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下狱,母亲病重。
去求夫君相救,他却逼我做抉择。
“你四年无所出,如今喜儿有孕,我得为了香火考虑。”
“要么,你自请为妾。要么,我休妻。”
喜儿是我救回来的孤女,看着怯懦乖顺,却跟我夫君珠胎暗结。
木已成舟,我选了第二条路。
揣着放妻书,搀扶老迈父母回了乡下。
可女人门前是非多,白日有汉子调戏,晚上有醉鬼砸门。
正艰难时,媒婆上门来。
“村尾的周屠夫,托我来做个媒。”
“他听说你贤惠,愿赡养你的父母,也求你替他照看一双儿女。”
我自幼在村里长大,却没听说过什么周屠夫。
媒婆便解释了几句。
这周屠夫年少便去参军打仗,去年才回来。
他媳妇难产去世,只留下一双年幼儿女和老迈母亲。
一个大男人家,有路子养家糊口,却缺个女主人操持屋里。
他是知道我不能生,也明白我处境艰难,要跟我搭伙过日子。
送走媒婆,我将事情说给榻上的爹爹听了。
他在狱里受了大罪,本就年迈的身体越发的衰败下去。
只为了我的事,还强撑着分析。
“那周屠夫,我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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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高马大的,也不爱说话。”
“不过为人本分实在,我回回去买肉,他从不缺斤少两。只是……”
爹有顾虑。
那周屠夫,有两个孩子。
我嫁过去,就是后娘。
这世道,后娘是最难做的。
我一勺一勺,将汤药喂给爹。
“爹,他有孩子不打紧。”
“有了孩子,就不会嫌我不能生。”
爹一愣,随即背过脸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是啊,我不能生。
嫁给齐鸣之四年,就被齐老太骂了四年“不生蛋的母鸡”。
齐鸣之最是孝顺,见不得齐老太日夜哭嚎。
又或许是厌倦了我,便扭头跟我救回来的孤女无媒苟合。
东窗事发那日,孤女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娇滴滴站在齐鸣之身侧,眉眼里都是委屈。
“姐姐,我不是故意抢你夫君,只是想报恩。”
“鸣之家三代单传,婆婆盼孙子盼得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想着既然你不能生,我便替鸣之生一个,给他留个香火。”
她又看齐鸣之一眼,娇羞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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