"

"俏丽娃,咱们走着瞧!" 说罢,刘宏伟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杨坤把手机随意地扔到一旁,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在他眼中,像刘宏伟这样粗莽的人,在冰城的地界上一抓一大把,根本不足为惧。旁边的兄弟小刀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问道:

"坤哥,刚才是谁啊,这么嚣张?"

杨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是满立柱的拜把子老三,叫刘宏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要把我的腿掰折。真他妈是笑话。"

小刀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坤哥,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得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杨坤却摆了摆手,神色镇定:"估计这事儿不是满立柱的意思。不用去管他。咱们在这冰城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能被他这点小威胁给吓住了?"

想当年,杨坤和满立柱在冰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的势力盘根错节,为了防止对方的突然袭击,双方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至少带着七八个保镖,好几辆车相随。无论是杨坤从自己的公司外出,还是满立柱日常出行,这样的阵仗都是必不可少的,为的就是在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江湖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转眼就到了1997 年 2 月末,春节的热闹气息已经渐渐消散。刚开始,杨坤听闻刘宏伟的威胁后,还着实小心谨慎了一阵子,每天出门都格外留意周围的动静,对自己的行踪和安保措施更加上心。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宏伟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静,杨坤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了下来,开始觉得或许刘宏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有什么行动。

这天,刘宏伟正在自己那不大却五脏俱全的小公司里谋划着自己的计划。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他一把抓起电话:

"喂。"

"伟哥,发现杨坤了!"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兴奋的声音。

"在哪儿?" 刘宏伟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今天他出门带的人不多,看起来一共有五六个人,跟着两辆车,像是要去道里区的一家浴池洗澡。"

"看准了吗?可他妈别弄错了,要是打草惊蛇,我他妈揪你挂件!"

"应该差不多。伟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杨坤,你也赶紧往那边去吧。"

"行,你先去,我这边马上带人过去。"

刘宏伟挂了电话,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劲儿,心中暗暗想着:杨坤啊杨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杨坤这天就带着 6 个兄弟,开着两台奔驰直奔道里区的大都会洗浴中心而去。这大都会洗浴中心在冰城那挺有名,不少有钱的大哥、商人都爱去那儿消遣,地方宽敞,泡澡按摩啥的都让人感觉特别舒坦,关键是可以上二楼潇洒。

下午 3 点来钟,杨坤从公司出发前往洗浴中心,却不知早被刘宏伟的兄弟给盯上了。杨坤这人向来谨慎,谨慎到什么程度呢?就连他上厕所,身边都得站着兄弟守着;洗澡的时候,兄弟也跟着进去;泡池子时,兄弟也在旁边站着,一刻都不放松警惕。

等杨坤洗完澡,搓完脚,那叫一个舒坦,便吩咐兄弟去让服务员泡壶茶来。

很快,服务员就给泡上了一壶上等的龙井。杨坤和兄弟们便来到休息大厅,往那一躺,准备好好放松放松。他们都穿着浴袍,桌上放着大哥大,还有用毛巾缠着的东西。洗浴服务生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看就知道那是枪,只是都心照不宣罢了。

此时,杨坤坐在那儿,身边站着五六个兄弟,正喝着茶呢。他那些兄弟里,段位高些的能坐着,段位低的就规规矩矩在旁边站着。而在斜对面,刘宏伟的 3 个兄弟也坐在那儿,他们先是装作来洗澡的,在里面溜达了一圈,故意把身上弄湿,冲了会儿淋浴就出来了,也叫了壶茶,坐在那儿佯装休息,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杨坤这边瞟。

这休息大厅里还有其他客人,杨坤压根儿就没察觉到斜对面这三人是盯着自己的。那三个兄弟里有见过杨坤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赶忙拿出电话打给刘宏伟:

"伟哥,看准了,就是杨坤的人,洗完澡正在喝茶呢,他身边一共六七个兄弟,加他一共 7 个人,就在二楼的休息大厅。"

"好嘞,我这就过去,你们给我盯住了!"

刘宏伟挂了电话,立马召集人手,他这一招呼,直接叫上了 40 多个兄弟。刘宏伟本就是道里区的人,这洗浴中心离得又近,开车一会儿就到。他自己开着两辆大奔驰,后面还跟着几辆轿车和两个大面包子,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就朝着洗浴中心赶去。

到了洗浴中心门口,众人下了车,有的人手里拿着钢管、片刀,还有的揣着短把子,气势汹汹地就往里面闯。

大厅的服务生一看,哟,这不是刘宏伟吗?平常也来这儿洗澡呀,可今天这阵仗浩浩荡荡带这么多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心里就犯嘀咕了。有个服务生壮着胆子问了句:"伟哥,洗澡几位啊?"

刘宏伟不耐烦地一摆手:"闪开,给我滚一边去!"

