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笑声,抹去眼角的湿意,冷冷扫过他们两人的脸: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她,那以后就让她给你养老,陪你应酬、陪你过日子好了。
我转身朝门口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喊声:于舒!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
张晓翻了个白眼,挽着我爸的胳膊:叔,别理她,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从家里出来,外面冷风一吹,我突然下腹一阵剧烈坠痛。
这毛病是生念念那年落下的。
那时候沈砚以公司忙为由,整个月子没露过几次面。
我一个人熬过了产后感染和漫长的恢复期。
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把钝刀在肚子里搅动,我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我靠在路边的站牌上,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沈砚的电话。
潜意识里,我还是习惯性地向他求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沈砚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说了今天在开重要会议,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关机?
我疼得直抽冷气,声音破碎得几乎连不成句:沈砚,我肚子疼得厉害,在人民西路这儿,你能不能来接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于舒,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每次一闹情绪就装病有意思吗?我很忙,没空陪你玩狼来了的把戏。疼就自己打车去医院。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扯起一个惨淡的笑。
忍着剧痛,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捂着肚子,我艰难地排队挂号。
就在我拿着单子准备去妇科的时候,前面一阵熟悉的笑声让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沈砚穿着高定西装,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女人往妇产科门诊走。
那个女人穿着宽松的长裙,长发挽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是林清媛。
我女儿沈念牵着她另一只手,蹦蹦跳跳的。
念念手里拿着个气球,笑得极其灿烂,时不时仰起头叫一声爸爸,再叫一声清媛阿姨。
路过的护士忍不住感叹:这一家三口颜值真高,准妈妈气质真好。
沈砚没有否认,林清媛更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的腹痛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他口中那个重要到不能接电话的会议,原来是带着我的女儿陪着另一个女人,在医院扮演幸福的一家三口,等着迎接新的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直到我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砚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防备和厌烦:你跟踪我?
他下意识地将林清媛护在身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