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AI生成
1965 年,时任仙童半导体研发总监的戈登·摩尔坐在办公室里,手头摆着一张张集成电路的数据表,他把这些数字连成曲线,发现了一个显著的规律: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翻一倍。这条曲线后来被称为摩尔定律,它统治半导体行业半个多世纪,推动芯片一代代变得更快、更便宜。
但当晶体管逼近原子尺度,这条曲线开始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每一次缩小,都意味着更高的光刻、散热、功耗和制造成本。当旧的规律开始失效,半导体行业开始寻找新的增长路径,不再只是让晶体管变得更小,而是让同样的晶体管提供更多有效算力。
大模型行业正在上演类似的一幕。过去四年,Scaling Law 成了这个行业最坚固的共识——大就是正义,大就是强,自 2020 年 GPT-3 用 1750 亿参数立起范式,参数从亿到千亿再到万亿,算力从千卡到万卡,融资额从几亿到几十亿美元。
这个共识逻辑简单、可测量、可模仿、可传播,它支配了行业几乎全部的叙事和资本流向,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赛道上,朝着那个确定又遥远的目标狂奔。
但到了 2025 年,这个共识开始出现裂缝,训练前沿模型的成本逼近十亿美元,高质量互联网公开语料越来越难以获得,OpenAI 前首席科学家 Ilya Sutskever 公开说现在这种意义上的预训练将会终结。参数与投入依然在涨,能力的边际收益却在变薄,同样的投入越来越难获得过去那样的能力增益。
Ilya并非说说而已,今年 7 月,他创办的 Safe Superintelligence(SSI)获英伟达投资,多家媒体透露,SSI 正在探索一条不同于当前主流大模型的新路线,研究重点涉及此前被忽视的人脑工作方式,Ilya在接受采访时曾说,AI 行业以后关键在于找到新的学习原理,而不是单纯堆算力,他本人正是 Scaling 时代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如今却选择再次从底层技术路线寻找突破,这至少说明,在大模型规模不断扩张之后,如何用不同的方法获得更高效的智能,正在重新成为顶尖研究者关注的问题。
于是,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出现了:如果规模扩张并不是大模型能力增长的唯一答案,那么,除了继续做大,还有没有另一条路?是否能像半导体行业的转向那样,让更少的参数、更少的算力,产生更多的有效智能?
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理论问题。过去几年,一些大模型公司已经开始用实践寻找这个答案,面壁智能便是其中一个值得观察的案例。
类似的探索在中国也已有伏笔。 2020 年,当 GPT-3 用 1750 亿参数立起范式,清华 NLP 实验室训练出国内首个中文大模型 CPM-1,这支团队的核心人物后来成立了面壁智能。到了 2023 年下半年,当行业共识最牢固时,他们作出了一个非共识的决定:不再单纯追求大,而是追求效率,用更少的参数做到同等智能。
这个判断背后有一条被他们称为 Densing Law of LLMs(密度定律)的规律:模型智能密度随时间呈指数级增强,达到特定智能水平所需参数量每 3.5 个月下降一半,如果同等能力所需的参数量持续下降,那么原本只能在云端运行的模型,就有可能逐步进入手机、汽车和机器人,智能有机会离用户更近。
正是这条规律,让这支团队决定转向追求效率,其首席科学家刘知远在接受采访时提过一个疑问:"既然还有大量未知空间,为什么一定要在同一条路上卷?"
2026 年年中,端侧 AI 路线正逐渐明晰,苹果与千问合作将端侧智能带到中国市场,谷歌 Pixel 把 Gemini Nano 做成常驻能力。模型公司与终端厂商都在加码布局,下游设备与场景层出不穷,但回到 2023 年,这仍是一个非共识的选择。
这不是一家公司赌对了方向的叙事。更值得追问的是,当一条定律定义了所有人的目标和叙事,为什么一个新团队选择了另一条路?它的底气和证据是什么?更进一步,在中美 AI 乃至整个科技产业存在巨大差异的背景下,这些判断与实践,又能给行业带来怎样的参考?