那服务生不敢吭声了,心想:这怕是要出大事了,估计有人得倒霉了。

紧接着,刘宏伟带着众人连鞋都顾不上脱,径直就从侧面的楼梯往楼上冲去,眨眼间就来到了二楼大厅。刘宏伟猛地一推大厅的门,率先走了进去,他的兄弟也赶忙跟上。刘宏伟的兄弟一眼就瞅见了,喊道:"伟哥,在这儿呢!"

刘宏伟闻声,目光迅速在大厅里一扫,一下子就瞧见正坐在那儿喝茶的杨坤。与此同时,杨坤的兄弟也察觉到异样,抬头一看,瞬间感觉来者不善。只是他们并认识刘宏伟。

杨坤虽说没见过刘宏伟本人,可之前调查过,也看过照片,知道满立柱身边有这么个核心人物。此刻见这阵仗,杨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还没等杨坤多想,刘宏伟的兄弟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刘宏伟一挥手,众人一下就把杨坤和他的兄弟们给团团围了起来。杨坤有两个反应极快的兄弟,刚要伸手去摸裹着毛巾的手枪,还没等摸着呢,对方就眼疾手快,用短把子抵住他们,大声呵斥:"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杨坤心里明白,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便赶忙摆摆手,示意兄弟们先别冲动,自己坐在那儿没起身,慢悠悠地喝着茶,嘴里还叼着根烟,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看向刘宏伟,开口说道:"哥们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这是找谁?"

刘宏伟冷哼一声:"我艹,不认识我了?我可他妈把你逮着了吧?前两天我咋说的?我说了别让我逮着你,要是逮着你,就把你腿掰折了插屁眼里当烧鸡卖了,你都忘了啊?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你是谁?"

"我是刘宏伟。"

杨坤点了点头:"知道你,兄弟。不得不说,你这找人找得还挺准的。"

刘宏伟不耐烦地吼道:"别他妈废话,今儿个找着你了,我之前说让你滚出冰城也给你时间了,你当我开玩笑呢?"

杨坤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兄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要不坐下聊聊,都是道上混的。有话好说。"

"谁他妈跟你是哥们儿?我就问你,滚还是不滚?" 刘宏伟瞪着眼睛,满脸怒容。

杨坤也来了脾气:"我跟立柱的事儿,跟你他妈有啥关系?满立柱都没找我,你倒心急了。那句话咋说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宏伟气得脸都红了,"我再问你一遍,滚不滚?"

杨坤不慌不忙:"这么的,我给立柱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毕竟这事儿和他也有关。"

说着,杨坤就伸手去拿电话。

"我去你的吧!" 刘宏伟上前照着杨坤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哎呀,我艹!" 杨坤一捂脸。

杨坤的兄弟见状立马怒了:"你干啥?"

杨坤赶忙摆手制止:"别动,别动。兄弟,都先冷静冷静。"

刘宏伟直接把枪掏了出来,指着杨坤,恶狠狠地说:"杨坤,今天你他妈给我跪下,好好说点好听的,也许我心情一好还能放过你。赶紧跪下!"

杨坤眉头一皱,脖子一梗,冷哼一声:

"别开玩笑了,让我跪下那不可能,我要是给你跪了,以后还咋在这道上混了?你他妈想多了吧?哥们儿,你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怎么着,你是打算动手干我吗?你要干,你就在干。不过,我得好心劝你一句,你要是动手,最好就一下把我给打死。要是你没把我打死,让我还有一口气在,等我抓住你,我肯定要你命。我杨坤是什么性格,你大概还不太清楚吧?"

刘宏伟不屑地横道:"你少他妈在这儿吓唬我,咋的?在这跟我俩装他妈老大呢?现在是我拿着家伙指着你的脑袋,我不敢打死你?"

杨坤挑衅地看着他:"那就动手吧。我要是哼唧一声,我就不是杨坤。我他妈还是那句话,让我滚出冰城,我肯定是做不到,我也不可能走,冰城又不是你家。有什么事让满立柱亲自来跟我谈。你他妈还不够格儿。你要是想打,那就尽管动手,但我劝你动手之前最好三思而后行,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打死我,要么就等着我找你算账。"

刘宏伟被杨坤这副嚣张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举起手中的枪朝着杨坤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杨坤脑袋一偏,刘宏伟的这一下没砸着杨坤,反倒自己一个趔趄。杨坤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着,没打着啊?你要是不敢往脑袋上招呼,就别在这儿瞎他妈比划,吓唬谁呢?老子是他妈吓大的?"

其实杨坤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恐怕是不能善了,但他骨子里那股硬气让他绝不会低头求饶。刘宏伟这时候是真给架在那儿了,这次是真下了狠心,他眼珠子一瞪,一呲牙:"我去你的吧!"

