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我一个人在家等妈妈产检回来。
可等妈妈回来的时候,妈妈的裙下都是血,神情恍惚。
陪同的奶奶说妈妈被侵犯了,她当时被支去缴费了。
第二天妈妈就早产了,生出来的孩子先天发育不足,早夭了。
亲戚说这事不光彩,千万别闹大了,可妈妈一天比一天沉默,最后从病房窗口跳了下去。
爸爸在妈妈死后,抱着妈妈的围巾坐了一夜。
次日,他也吞药自杀了。
奶奶看着年幼的我,哭着说,当时应该寸步不离的陪着妈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再醒来,我回到了妈妈去产检那天早上。
桌上放着妈妈的产检本,奶奶拎着包催她出门。
我冲过去抱住妈妈的腿,哭得嗓子发破:
“不能去康悦妇儿。”
“不能找医生邱临。”
“爸爸回来前,妈妈哪里都不能去。”
1.
妈妈愣在餐桌边。
“宁宁,怎么了?”
妈妈弯腰摸我的头。
她的手还是热的。
会摸我,会喊我名字。
我鼻子一酸,死死抱住她。
“不去医院。”
“妈妈不去。”
奶奶罗梅英从玄关回头,眉毛一下皱起来。
“岁宁,你又闹什么?”
“你妈今天复查胎心,预约了邱主任,他的号很难挂的。”
邱主任。
邱临。
光听见这个名字,我后背就冒冷汗。
前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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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悦妇儿医院最会包装的副主任医师。
墙上挂着锦旗,网上全是好评,见谁都温和地笑。
可他用一句“胎心有问题”,把妈妈骗进了那间没有监控的小处置室。
我拽着妈妈不松手。
“他是坏人。”
奶奶气得过来拉我。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人家是专家,你妈怀着孩子呢,耽误检查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被她拽得胳膊疼,可我不敢松。
我知道奶奶不是故意的。
前世她一直自责。
她说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去缴费,如果她没有那么相信医生,妈妈也许就不会出事。
后来她眼睛哭坏了,天天守着我,夜里喊妈妈的名字。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产检不能拖。
她只知道医生的话要听。
妈妈看出我不对劲,把我从奶奶手里护过来。
“妈,您别吓她。”
她蹲不下来,只能扶着桌沿,低头看我。
“宁宁,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拼命点头。
“梦见蓝色帘子。”
“梦见妈妈哭。”
“梦见医生不让别人进去。”
妈妈的脸色微微变了。
奶奶却没当回事。
“她上次去医院看见过,当然会梦见。”
许禾,别被孩子吓住。孕晚期最怕大意。”
妈妈没有立刻接话。
我趁她犹豫,按下电话手表里爸爸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那边有车站广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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