从实验室到那个关键的下午
一个非共识的判断,往往不是灵光一现。向前回溯,它与决策者及其组织的经历、技术信仰、组织形式,乃至品味,都息息相关。
面壁这一非共识判断,发生在 2023 年国庆前后的一次管理层会议上。那时,ChatGPT 发布还不到一年,国内正处在"百模大战"最狂热的阶段,阿里千问、百度文心、字节豆包、Minimax、智谱,几乎所有的中国大模型公司都在把参数往上堆,面壁自己也在跑一个千亿参数的通用模型 CPM-Cricket。
会议亲历者的回忆指向同一个画面,一位研究员把一组实验曲线投在屏幕上,那组曲线来自他对模型的实测:同等智能水平,用更少参数也能做到。
那次会议的结果是,面壁放弃了已投入大量资源研发的千亿参数通用模型,把资源转向端侧和模型效率,并在随后推出了密度定律,尝试走规模之外的另一方向。
需要厘清的一点是,面壁的这次转向,常被外界读成放弃大模型、孤注一掷做端侧。但从面壁的过往来看,这是一种误解。
面壁及其前身,最早恰恰是从大参数大模型切入的。来时路可以追溯到 2020 年,那一年,GPT-3 用 1750 亿参数立起了参数量即智能的范式,而中国的大模型几乎还是一片空白,国内能跑通 GPT 量级中文预训练的团队一只手数得过来,在清华 NLP 实验室,年仅 22 岁的曾国洋担任核心工程负责人,参与训练了国内首个中文大模型 CPM-1,他的导师刘知远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长聘教授、国内最早投身大模型的研究者之一。
模型做出来,他们又选择把权重、代码、训练方法全部开放了出去。2021 年,这支团队把这条开放路线又推了一步,成立 OpenBMB 开源社区,并参与了悟道·文源 CPM 大模型的研发。
那一年也是中国大模型起步之年,智源"悟道"、阿里达摩院 M6、百度 ERNIE 3.0 等多个大模型项目几乎同时起步,中国公司开始入局,让大模型不再是 OpenAI 一家公司的游戏。
同一时期,国内"百模大战"正酣,几乎所有玩家都在把参数往上堆。刘知远后来把这次押注形容为一场非共识下注:"2021 年是什么时间点?那时候 OpenAI 都还不是今天的 OpenAI。"在大参数阶段,曾国洋与刘知远团队就已经开始琢磨效率,他们在 2021 年发表的 MoEfication 论文证明,一个稠密大模型可以转化为等参数量的稀疏模型,只用原模型 10% 到 30% 的参数,就能保留 95% 的性能。
2022 年 8 月,ChatGPT 发布前三个月,团队从清华 NLP 实验室独立,成立面壁智能,刘知远任首席科学家,曾国洋任 CTO;2023 年 4 月,知乎领投面壁天使轮,两个月后原知乎 CTO 李大海出任 CEO;有十余年产业经验的雷升涛后续加入,负责产业落地,补齐从技术到市场的最后一环。
作为最早看到大模型效能的团队之一,面壁也最早看到了它的现实制约,算力并非无限供给。刘知远接受采访时说,未来不可能真的用几百万张卡训练一个模型,这样的成本很难由任何一家机构长期独自承担。当所有人都在往更大冲,参数的边际收益正在变薄;而智能密度,正在以可测量的速度提升。与其说面壁选择了端侧,不如说它选择了效率。
来时路让面壁更早看到了规模之外的技术选择,组织力则帮它把判断快速落进实践。据转型会议的参会者回忆,在一次讨论会上,一位研究员直接投出了实验曲线,决策很快转向——这种由数据驱动的快速掉头,在当时的创业团队中并不多见。
而不同背景人才组建的管理层,让面壁这样一个脱胎于学术的组织,在研发阶段不至于过于脱离商业现实。李大海后来这样总结这支团队的底色:科学家有科学家的擅长,商业化团队要的是真正在行业里摸爬滚打、懂客户痛点、有人脉的商业经验,两类人各司其职,把自己擅长的事做好。
