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暗流涌动朝堂变,萧衍一旨震群臣
天还没亮,萧衍已经坐在了龙椅上。
太和殿的烛火映出他眼底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昨夜龙椅下的刺客已经审过——嘴硬得很,咬碎了毒囊都没吐出一个字,但萧衍不需要他开口。
因为那个刺客身上有一枚铜牌,刻着"魏"字暗纹。
这种东西,仿不来。
"宣——百官入朝——"
殿门大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不少人脸色发白——昨夜刺客入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谁都知道有人要杀皇帝,谁都不知道今日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衍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昨夜,有刺客潜入太和殿,藏于龙椅之下。"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划过每个人的耳膜。百官齐齐跪下,有人已经开始磕头请罪。
"都起来。"萧衍抬手,"朕没兴趣听你们请罪。朕只问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丢在丹墀之上,铜牌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骨碌碌滚到了台阶下方。
"这东西,谁认得?"
满殿死寂。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人——站在文官之首的魏仲卿。
魏仲卿面色如常,微微拱手道:"陛下,臣不认得此物。"
"不认得?"萧衍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那朕帮你认。"
他抬手一挥,殿外甲胄声响,两队禁军押着十余名黑衣人鱼贯而入,齐齐跪在殿前。这些人身上都有伤,显然是被连夜拿下的。
"这是刺客在城南的据点。十六人,各个身手不凡,配备弩箭短刃,库房里还存着三十斤火油。"萧衍一字一顿,"魏大人,你管着京畿防务,城南藏着这种据点,你是一无所知——还是不能知?"
这一问,重若千钧。
满殿文武倒吸一口冷气。谁都听出来皇帝这不是在问,这是在审。
魏仲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但他也没想到这个从前唯唯诺诺的小皇帝,一夜之间竟把事情查到了这种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臣确实失察,请陛下降罪。"
"失察?"萧衍站起来,走下龙阶,一步步走到魏仲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魏仲卿,你对朕说失察?"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朕问你,京畿防务的兵册,你多久没报兵部了?城南这座据点占的是谁的宅子?户部的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魏仲卿瞳孔骤缩。
这些事,他以为做得滴水不漏。他以为皇帝永远不可能查到——因为从前的皇帝蠢,从前的皇帝只会在后宫写字画画。
可眼前这个皇帝,显然不是同一个人了。
"臣——"
"你不必解释。"萧衍打断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声音清朗而不容置喙,"传朕旨意——京畿防务即日起由禁军统领直接掌管,魏仲卿所辖京畿大营一切调兵权暂行冻结,待三司会审查明再定。"
"陛下不可!"
这话不是魏仲卿说的——是礼部尚书周孟秋,沈太后一系的铁杆。
周孟秋跪地叩首:"陛下,京畿大营乃国之重器,岂可轻率夺权?三司会审若无实证,便是滥施君权,恐寒天下忠臣之心!"
"忠臣?"萧衍看了他一眼,"周大人,你的忠,是忠朕这个皇帝,还是忠长乐宫那位?"
此言一出,朝堂上几十号人脸色再变。
皇帝竟公然把沈太后摆到了台面上——这是掀桌子的意思。
周孟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懿旨到——"
一个老太监捧着明黄卷轴踩着碎步进来,满脸阴鸷地扫了一眼殿下跪着的黑衣人,展开懿旨便要宣读。
萧衍抬手。
"等一下。"
他走过去,看都没看那老太监一眼,直接从对方手里拿过懿旨。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展开,扫了一眼。
然后——
"嗤啦——"
懿旨被他从中间一撕为二。
满殿哗然。
那老太监吓得跌坐在地,颤抖着声音道:"陛下,这是太后的懿旨——"
"朕知道。"萧衍将碎纸丢在地上,拍了拍手,"太后说朕年少气盛,行事鲁莽,要朕收回旨意,由太后'代为理政'直到事情查清。"
他环顾四周,目光冷如寒铁:"朕倒想问问诸位——这大梁的天下,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长乐宫说了算?"
无人应答。
魏仲卿低着头,眼神却阴沉得可怕。他本想借太后懿旨翻盘,没想到萧衍比他更狠——直接撕了。
这一撕,撕的不是一张纸,是沈太后垂帘听政的合法性。
萧衍已经退无可退,所以他选择不退——直接把所有人逼到明处。
"今日政事到此为止。"萧衍转身回到龙椅,"三司会审的三司人选,朕明日发布。魏仲卿,你好自为之。"
说完,拂袖而去。
百官跪伏在地,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后,才有人敢抬起头来。
魏仲卿缓缓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个危险的笑容。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出太和殿。
而此刻的长乐宫中,沈太后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数片。
"他敢撕我的懿旨?"
她站起来,凤目中杀意翻涌。
"娘娘息怒。"身旁的嬷嬷低声道,"魏大人自有安排。"
沈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凤椅,指尖敲着扶手——
"传本宫的话,让魏仲卿今晚入宫。"
"本宫要跟他谈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