砰!对着杨坤的腿就是一枪。

杨坤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腿,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下来,尽管疼得要命,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冷冷地看着刘宏伟,说道:"你打我腿干啥?我他妈说啥来着?你他妈照脑袋上打呀!"

刘宏伟气得脸都扭曲了,但是说实话,他他妈还真就不敢整死杨坤。那满立柱都发话了,他不敢不听,他虽然说性格暴虐非常的猛,但是他不傻,那人家也是大哥,如果今天他真把杨坤干死了,说实话,整不好就捅了天了。这他妈给自己整得挺尴尬,但是呢,这小子也挺会的,自己给自己还整个台阶下:

"你他妈还嘴硬,杨坤,你不用在这儿跟我叫板,你也打听打听我刘宏伟怕过谁?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我再给你 3 天时间,就 3 天,3 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离开哈尔滨,你就等着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直接就把你给销户。你他妈给我好好掂量掂量,我想抓你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把你找出来。"

说完,刘宏伟一摆手,带着一众兄弟转身就走了。

杨坤的兄弟们赶紧围了过来:

"坤哥,坤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杨坤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别动,都别动。这腿应该没事吧?”

兄弟说:“那小子是从侧面打的,子弹从腿肚子穿过去了。算是个贯穿伤,没什么大碍。"

杨坤捂着腿感受了一下,判断道:"没事,应该没事。走,送我上医院。"

随后他的兄弟们赶忙七手八脚地把杨坤送去了医院。

刘宏伟打完杨坤下楼后,上了车,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满立柱的电话。

"柱哥,我宏伟啊!"

"宏伟啊,有啥事儿啊?"

"柱哥,前两天我打电话警告过杨坤,让他滚出冰城,今天我正好逮着他了,就朝他腿上崩了一下,又警告他三天之内必须滚出哈尔滨,估计他现在吓够呛。"

满立柱这头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啥?不是,老三呐,你他妈傻B啊?我他妈不是说不让你动手吗?"

"大哥,杨坤跟咱装逼,我这是替你铲除麻烦呢,我今天都没打死他,就只是打了他腿一下呀。" 刘宏伟还在为自己辩解着。

"打他腿一下?我那天是怎么跟你说的?要收拾他也得用别的法子,我要跟他打经济战,把他陷在里面,你倒好,直接动手了。你脑袋里头想啥呢?"

"大哥,你怎么还骂我呢?" 刘宏伟有些委屈。

"我骂你?我他妈都想给你俩嘴巴子,你这就是蛮干啊,这他妈是气死我了!" 满立柱越说越气。

"行了,大哥,你别管了,三天之后他要是还不滚出冰城,我他妈肯定崩了他,直接送他上路。" 刘宏伟还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满立柱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宏伟的兄弟在一旁问道:"伟哥,柱哥咋说的呀?"

"柱哥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干的不对。艹,我有啥不对呢?我这是替他解决麻烦呢,没事儿,不用管他。" 刘宏伟满不在乎地说道,根本没把满立柱的话当回事儿。

杨坤被刘宏伟打了这一枪后住进了医院。这事迅速在冰城的江湖圈子里传开了。

在 1997 年三月初的时候,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冰城的江湖社会圈子,搞得这帮道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这一天,焦元南正坐在家里等着媳妇做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动静,他往窗外一瞧,只见一辆绿色的 212 吉普车停在了门口。车一停稳,下来了四个人,正是赵福胜和海涛他们。

焦元南把这哥四个迎进了屋里。

"福胜哥,我媳妇儿刚做完饭,咱们喝点儿。"

福胜哥一摆手:"我就不在这儿吃了,我要到顾乡去办事儿。正好路过你这儿,过来聊几句。"

焦元南让媳妇儿泡了几杯茶,哥几个在这儿聊着天儿。海涛说:"南哥,咱冰城这两天出了一件大事,你还不知道吧?杨坤让人给收拾了,现在都住院了。我听说腿都被打折了。"

焦元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怎么的?杨坤腿被打折了?啥时候的事儿啊?"

"好像就是前几天的事儿,具体谁干的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是让人把腿给打折了,好像是因为酒店买卖的事儿让人给抢了去。" 海涛说道。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焦元南就拨通了杨坤的电话。

"坤哥。”

“哎,元南啊。"

"坤哥,忙啥呢?"

"没事儿啊,我在检查一下身体,做个体检。" 杨坤刚想随便编个理由。

焦元南直接打断他:"我可听说你受伤住院了,让谁给打了?别跟我扯啥体检的事儿了,我刚听说了,说你腿都被打折了,到底咋回事啊?"

