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公元643年),唐太宗命阎立本绘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用以纪念那些在唐朝建国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开国元勋。在这份名单中,有一个人,论才能,不如房玄龄;论勇武,不如秦叔宝;论犯颜直谏,不如魏征,此人名叫刘政会。他凭什么能进“二十四功臣”行列?

答案很简单,刘政会是最早跟着李渊干的那批人之一,而且立下了起兵前的关键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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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阁功臣中很多人是李世民的亲信,长期跟随李世民打天下。但刘政会“入伙时间早”,是跟随李渊一起起兵的人。这个就像现在人们常说的“天使投资人”,一开始就加入了这个项目,成为元老级人物,功劳虽然比不上后来加入的人,但贡献绝对不比他们低。

刘政会祖父刘环隽曾在北齐任中书侍郎。隋朝大业年间,刘政会在太原担任鹰扬府司马,这是一个掌管军府日常行政的中下级武官。当时,李渊担任太原留守,是刘政会的上司。

《旧唐书》本传说,刘政会“率兵隶于麾下”。就是说,在李渊起兵以前,刘政会就投靠到李渊麾下,听从李渊指挥。这是一种提前站队的行为。就好比一家初创公司还没开始融资,你就已经带着技术团队加入了——这不是打工,这是创始合伙人级别的入局。

如果说“率兵隶于麾下”只是表明态度,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则证明了刘政会不仅是“入伙早”,更是在关键时刻能够豁得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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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李渊准备起兵,但是两位副职王威和高君雅不是李渊的人,也不愿意反隋,对李渊的种种异常表现十分警惕。两人发现李渊有谋反迹象后,决定在晋祠大会上刺杀李渊。在此危急关头,刘政会伪造了一份“急变之书”(即紧急举报信),闯入晋祠大会,决定控告王威和高君雅谋反,提前举事。

这一天,李渊和王威、高君雅三人正在堂上办公。刘文静带着刘政会走进来,说有密状告发有人谋反。李渊示意把状子给王威等人看,刘政会坚决不肯,只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所告是副留守事,唯唐公得省之耳。”——我要告的就是这两位副留守,只有唐公您一个人能看。

很明显,这句话等于说是王威和高君雅两人谋反。高君雅反应迅速,大喊道:“这是反贼要杀我们”,此时,刘文静、刘政会二人率亲兵将王威、高君雅当场拿下。起兵路上的第一道坎迈过去了,刘政会就像那个在公司上市前夜亲手扫除了障碍的人。

起兵成功后,刘政会的仕途虽然一路升迁,但也并非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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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称帝后,封刘政会为卫尉少卿,留守太原。在太原期间,他“内辑军士,外和戎狄,远近莫不悦服。”可见工作干得很出色。

刘武周进攻并州时,晋阳豪族薛深献城投降,刘政会被俘。但即使在敌营中,他依然秘密向外传递太原情势,报告刘武周的形势,可谓身陷囹圄而不忘初心。刘武周被李世民灭掉之后,刘政会恢复了官职和爵位。

后任刑部尚书,封邢国公。

贞观九年,刘政会去世。李世民对他盖棺定论:“举义之日,实有殊功,所葬并宜优厚。” 追赠民部尚书,谥号“襄”。后来与殷开山一同配享高祖庙庭。

“举义之日,实有殊功”这八个字是对刘政会一生最精准的评价。他的功劳不在于攻城略地的战功,也不在于运筹帷幄的谋略,而在于在那个最关键的起点上,他站在了正确的一边,并且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一千多年后回望刘政会的一生,我们不难发现:人生的重大转折,往往取决于你在什么时候、选择了什么人。

刘政会未必是才华最出众的那个,也未必是最能打的那个,但他“入伙早,买了原始股”,中途没有下船,最终名字留在凌烟阁上,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