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被机械地打开，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没有温度的皮肤。
车祸留下的挡风玻璃碎片，随着水流一块块掉在瓷砖上。
我飘在半空，看着暗红色的血水一点点堵住排水口。
陈峥隔着磨砂玻璃门不耐烦地催促。
“你洗个澡要多久，故意拖延时间让我的朋友看笑话是不是？”
客厅里，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是“爸爸”。
我飘过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陈峥走过去，直接按断了电话。
他点开微信，看到爸爸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天纪念日过得开心吗，爸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豆腐脑。”
陈峥轻嗤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今晚很幸福，改天回去。”
消息发出去后，爸爸很快回复了一句“幸福就好”，紧接着发来一个两百块的红包。
陈峥顺手点开收下。
“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成天向娘家要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随手把我的手机锁进了电视柜的抽屉里。
门铃响了。
叶蓁提前到了，手里拎着两盒高档醒酒汤和一篮子进口水果。
她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开始在客厅里安排杯盘。
路过浴室时，她透过门缝看见了满地的血水，脚步只停顿了一瞬。
“哥哥，嫂子这又是演哪一出啊，弄得这么吓人。”
陈峥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她最会夸大伤势博同情了，不用管她。”
我的尸体换好衣服，按照指令走到厨房开始切水果。
叶蓁跟了进来。
“嫂子，你这切块大小都不一样，哥哥的朋友看了会笑话的。”
她走上前，伸手握住我拿着水果刀的手。
“我来教你吧。”
就在她的手碰触到我冰冷手背的瞬间，项圈的指令系统似乎出现了判定冲突。
我僵硬的手指突然加速下划。
锋利的刀刃擦过叶蓁新做的美甲，划破了一点皮。
“啊。”
叶蓁尖叫一声，立刻丢开刀，躲到了闻声赶来的陈峥怀里。
“哥哥，嫂子她故意拿刀划我。”
陈峥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叶蓁却拉住他的胳膊。
“哥哥别打，今晚客人多，把嫂子的脸打坏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他冷笑着掏出手机。
“你说得对，脸不能打，但规矩不能不立。”
他按下了远程电击的按钮。
强烈的电流瞬间穿透那具早已死去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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