杨坤在这头支支吾吾的:"啊,没事,元南,你不用惦记我这头,过几天就出院了。你千万别来啊,等过两天,我出院了,我找你,再和你说是怎么回事。"

焦元南这头大声说道:"坤哥,拿我焦元南当外人啊?啥也别说了,你在那儿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焦元南和赵福胜他们分开以后,就往医院赶去。到了医院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小刀在那儿抽烟呢。焦元南瞅了小刀一眼,就跟没看见似的,理都没理,径直走过去。其实从这时候起,焦元南就开始排斥小刀了。

焦元南来到病房前,推开门走了进去,杨坤正坐在病床上,身边还有几个兄弟陪着,小刀也跟着进了屋。焦元南一进去就瞧见杨坤受伤的腿包着纱布,忙问:"坤哥,这咋整的呀?咋这么不小心呢?到底是谁干的?"

杨坤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呀,前两天我和道里区的满立柱就因为一个酒店的事儿闹起来了,我本来相中那个酒店,谈的是 800 万签 10 年合同,结果这满立柱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非得跟我抬价,一直抬到 1500 万。其实这价要是能拿下,倒也赔不了钱,可我还没来得及找他呢,他有个拜把子兄弟先找我了,打电话让我滚出冰城,那你说我能走吗?也是我疏忽大意了。那天我去洗澡,一时没注意,就让他们给堵上了,进屋还让我跪下,我能跪他吗?就这么的被他们给崩了一下。不过我估计这事儿不是满立柱的意思,我还是挺了解他的。"

焦元南一听是满立柱那边的人干的,顿时火冒三丈:"艹,满立柱干的?这事儿你放心,我肯定得找他说道说道,我这就打电话找他。"

杨坤赶忙阻拦:"元南,不用你。"我自己就能解决。你放心吧,打我这一下不算完,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焦元南却不依不饶:"坤哥,你要是拿我当哥们儿,你就别拦我了,你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肯定要管。满立柱算个啥呀?我这就打电话找他,你别管了。"

焦元南直接就拨通了满立柱的电话。

"满立柱啊,我焦元南。"

"哎呀呀,焦元南老弟呀,找我有啥事儿呀?"

在满立柱心里一直挺稀罕焦元南这股子狠劲儿,想着要是能把焦元南收服了,那往后在黑龙江,特别是冰城这地界,还有谁能与自己抗衡?所以他可不怕焦元南来找事儿,反倒是想借机拉拢。

焦元南可没心思理会满立柱那点心思,上来就质问道:

"满立柱,我问你,你让你兄弟把我坤哥腿打成那样,到底啥意思?是哪个兄弟干的?你赶紧跟我说说。"

满立柱赶忙解释:"哎呀,焦元南老弟啊,杨坤这事儿吧,就是个误会。和我可没啥关系啊,是我一个兄弟,他听说我和杨坤在做买卖,可能中间有点误会了。既然你都找到我了,那我也不多说了,元南,你看这样行不行?咱都是好哥们儿,没啥过不去的坎儿,我让兄弟给杨坤送点钱过去,就当是赔个不是了。还有,杨坤兄弟那个酒店,我不是出 1500 万吗,你让他别管了,就 800 万让他拿去干,我也不和他争了,我这够给面子了吧?"

焦元南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耐烦地回答:"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什么 800 万、1500 万的,我就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我就问你为啥要打我坤哥,我必须问个明白。你人在哪儿呢?"

满立柱继续打着太极:"元南,我跟杨坤就是生意上有点纠纷,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做买卖嘛,他出价我出价很正常啊,就跟项目招投标似的,不都这样吗?我那兄弟也是擅作主张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兄弟给杨坤道个歉,该赔多少钱我来出,哪怕我自己给杨坤道个歉也成啊,你看咋样?"

焦元南冷哼一声:"艹,我可没心思听你在这儿说这些,你就说能不能把打我坤哥那兄弟的电话给我,或者直接把人交给我,我必须好好收拾他。"

"元南,你这可有点为难我了。我那兄弟虽然办事欠妥,可也是想着替我考虑才去办的事儿,你不看别人,就看在咱俩这哥们儿的份儿上,我都认罚了,愿意出医药费,还亲自给杨坤道歉,这还不行吗?"

满立柱这一招,不软不硬的,话说得倒是挺到位,想着焦元南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可焦元南就是个认死理的,一听这话直接火了:

"行了,我不跟你唠了。你不说,我他妈也能找着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扭头看向杨坤,杨坤心里明白,谁对自己好,那还能不清楚?感激地说:"元南啊,谢谢你了,够意思了,别的啥也不说了。这事儿我自己也能想法子解决。那满立柱不简单,太阴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掺和到这个事儿里面,而且我听说他好像对你还挺有想法的,咱犯不着为这事儿搅合了你的交际圈子。"

焦元南冷冷地瞅着杨坤:"坤哥,刚才你说的满立柱的兄弟叫啥名儿?反正我把话放这儿,就是你不告诉我是谁,我早晚也得知道,你别让我费劲。"

杨坤是真没打算让焦元南掺和到这事儿里来,毕竟满立柱手段阴狠。之前杨坤就有俩兄弟在汽车里打火时,砰的一声,车直接爆炸了,兄弟就这么被炸死了,那事儿可让杨坤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杨坤知道拦不住了,无奈地说道:"就是那个叫刘宏伟的,是满立柱拜把子的兄弟,他打了我一枪。等我出院了,我肯定得找他,我自己去收拾他就行。你就别管了。"

焦元南一听,扭头看向在场的兄弟们,大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知道这个叫刘宏伟电话的?就是打你们坤哥那人的电话,有没有人知道?"