在当时的环境下,这个选择看起来像一次冒险,但背后并非毫无依据。团队此前对模型效率的长期探索、会议上的实验数据,以及相对扁平的决策机制,共同促成了这次转向。至于密度定律能否持续成立、这条路线能走多远,仍然需要时间检验。
模型到系统,如何让一条定律形成产业闭环
Scaling Law 成为行业信仰,有一条清晰的形成路径:OpenAI 先提出假设,参数越大、数据越多、算力越足,模型就越强;再靠 GPT 系列一代代迭代,把效果摆在所有人面前;行业看到效果,集体跟进;最后,假设变成了信仰。没有人被说服,所有人都是被效果打动。
如果一条新的规律要从论文走向行业共识,除了理论解释,还需要经受可复制性和产业实践的检验。密度定律尝试走通这条路。
2024 年起,高效模型的能力边界开始被重新定义。 当年 2 月,面壁发布的 MiniCPM 2B 以 20 亿参数跑出对标 GPT-3 1750 亿的效果。相比同时期的主流模型动辄数百亿、数千亿参数,这是一个悬殊的量级差距,但却在多模态、长文本等多项基准上追平了数十倍规模的主流模型。
转折来自一次意外。同年 5 月底,斯坦福一个团队发布了号称独立训练的 Llama3-V,却被发现与面壁的开源代码存在大量相似,引发轩然大波。面壁智能与清华 NLP 实验室此前逐字扫描、人工标注的战国竹简数据,国外大学的模型居然也认识,这成了套壳的重要证据。这次意外也让行业注意到,高效模型的能力已经很难被忽视,也让当时还不在聚光灯下的端侧路线第一次进入了国际视野。
2024 年底,面壁与清华联合团队在 arXiv 挂出论文,提出 Densing Law of LLMs(密度定律);次年 11 月,论文作为封面文章发表于《Nature》子刊,通过匿名同行评议。
论文发表之后,真正进入产业,又是另一个更复杂的问题。业界有观点将 2026 年定义为端侧智能规模化落地元年,能支撑这句话的,是端侧 AI 在全行业落地的一系列数字和场景。
汽车上,面壁的 MiniCPM 装进了长安马自达 EZ-60、吉利银河 M9 等量产车型,一个被低估的现实是,今天大多数的汽车座舱没办法直接运行大模型,必须用激进的技术策略才能把模型压进去,还要兼容座舱上其他应用占用的算力和带宽。
雷升涛接受采访时举过一个例子,车载遗留物品提醒功能,第一版延迟是 4 秒,客户觉得"人都走出十来步",最终面壁压到了 1 秒之内,端侧的极致约束反而逼出了工程上的极致。
具身智能是端侧能力向真实世界延伸的一个方向。面壁智能正在与吉利汽车、乐聚机器人等合作,把模型能力真正装进机器人里。在吉利的生产、仓储场景,面壁的多模态模型与机器人的本体、VLA 和导航系统结合,让机器人能够在真实环境中完成作业;在乐聚机器人上,面壁也把端侧模型用到了展厅导览、园区巡检等场景,断网也能运行。李大海将这条路径概括为,汽车是第一落点,具身是自然延伸。
手机是模型下沉最直观的战场。2026 年 7 月,三星 Galaxy AI 搭载 MiniCPM,国产端侧模型第一次进入全球旗舰机型,同月通过国家网信办备案。同时,苹果与千问合作的端侧方案也正式进入中国市场,谷歌 Pixel 的 Gemini Nano 则早已成为常驻能力。 端侧模型的能力边界相对更收敛,对模型本身的能力和效率提出了更高要求,需要针对高频任务进行定向优化。刘知远曾给过一个定义,不是在手机上调用云端 API 就叫端侧智能。真正的端侧智能,是断网也能跑、执行任务不消耗云端 token、数据存在本地。
