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的心笼罩箍紧。
长乐却还恳求:“我欠殿下的,我可以补偿。”
“请您别为难烬渊,他不知道我们的事,他是无辜的。”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此刻她小心翼翼,极尽谦卑,都是在为心爱的人妥协。
我甩下门帘,气得深呼吸都平复不了情绪。
到现在,长乐还是不肯给我一句解释。
是没必要,还是我不值得?
仙车队伍前进,渐渐走出云海,看见连绵仙山,灵气氤氲。
长乐没再准许烬渊过来,越临近天界,我的身体越差。
我浑身没有力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夜幕降临,仙车停在一座仙峰上行宫歇息。
灵火四起,映得山巅如同白昼。
我撩开帘子透气,抬眼就看到不远处,长乐正带着烬渊在放手持小烟火。
他们吵吵闹闹,烬渊挥手玩,长乐负责点烟火。
暖黄的灵光将她的战甲都映上了温度,她凝着烬渊的眸光也温柔如水。
我看得眼涩,正要合上帘子,烬渊却扭头看到了我。
他立马拿着小烟火朝我跑过来,兴奋说。
“这种小烟火很受人间喜欢,许多仙人也爱玩呢,殿下应该也喜欢吧?”
说着,烬渊就拿了一根塞到我手里,邀请我下去玩。
我看着手中滋滋发光的璀璨烟火,记起之前烬渊说过。
长乐和他成婚那天,就放了一夜的烟火。
我咽下涩意,装作不经意问:“烬渊,你和长乐上神是什么时候成婚的?”
烬渊笑着回答:“三百年前的腊月初一。”
听着这个时间,我的喉咙忽得涌上一股血腥。
好似有把刀插在我心上翻搅。
三百年前的腊月初一,我被送到魔渊王庭,被迫与魔尊结为道侣。
原来那天,长乐也和烬渊成亲,还放了一夜的烟火。
长乐曾经承诺,我们成亲会给我放烟火。
她的确放了。
多讽刺。
我一时失神,烟火烧到了衣摆,火焰登时蔓延向上。
“殿下小心!”
长乐即刻冲过来,一挥手扑灭了火,抱住了我。
我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她浑身的紧绷。
这一瞬我好像有种,她还爱着我的错觉。
可下一瞬,长乐就放开了我。
她退后一步,又恢复了冷静疏离:“臣僭越了,烟火危险,殿下还是回仙车休息吧。”
从前,长乐从来不会说这话。
她不是让我不去玩,而是想办法满足我的高兴。
终究是物是人非。
我回了仙车没多久,队伍便启程。
夜渐渐深了,气温一低再低。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越来越差,我把最厚的氅衣穿上,吃下回温仙丹,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我以为就这样一路冷到南天门,没成想,烬渊趁着长乐没注意,偷偷跳上了我的仙车。
他忽然跳进来吓了我一跳,人控制不住栽倒,好在烬渊扶住了我。
“殿下,你没事吧?”
烬渊扶着我的手很有力,他手臂很细,但力气却很大。
“殿下,我特地带了一坛灵酒,您喝点酒暖身体吧?”
他一手扶着我,一手还能稳稳倒酒。
我疑惑望着他细细的手臂,诧异说:“你的力气真大。”
烬渊尴尬笑笑,忙松开我的手。
“之前不是和殿下说了,我和平常公子不一样,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
“我力气大,手臂粗,是跟着长乐在天兵营里练出来的。”
我接过酒,喝了一口,辛辣从喉咙蔓延至胸口。
我是穿越者,一直很好奇天界的军营是什么样。
和长乐在一起后,我软磨硬泡求了她很多次,但是她不肯带我去。
她说那是天兵重地,太子贵体,不宜涉险。
而烬渊却可以,就连来魔渊接我,长乐都带着他。
炮灰和命定之人,在长乐心里的地位果然不一样。
一阵血腥气忽然窜上喉头,下一秒,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与此同时,脑海响起系统播报——
请宿主注意!距离南天门最多只剩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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