众兄弟心里都明白杨坤不想焦元南搅和进来的意思,所以没人吭声。就在这时,小刀却冒了出来,来了一句:

"刘宏伟的电话,我知道。"

杨坤眉头一皱,瞪着小刀呵斥道:"刀儿,你干啥呢?我不是说了吗?"

小刀却满不在乎地说:"坤哥,元南要,那咱就给他呗,元南愿意帮忙呀。"

这小刀心里其实打着坏主意。焦元南没那么多心眼儿,一听小刀知道,就想着让他给出来。小刀便拿出电话翻找了一下,把刘宏伟的电话告诉了焦元南。

拿到电话号码,焦元南说:"坤哥,你就好好养伤,我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你放心,这事儿现在跟你就没关系了,我肯定给你出这个头。"

杨坤赶忙阻拦:"元南啊,你听我说啊,这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啊。元南,元南......"

可元南这会儿已经转身走了,根本没听杨坤后面的话。

焦元南一走,杨坤就对着小刀埋怨道:

"小刀,你告诉元南干啥呀?满立柱他们那些人啥德行,你还不知道吗?元南这人脾气一上来,搞不好就给闯出大祸呀。"

小刀却不以为然,还狡辩着:"坤哥,焦元南有那胆量,而且他自己愿意干这事,咱能有啥办法呀?"

杨坤气得直呲牙,可也没办法了。

焦元南拿着电话出了走廊就拨通了刘宏伟的电话。

刘宏伟这边正闲着呢,听到电话响接起来,没好气地问:

"喂,哪位?"

焦元南故意骂道:"我是你爹!"

刘宏伟一听就火了:"我艹,你谁啊?小吉娃,你怎么骂人呢?"

焦元南也不客气,回怼道:"我骂你咋的?我骂你,你在哪儿呢?我他妈找你去!"

刘宏伟更气了:"你谁啊,你都没说你是谁?我跟你有啥仇?你上来就骂我呀?我这么大岁数,我告诉你,你有种报上名!"

焦元南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听好了,我是冰城南岗的,我叫焦元南。"

刘宏伟一听焦元南报出名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元南呐,我知道你啊,弟弟,咱们平时也没有过过节呀,你这一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啥意思啊?"

焦元南怒声质问:"你他妈把我大哥给打了,我能不找你吗?"

"谁?谁是你大哥呀,你倒是说说。"

"我好哥哥杨坤,你是不是打了杨坤?" 焦元南大声说道。

"杨坤啊,他是你好哥们儿,那我上哪儿知道去?" 刘宏伟还在狡辩。

焦元南更气了:"行了。我也不和你说没用的,你在哪儿呢?赶紧告诉我,我找你去。"

刘宏伟说道:"元南,我跟杨坤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咱俩又没啥仇。"

焦元南冷哼一声:"艹,跟我有啥关系?我跟坤哥那是好哥们儿,你打了坤哥,我肯定得和你说道说道,你就说你在哪儿呢?我这就找你去。"

刘宏伟也来了脾气:"焦元南,我知道你在冰城有点小名,也他妈挺能折腾,干过些狠事儿,不过在我这儿,你打听打听我刘宏伟是啥人,我他妈可不怕你。"

焦元南不屑地回答:"我他妈还用打听你?你就说你在哪儿了?你他妈敢不敢说?"

刘宏伟脖子一梗:"我他妈在大西路呢,大西路 160 号,你来吧,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他妈看你能把我咋的!"

"行,那你等着,我这就找你去,我也就半个钟头就到,你可别跑。" 焦元南说道。

"艹,我跑?我跑了我是你儿子!吓唬谁呢?我给你面子,叫你声老弟,你要是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宏伟也放了狠话,啪嚓一声,两边都挂断了电话。

刘宏伟和焦元南本就是一类人,都是狠角色,谁也不惯着谁,这电话一撂,那就是准备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后,立马拨通了张军的号码。

"张军,你在哪儿呢?"

