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陈一众没想到,周一仆偏心他,另有原因,周一仆对陈一众的偏心很明显,把陈一众请到家里吃饭,把出国进修的名额给他争来,把他当成最得意的门生来培养。外人看了只觉得这老师惜才,可真正的原因,藏在一个谁都不愿提起的往事里——陈一众的母亲吴月娥,和周一仆之间,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
陈一众的母亲,被整个世界辜负过
先说说陈一众的家庭。他爹陈凡,曾经是最高法的审判长,后来被批斗,满院子人围着看,没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他妈吴月娥更惨——被人污蔑为"破鞋",不是因为她真做了什么,是因为有人看她不顺眼、要整她。更让人寒心的是,陈凡不但没替妻子说话,还亲手给她挂上了"破鞋"的牌子。
你能想象吗?一个丈夫,亲手把耻辱的标签钉在自己妻子身上。而那时候的陈一众还是个孩子,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挂牌子、被围观、被辱骂,有人上门推搡他,他爹不护他,反而给了他一耳光。
这段经历像一把刀,刻在陈一众骨头里。他变得内敛寡言,不轻易跟人交心,但骨子里那股倔劲儿和正义感,就是从这儿来的。他后来考上政法大学,不是因为成绩好就想学法,是因为他亲眼看到邻居家的少年因为"流氓罪"被误判处决。他要用一辈子去修复那套伤害过自己家人的法律。
而周一仆,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
周一仆的"偏心",从来不是无缘无故
周一仆第一次见到陈一众,得知他是自己老友陈凡的儿子,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他立刻邀请陈一众来家里做客,言语间透着一种不寻常的热络。这不是一般老师对好学生的欣赏,这是带着愧疚、带着补偿心理的特殊关照。
陈一众一开始没多想。他只觉得这个老师严厉但正直,开学第一课在黑板上写了"法律人"三个字,说"我们工作的意义和价值是保护那些普通个体的生命和尊严"。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周一仆对他的好,有一部分是冲着他母亲去的。当年吴月娥被冤枉、被侮辱的时候,周一仆知道这件事吗?大概知道。他作为法学教授、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法律人,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女人被践踏,他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让他后来把所有的期待都压在了陈一众身上——他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真正的法律人,替他母亲、替那些被冤枉的人,把公道讨回来。
所以他争出国名额、他带陈一众回家吃饭、他在陈一众犯错时严厉但不放弃——这不是偏心,这是赎罪。
余高远看得最清楚,也最嫉妒
余高远这个人,眼睛毒得很。他一眼就看出周一仆对陈一众不一样。
在南余实习的时候,周一仆得知陈一众是自己好友的儿子,立刻把他请到家里。余高远当场就阴阳怪气了,说自己没有陈一众那样的家世,话里话外都是酸。他不是看不懂,是看得太懂了。他知道周一仆偏心,他知道这种偏心不是靠成绩能换来的,是靠血缘、靠关系、靠那些他永远够不着的东西。
更让余高远受不了的是,陈一众明明有那么好的资源——父亲是审判长、老师是周一仆——他还偏偏要装得跟普通人一样,主动放弃出国机会、主动去基层锻炼。这在余高远眼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你不要的东西,是我拼了命都够不到的。
所以余高远后来做的那些事——在老师面前暗讽陈一众不过脑子、故意败坏他在老师心中的印象、挑拨师生关系——不全是因为恨,更多是因为嫉妒。他嫉妒陈一众什么都不用争就有人铺路,而他自己挤破头还是被分到滨江那个偏远地方。
陈一众后来知道了吗?大概知道了
陈一众不傻。他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李乡案、商铺纠纷案、乔至良冤案、自己被关看守所——他慢慢就明白了。周一仆为什么对他那么严?为什么别的学生犯错顶多骂两句,他犯错周一仆能气得拍桌子?因为周一仆把他当自己人,当半个儿子在养。而这份"自己人"的待遇,跟他母亲那段遭遇脱不了干系。
但陈一众从没问过。他不想问。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尴尬,不如装不知道,把老师的恩情记在心里,用行动去回报。他后来辞职回校、参与刑法和刑诉法修订,把流氓罪从法律里拆出去、把罪刑法定原则刻进条款——这就是他对周一仆最好的交代。
你把"流氓罪"这个词放在陈一众的人生里看,特别讽刺。当年他母亲被挂"破鞋",本质上就是被流氓罪的口袋条款套住的。那时候的法律定义模糊、边界不清,什么都能往里装。一个女人被冤枉,一个家庭被毁,就因为一条写得含糊的法条。陈一众后来花了十几年去修法,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被钉上耻辱柱。
周一仆教他的"法律人"三个字,他用一辈子去践行了。
最讽刺的是,余高远一辈子都没懂
余高远到最后都没明白周一仆为什么偏心。他只看到了表面——陈一众有背景、有关系、有老师撑腰。他看不到那层更深的东西:一个老人对一个被伤害过的家庭的亏欠,一个法律人对自己当年无能为力的忏悔。
余高远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算计。他算计张丽慧、算计夏英杰、算计陈一众、算计陆泽铭。可他算来算去,没算明白一件事——有些东西不是靠算计能得到的。周一仆对陈一众的那份好,他就算把脑袋想破也得不到,因为那不是利益交换,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真心。
《重器》这部剧看到这儿,你会发现最扎心的不是哪个案子判得离谱,是这些人物之间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周一仆的偏心、陈一众的沉默、余高远的嫉妒,全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线。而那根线的源头,是一个女人被挂上"破鞋"的那个下午。
陈一众没想到周一仆偏心跟母亲有关,可他后来大概也明白了。只是他选择不说。有些恩情,不用说出来,做到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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