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懂事。陆母拍她的手,不像有些人,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家里一点热乎气都靠你撑着。
陆景年从厨房出来:妈。
陆母瞪他:我说错了?你们结婚十年,她肚子没动静,我念过她几句?还不是看她这些年带绵绵辛苦。
许绵绵赶紧说:奶奶,小姨对我很好。要不是小姨,我也不能读到大学。
她说着看向陆景年:姨父也帮了我很多。我的学费,生活费,还有画室的钱,都是姨父给我操心。
我盯着陆景年:画室的钱?
陆景年清了清嗓子:她要毕业展,临时缺点钱,我就转了。
多少?
没多少。
许绵绵咬着唇:小姨,你别怪姨父。就八万块,我以后打工还你们。
八万块。
我上个月问陆景年,为什么我们共同账户少了一笔钱。
他说给他妈买了药。
陆母皱眉:八万怎么了?绵绵是自家孩子,难道要看她为钱低头?晚晚,你别小家子气。
我看向陆景年:你还有什么要说?
他避开我的视线:饭先吃,别在妈面前吵。
你怕谁听见?我问。
许绵绵的眼圈一下红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姨,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花姨父的钱,这是我自己攒的。
盒子打开,是一条丝巾。
陆母立刻夸:绵绵真有心。
陆景年也松了口气:晚晚,收下吧。
我看着那条丝巾,问:发票在吗?
许绵绵愣住:什么?
你说你自己攒钱买的,发票给我看看。
陆母拍桌:许晚,你有完没完?孩子给你买礼物,你还查账?
许绵绵眼泪掉下来:小姨,我知道我不该回来。只要我在这个家,你就不高兴。
陆景年把纸巾递给她,语气压低:晚晚,道歉。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三小时前还替她理围巾。
我为什么道歉?
你把绵绵弄哭了。
她哭,我就有罪?
许绵绵抽噎着说:姨父,你别为难小姨。我走就是了。
她转身时,故意把丝巾盒子碰到地上。
盒盖翻开,里面掉出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给我最珍贵的女孩。
字迹是陆景年的。
客厅安静下来。
陆母弯腰捡卡片,认出儿子的字,脸色也僵了一下。
陆景年几步上前,把卡片抢过去揉进掌心:这是店里送错了。
我问:店里还知道你最珍贵的女孩是谁?
许绵绵哭得更厉害:小姨,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那是姨父鼓励我毕业展顺利,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点点头。
所以高铁站的吻,也是鼓励?
陆景年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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