"我在招待所呢。"

"咋的了呀?" 张军回道。

"你这么的,福国、汉强、唐立强、傻华子、哑巴,他们都在你那儿吧?你带着兄弟们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往大西路那边去,我也往大西路 160 号去,有点事儿要办。" 焦元南说道。

"啥事儿啊?" 张军追问。

"干仗去,杨坤被人给打了,就是满立柱的一个兄弟干的,咱过去收拾他去。" 焦元南气呼呼地说。

张军心里犯起了嘀咕。张军这人挺奸诈的,平常没事儿的时候比谁都咋呼得欢,可一到真打仗,要是人少不占优势了,他第一个往后缩。而且他心里想着,满立柱有钱有势的,为了杨坤去得罪满立柱,好像有点犯不上,再加上还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刀在那搅和。

于是张军说道:"你看,元南,那可是满立柱的兄弟,咱们是不是回来研究研究?"

焦元南直接命令道:"少废话,带上兄弟赶紧过来。"

张军没办法,只好应道:"行吧,走吧。"

转头跟其他人说:"哥儿几个,好像是满立柱的一个兄弟打了杨坤,南哥让咱们过去看看。"

"我艹,打了杨坤?那走吧。"

众人纷纷响应,这帮兄弟赶忙抄起家伙事儿,往楼下走去。

焦元南这会儿已经在车上往大西路那边赶去了,正走着呢,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喂。"

"是元南老弟吧,我是满立柱啊。"

焦元南在电话这头沉默着。满立柱接着说:"我刚给我们家老三打完电话,知道你找他。是这样,元南,老三可能今天喝多了。说话做事有点冲动。我替老三给你道个歉啊。元南,听我的,你可千万别冲动,我三弟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但是人不坏,你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哥们儿呢,你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尤其是今天,你就答应柱哥,给我个面子,别去了啊。过后呢,我给你好好解释解释这事儿是咋回事儿,包括杨坤那边,我保证都给你们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啊?"

焦元南根本不想听他啰嗦,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心里想着:满立柱这会儿说这些好话,肯定没安好心。

在焦元南的心里头,他也有杆秤,谁远谁近他还是分得清的。焦元南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他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是真有江湖义气,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如果满立柱和杨坤没有矛盾,满立柱有需要的情况下,焦元南也会去帮满立柱出头。

挂了电话,满立柱赶紧召唤手下兄弟:

"二臭,二臭!快过来!"

二臭过来问道:"咋的了,柱哥?"

满立柱着急地说:"艹,快点的。焦元南要跟老三干仗,他俩要是真打起来,可就破坏咱们的计划了。这他妈一天天的,一个一个的,可愁死我了。"

满立柱叫上手下兄弟,二臭又带了两车兄弟,一共 10 多个人,火急火燎地往刘宏伟的公司赶去。

刘宏伟刚挂了电话,他兄弟里有个叫李凤华的在旁边,就问:

"大哥,电话里咋吵吵嚷嚷的呀?出啥事儿了?"

刘宏伟说:"一会儿有个叫焦元南的要替杨坤出头,正带着兄弟往这边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李凤华一听,不屑地说:

"焦元南啊,我知道,不就是在南岗火车站那块儿管小偷收保护费的那个吗?都说他挺牛逼的,我他妈今儿个就会会他。"

刘宏伟一听,觉得也是,便说道:"去把兄弟们都召集全乎了,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焦元南和李丁平先到了,车是李丁平开的,这李丁平也是贼虎。焦元南吩咐把车往门口一停,那车一停下,屋里的人就瞧见了,有人喊了句:

"卧槽,来车了,看看是谁。"

李丁平和焦元南从车上下来,李丁平还给焦元南点了根烟。焦元南叼着烟往屋里瞅了瞅,李丁平也跟着往里看,这一看 ——

"我艹。"

屋里乌泱泱的,有四五十号人,一个个脑袋黑压压的一片。透过落地门,那些人也都瞅着外面,心里犯嘀咕,都在想:"这他妈是谁啊?是不是来帮伟哥打仗的呀?"

这时候有个哥们儿还挺热心,过来推开门说道:

"哥们儿,来帮伟哥打仗的吧?进屋喝点水呗,来的挺早啊,对面的人还没来呢,屋里有茶还有水果,吃点呗。"

焦元南看了看李丁平,李丁平回了句:

"不用了,等会儿吧,再抽根烟,屋里怪闷的。"

那人又说:

"那行,没事儿啊,哥们儿,要是冷了就进屋啊。"

那是 1997 年 2 月份,天还挺冷的,刚过完年没几天。焦元南穿得也挺普通,没那种大哥的派头,要是穿着皮大衣,西装革履,里面打着衬衫,再开个大奔驰过来,那别人…… 所以屋里的人就误以为他俩是来帮刘宏伟打仗的。

焦元南站在那儿,忍不住埋怨道:

"艹,你停车也不看着点。"

"离他们远点好了。"

李丁平也挺无奈:"我也不知道屋里这么多人啊。"

"等着吧。"

他俩就在那儿站着。

等过了大概不到 15 分钟,张军和唐德强他们开着两辆车过来了,车上一共七八个人。车往那边一开,焦元南瞧见了张军他们,张军他们也瞅见焦元南的车了,喊了句:

"停停停。"

那边两辆车咔咔一声停在了门口,屋里的人一看,又来车了,有人还说:

"我艹,还得是伟哥呀,这帮打仗的人这么多。"

结果张军他们一下车,一辆奔驰一辆吉普停在了门口。张军、唐德强、傻华子等人下来了,傻华子他们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围。他们这一伙人穿得也不讲究,屋里那些人瞅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来一两个不认识的倒正常,这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看着架势不对,就有人赶紧喊起来了:

"大哥,大哥,来人了!"

