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要求贺砚舟说出真相。
他却蹲在女儿面前,替她擦掉眼泪。
“阿姨三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她一直没有走出来,才会把你认错。”
“你只有晚宁一个妈妈。”
女儿立刻指着我。
“爸爸都说你不是!”
“你是骗人的坏阿姨!”
她重新扑进苏晚宁怀里,哭着让我离开。
爸妈同时松了一口气。
贺砚舟则挡在我和女儿之间,亲手将我拦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我闭上眼,终于回答系统:
确认脱离。
脱离倒计时:三十六小时。
我没有立刻离开别墅。
生日宴结束后,女儿哭累了。
苏晚宁抱着她回到儿童房,我跟了过去。
墙上贴满了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她第一次翻身。
第一次走路。
第一次喊妈妈。
每一个我曾经在梦里想象过的瞬间,都被苏晚宁拥有了。
照片旁还标注着日期。
女儿第一次叫妈妈时,我正跪在那座空坟前,烧掉亲手织的小毛衣,求她下辈子再来做我的孩子。
她两岁生日那天,我刚经历第二次流产。
躺在医院里问贺砚舟,“我们是不是永远不会再有孩子了?”
他白天抱着我,说总有一天会有。
当天晚上,却赶到这里,陪苏晚宁和我的女儿切生日蛋糕。
我在床头看见一个熟悉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耳朵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岁”字。
那是女儿第一个忌日时,我熬了几个晚上亲手缝好,放在坟前的礼物。
柜子里还有第二年送去的裙子。
第三年送去的长命锁。
就连我写给“亡女”的三封信,也被装订成了她最喜欢的睡前读物。
我将布偶抱进怀里,那一瞬间,我竟生出一点可悲的庆幸。
至少在我不知道她活着的三年里。
我送出的礼物,真的陪伴过她。
妈妈跟在身后,低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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