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我一厢情愿,对不起他。他们说他要“解脱”,是应该的。从那日起,谢临渊搬去了东厢房,我也开始谨言慎行。他挑水,我让家丁去。他做饭,我让厨娘去。他劈柴,我抢过斧头:“别动!我来动。”他看了看我细白的手腕:“小姐会?”我当然不会。我举着斧头,连木桩都没劈中,差点砍到自己的脚。谢临渊脸色一变,立刻握住我的手腕,把斧头夺了过去:“别闹。”他的掌心很热,我却吓得赶紧抽手。“我没闹,我就是觉得你辛苦。”谢临渊看着空了的手,眸色暗了一瞬:“我不辛苦。”“我是小姐买回来的,为小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男主住嘴啊!说什么忠犬发言呢?你以后可是要砍她的头的。还不是女配以前张嘴闭嘴都是“你是我买回来的,就得听我的”?男主都PTSD了。男主宝宝好惨!女主宝宝赶紧来拯救男主啊。弹幕的一番话,又给我起了点旖旎的心破了盆冷水。我急切地解释:“不是!谢临渊,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你就当以前的话都是我乱说的,都不作数了!”谢临渊眉梢微蹙:“都不作数?”我使劲点头:“都不作数。”他眸色沉了沉:“也包括小姐说的,非我不嫁?”弹幕瞬间刷过:送命题来了,女配快说不嫁!太子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不然轻则抄家,重则送命啊。我攥紧袖子,艰难地点头:“包括。”谢临渊静静看着我。那一刻,我竟觉得他有些难过。可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躲我都来不及。半晌,他低声道:“知道了。”说完,他转身便走了。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谢临渊穿着一身玄色蟒袍,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他冷冷看着我,说:“沈娇娇,你心存妄念,肖想孤身,罪无可恕。”他一挥手,我爹娘被拖下去,沈家大门贴上封条。我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用实际行动告诉谢临渊,我真的不再肖想他了。第二日,我趁谢临渊出门,偷偷去找我娘:“娘,你帮我相看个人家吧。”我娘正在对账本,听闻我的话,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桌:“相看?谢临渊愿意娶你了?”我吓得差点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我是让你帮我相看其他人。”我娘不信,她眯起眼打量我:“娇娇,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谢临渊吵架了?”“没有。”“那你怎么突然不要他了?”我心口一疼。什么叫我不要他?分明是我不敢要,也要不起。我现在只盼着我对他好一些,等他以后回了京,能念在这点情分上,放我一马。我低声说:“他不喜欢我,我总不能一直强迫他。”我娘沉默了。大概是我这副样子太少见,她脸上的狐疑变成了心疼。我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反正我十八岁,也该嫁人了。”“相看的男方不一定要比谢临渊长得好看,但也不能太丑。”“要会给我绾发,不嫌弃我脾气大,还要会劈柴,做饭……”越说,我声音越小。因为说来说去,这些标准,只有谢临渊对得上。谢临渊来我家之前,镇上所有人都说沈家的女儿娇蛮跋扈,长大了一定嫁不出去。家中的下人也会在背后议论,说我铺张浪费,不食肉糜。谢临渊来了以后,他虽不愿娶我,但会帮我教训说我小话的下人。也会当着旁人的面说:“世间女子百态,各展芳华,不必拘于一型。”“沈小姐性情,亦是别样风华。”那是我第一次被除了爹娘以外的人夸。一颗心,也这样陷了进去。许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弹幕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天啦噜,女配能不能少点戏份!别自作多情了?男主是太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君子端方,维护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他人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