一边喊着,一边就去通知刘宏伟了。

刘宏伟在楼上,就听到楼下一阵嘈杂,有人喊来人了。他赶忙走到楼梯口,往楼下一瞅,只见张军、唐德强、傻华子、哑巴等一帮人从车上下来了,王福国、林汉强他们也都陆续下了车。刘宏伟心里一估摸,艹,就这么几十号人,顿时觉得自己有底了。他领着楼上的兄弟大摇大摆地往下走,等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焦元南正和张军说着话呢,张军还在问:“谁呀?”

焦元南没搭话,正准备往屋里进,还没等进去,刘宏伟他们就推门出来了。

刘宏伟走在最前头,身后呼啦啦一下子涌出 40 多人,人数差不多是焦元南这边兄弟的 3 倍,双方在门口碰了个正着,就站在大西路的街边。焦元南身后的王福国、李丁平、林汉强等人一下车就把家伙事儿拿在了手里,有的都已经上膛了。刘宏伟这边的兄弟后面有三四把长家伙,短的也有几把,再后面的人拿的清一色都是冷兵器。

刘宏伟走上前,扯着嗓子喊道:"哪个是焦元南?来来来,往前站一步,我也认识认识,听说你挺牛逼啊。"

焦元南嘴里叼着烟,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刘宏伟:"你就是刘宏伟?"

刘宏伟打量了焦元南一眼:"对,我就是刘宏伟。你就是来替杨坤出头的?老弟,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呐。就你们这几个人,是瞧不起你伟哥呢还是咋的?兄弟,我还真没打算跟你对着干。刚才我柱哥特意打电话说,他觉得你这人不错,让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知道不?我跟杨坤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大哥跟杨坤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你他妈别瞎掺和了。我跟你说杨坤从齐齐哈尔来跟我大哥斗,早晚得分出个高下,杨坤跟我大哥根本不是一个牌面。老弟我可提醒你,你要是站错队了,这事儿可关系到你身家性命,是不是?走吧,咱俩不犯事儿。"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艹,你挺牛逼啊,这话说得可不小吧?"

刘宏伟一听更来劲了:"我牛不牛逼的咋的?老弟,我说了这么多好话,你都当耳旁风啊,拿我兄弟当摆设呢?你到底啥意思?别鸡巴在这儿瞎掺和,你他妈就说想咋地?"

焦元南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我想他妈干死你。"

"干死我?" 刘宏伟哈哈大笑,转头对着兄弟们大声说:"我艹,兄弟们,听见没?他说他要干死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拿那几个小破枪,还他妈想干死我?"

他这话音还没落,他旁边的李凤华就往前冲了一步,嘴里骂着:

"尼玛的焦元南,都说你挺牛逼,今天我就看看你咋蹦的,你动一下我大哥试试!你动一下试试!"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李凤华应声倒地,这脑袋直接就中了一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刘宏伟面前。

这一枪,谁都没想到是谁开的枪。据事后查明,是李丁平开的枪。自从加入焦元南团伙之后,李丁平还没纳过投名状,所以这一次在兄弟们面前露一手。

可是李丁平的这一枪,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焦元南在内。

这些混社会的,虽说平时咋咋呼呼的,但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也没几个有经验的。刘宏伟他们根本就没想到焦元南这边的人出手这么狠这么快。就在李凤华倒下的同时,焦元南也迅速把家伙掏了出来,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刘宏伟的身边,咔嚓,直接把枪顶在了刘宏伟的下巴上,恶狠狠地说:

"别动,动我他妈打死你!刚才不是挺硬的吗?"

"来来来。"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焦元南这伙人从车上下来,总共还没说上 5 句话呢,就闹出了人命。刘宏伟后面跟着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还没缓过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和不知所措。刘宏伟懵逼了,瞬间就不是刚才的他了。

刘宏伟声音颤抖地赶忙求饶:

"南哥,南哥,别,别这样。你看咱可没有大仇啊,你这是干啥呀?”