当法律场景则是这套能力向垂直行业延伸的一个案例。在 WAIC 2026 上,面壁发布法律领域解决方案 CPM for Legal。它最值得关注的意义,不仅是垂直方案的一次发布,更标志着面壁正在进一步进入专业法律服务的能力层:面壁以 CPM for Legal 提供智能与工程基础,并深入业务与组织现场;与法律数据机构共建可信依据,与律所共建业务方法与质量标准,把专业能力连成可落地的场景闭环。这种从模型能力进一步深入业务流程的方式,与面壁强调把模型真正跑进场景的思路一致,先把机构级能力真正跑进律所现场,让行业看到效果。
这些领域看似分散,逻辑却一致,都是在算力、隐私、合规的约束下,把模型真正跑进离用户最近、离价值最近的地方,从贴身设备到移动空间,再到物理世界与专业服务。
面壁智能 CEO 李大海有一个判断:模型既不是单纯的技术,也不是最终的产品,而是一个能跑通闭环、解决问题的完整系统。他将其比作大模型时代的光刻机——不追求一次造出最大的模型,而是持续训练出更高能力密度的模型,让模型能力像芯片制程一样不断迭代。这个判断背后是一个更底层的认识:模型不是终点,能持续造出更好模型的系统才是。
在模型生产环节,AI 开始参与制造 AI 的趋势也已显现。最近两个月,面壁陆续发布 ForgeTrain、ForgeStencil 等成果。前者是首批完全由 AI 编写、零人类代码介入的大模型预训练框架,后者则是一套由 AI 自主研究、自动部署的工业软件模板优化系统。
过去是人写框架、AI 用框架,现在框架本身也开始由 AI 来写。用这套框架训练出的 MiniCPM5-1B,已是 2B 规模以下全球性能第一的模型,而 ForgeTrain 本身也已进入面壁的生产流程,它优化的对象也从单个模型进一步延伸到模型生产的整条产线;模型之后,ForgeStencil 接管研究与部署,自动优化真实工业和科学计算软件。这意味着,AI 开始从被制造、被使用进一步走向参与制造 AI,越来越多的训练、优化与部署环节可以由 AI Agent 自主完成。
把视野再拉远,这已不只是两套提效工具,而是 AI 制造 AI 的雏形。当 AI 参与研究 AI 的程度越来越深,大模型的研发就可能逐渐摆脱对人力的依赖,更多由算力和模型本身驱动。对于面壁这样押注端侧的公司而言,这也意味着千行百业、各种设备里的每一个具体需求,都有可能被 AI 即时锻造,这有望大幅提升各行业获取智能的效率。
把这些实践串起来,会发现面壁四年时间里积累的,并不只是一个模型或一项技术,而是一整套让智能更便宜、更自主、更普及的基础设施,底层框架提高造模型的效率,模型能力拓展产业落地的边界,而真实场景又不断反哺新的工程经验,三者彼此推动,持续迭代。
正如吉姆·柯林斯在《从优秀到卓越》中谈及的飞轮效应,好的先行者不是单纯跑得快,而是每一步都在给下一步加转速。
所以端侧 AI 的竞争,从来不只是模型大小和 benchmark 分数的比拼,更是工程适配、合规经验与产业链协同能力的竞争。这些能力不显眼,却最难速成。谁能更早把模型、训练系统和产业落地真正闭环起来,谁就更可能把一次性的模型优势,变成持续迭代的系统优势。
一种模式在中国的验证与升级
时间来到 2026 年中,端侧 AI 已不再只是一家公司的判断,而是正在成为行业的重要趋势,沙利文预测全球端侧 AI 市场年复合增长率超 40%,Counterpoint 数据显示,2026 年一季度全球 54% 的新出货智能手机已具备生成式 AI 能力,而 2023 年这个数字还只有 11%。
谷歌一边在 Pixel 10 上把 Gemini Nano 做成常驻端侧的底层能力,一边在海外靠买手机送免费订阅加速 Gemini 渗透;一向封闭的苹果,也选择与千问合作,把端侧智能带到中国市场。几乎所有主要终端与芯片厂商,都在推进模型下沉到设备,端侧 AI 的边界,也正从手机溢出到机器人、汽车、卫浴等更多场景。在中国,小米、OPPO、vivo、华为的端侧模型都已落地或预告,高通、联发科、英特尔也纷纷强化端侧 AI 的芯片与软件能力。
