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看向他:什么吻?
许绵绵的哭声断了一拍。
我没有吵,也没有喊。
我只是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陆景年拉住我:你听我解释。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处见。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许晚,你别拿离婚吓我。
不是吓你。
我打开门,楼道的灯照进来。
我不要你了。
我住进了城南一家老旅馆。
前台大姐看我只背了一个包,多看了两眼:身份证。
我把证件递过去。
她敲着柜台:吵架了?
嗯。
男人啊,别惯。她把房卡推给我,热水有点慢,你等十分钟。
我接过房卡,手机一直震。
陆景年打了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第八个电话是我妈。
刚接通,她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许晚,你是不是疯了?大晚上离家出走,让景年和你婆婆难堪?
妈,你知道他和绵绵的事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什么事?
他们在车站接吻。
我妈的声音立刻拔高:你别胡说!绵绵从小在你身边长大,她把景年当长辈。
我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也可能误会。绵绵那孩子胆小,国外交流回来激动,抱一下怎么了?
嘴碰嘴也叫抱一下?
我妈急了:许晚,你说话别这么难听。绵绵是你姐唯一的孩子,你要把她名声毁了,你姐能跟你拼命。
我笑出声:所以我的婚姻不算名声?
你都三十四了,离了景年还能找谁?女人过日子要糊涂点。景年有本事,家里条件好,你别为了点风言风语把自己后路断了。
我挂了电话。
没过五分钟,许曼打过来。
她开口就是骂:许晚,你是不是有病?我女儿在你家寄人篱下十二年,你现在说她勾引姨父,你还是人吗?
你女儿拿我丈夫的钱,戴我丈夫的围巾,坐我丈夫的车,亲我丈夫的嘴。许曼,你教得真好。
放屁!许曼吼得嗓子都劈了,绵绵从小乖得很。要不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家里没个人气,景年会疼她?你嫉妒一个孩子,丢不丢人?
我靠在旅馆走廊的墙上,听见隔壁有人关门。
十二年前是谁把她扔在我门口,说过两年就接走?
许曼哑了一瞬,又硬起来:我那是没办法。你是她小姨,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就是帮到她爬上我丈夫的床?
你再说一句试试!
明天我会去民政处。你把你的女儿带走。
许曼骂了一长串。
我直接挂断,把所有人都拉黑。
走廊尽头,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自动售货机前,看了我一眼。
我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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