刘宏伟后面的那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吓得不敢出声,有的悄悄地把手里的家伙往身后藏,还有的直接就把家伙给扔了,但是谁都不敢跑。为啥呢?因为刚刚亲眼看到有人被杀了,只要这头稍有动作,自己这条小命他就保不住了。

焦元南根本不理会刘宏伟的求饶,还是把枪地顶在他的下巴上,恶狠狠地问道:"怎么的,不装B了?哎,刚才你他妈说啥来着?"

刘宏伟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结结巴巴地说:"哥们儿,别,别这样,我错了,真的错了。杨坤那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你说咋办就咋办。拿钱也行,怎么都行。咱真没这么大仇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按照道上的规矩,有这么一句话,叫站着不打低头的。低头不打蹲着的。蹲着不打跪下的,跪着不打躺下的。一般来讲,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也就不会再有人动手了。但是焦元南在来之前,心里就有着明确的任务,之前杨坤提到要弄死刘宏伟的时候,焦元南就已经打了保票了:

"坤哥,你要是想打死这小子,我来替你动手,我把他给解决掉。"

而且这个时候的焦元南因为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对杀人这件事都已经变得麻木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焦元南拿着黑洞洞的枪口一顶刘宏伟的下巴,只说了两个字:

"怂包。"

砰的一声,子弹从下巴打了进去,刘宏伟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就断了气,死得透透的。

刘宏伟被打倒在地上以后,他的那些手下都愣住了。过一几秒,也不知道他妈是谁,大喊了一句:"杀人了,快跑吧!"

一瞬间,这帮小子就全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撒腿就跑,没一会儿就全都跑没影了,只剩下大概七八个人。这七八个人估计是和刘宏伟关系特别铁的,跟着刘宏伟一起混了很久,为他做了不少事情,算得上是他的得力助手。他们手里拿着家伙站在那里,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着。

傻华子和哑巴直接就朝着那些人走过去了。傻华子大声喊道:

"都他妈把手里的家伙放下!"

那些人本来就被吓得够呛,听到这话,赶紧把手里的武器都扔到了地上。这时候张军眼睛特别尖,一下子就看到有个人带着的项链挺不错,就走上前挺客气地说:"来,把项链给我摘下来,借我戴戴。”

哑巴也跟着上去,开始搜那些人的身,把他们兜里的钱都给掏了出来。那些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傻了——以前也见过不少打架斗殴的场面,可从来没见过像今天这样的,刚下车就杀人,杀完人了还抢东西,这都是些什么人呢?

焦元南看事情闹得差不多了,就喊了一句:"走了!"

然后就带着兄弟们转身朝车子走去,大家都上了车,接着就开车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好几分钟以后,刘宏伟剩下的那些兄弟才慢慢地缓过神来,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看刘宏伟到底怎么样了,这一看才发现刘宏伟早就没气了,而且旁边那个叫李凤华的脑袋也被打爆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人说:"咱们报阿 sir 吧。" 可是有几个胆子小的,心里害怕惹上麻烦,直接就偷偷地跑了,还一边跑一边说:

"报什么阿sir啊?还是赶紧跑吧,我他妈可不想惹身骚。"

确实,在那个年代,情况确实挺复杂的。他们想的是啥?我要是报阿 sir 了,可我也参与了这事儿了,万一到时候阴差阳错,这案子算到我头上可咋办?要是这案子破不了,再把责任都推给我,那我可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么一想,兄弟里头瞬间又跑了五六个,毕竟他们的大哥都死了,这些人也没了主心骨,就想着赶紧跑,别把自己他妈搭进去。

就在刘宏伟被打死大概也就一分多钟,一辆挺高档的奔驰车停在了路边,西装革履的满立柱从走上走了下来,嘴里叼着烟。

看到门口聚集着五六个兄弟,隐约感觉地上躺着两个人。满立柱皱着眉头问:“咋回事儿?”拨开人群,上前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 躺在地上的正是他的结拜兄弟刘宏伟,旁边还躺着一个,脑袋被打得稀巴烂,死状很惨,也分不清是谁。满立柱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

"谁干的?到底谁干的?"

有个兄弟哆哆嗦嗦的回答:“柱哥,是焦元南,是焦元南开的枪把伟哥打死的。”

一听到“焦元南”三个字,满立柱心里咯噔一下。

旁边的兄弟又问:"柱哥,现在咋整啊?他们下车就打人,还他妈把我们兜里的钱都抢走了,手表也给掳走了,这他妈是一伙啥玩意儿啊?本来我们人多,有四五十号人把他们都包围了,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满立柱强忍着怒火,咬着牙说:"别慌。你们正常报阿 sir。听到没有?还有,千万别跟阿 sir 说我来过这儿。"

说完满立柱就上车走了。

兄弟们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报阿 sir。

"喂,是道里分公司吗?我们这儿死人了,你们快来啊。"

焦元南和张军、唐立强等人还没回到南岗区,焦元南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满立柱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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