行业普遍将 2026 年视为端侧智能规模化落地的元年。面壁智能 CEO 李大海在一场论坛致辞中说,2026 年是端侧 AI 规模化落地的元年,面壁智能的定位也从单纯做模型,进一步转向做普惠千行百业的大模型基座。
端侧路线正在被资本市场视作一条有独立价值、值得下注的赛道。作为在这条路上跑得最早的公司,截至 2026 年 7 月,面壁 MiniCPM 系列全球下载量突破 4400 万次,GitHub 星标超过 15 万;据多家媒体报道,面壁自2026年上半年完成超50亿融资后,目前估值已超200亿元。
更早进入赛道只是阶段性的领先,更值得留意的是,围绕这一判断,面壁在四年间逐步走过了从提出观点、发表论文,到产品落地和商业化验证的完整链条,提供了中国 AI 探索原创技术路线的一种可能。
面壁选择的路线,既来自团队积累与商业判断,也与中国 AI 产业的优势形成了某种契合。中国拥有一套相对完整、在全球少见的组合优势:产业链上下游齐备、应用场景丰富、迭代灵敏、终端品类富集,端侧方案更易满足数据合规与隐私诉求,也意味着智能可以更快速地部署到各行业。反过来,这些扎根产业的科技公司,也在实践中反哺软硬件创新生态。
作为长期观察中国产业链优势与劣势的人,刘知远自己坦言,中国已经具备非常强的跟进能力,但在最顶层的原始创新上,仍然需要继续追赶。密度定律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终点,他曾预测,随着密度定律持续推进,每个人终将拥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持续成长的模型,这个判断离兑现还有多远,没有人知道。
但比产业链本身更值得关注的,是整个社会对这场科技革命的持续投入,正如刘知远在接受采访时所说,这是中国独有的势能,放眼全球,很少有国家能像中国一样,对一场科技革命形成如此强烈、持续的投入意愿。
像面壁这样的创新公司,既是这股产业势能的受益者,也在反过来推动它。对中国 AI 来说,真正重要的或许不只是追上哪一个模型、哪一项指标,而是能否抓住这一轮技术革命的机会,让技术创新成为核心竞争力,并最终转化为商业价值。
回看计算机产业的发展,芯片和操作系统都曾出现类似机会,谁掌握了底层技术,谁就更有可能在产业价值链中占据主动。如今,基础模型可能正在成为下一项计算体系的底层技术和基础设施。面对这样的窗口期,选择一条反直觉的技术路线,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也可能形成更深的技术壁垒。
中国 AI 产业正在经历的,或许正是这样一个切面:创新可以不只是跟随已经被验证的路径,也可以从不同于主流的技术选择开始。在实践中把非共识变成技术能力,把技术能力转化为商业价值,并最终走出更多属于中国自己的创新路径。面壁四年的探索,是这条路径上的一个早期验证。
本内容由作者授权发布,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虎嗅立场。如对本稿件有异议或投诉,请联系 tougao@huxiu.com。
本文来自虎嗅,原文链接:https://www.huxiu.com/article/4883561.html?f=wyxwapp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