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龙椅之下藏杀机,萧衍反杀惊天
夜色浓墨,甘露殿烛火幽微。
萧衍靠在龙榻上,眼皮微阖,呼吸绵长——像极了沉睡的模样。
但他没睡。
「帝王鉴」的提示从脑海中浮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帝王鉴·危机预警】
"检测到杀意锁定:高危"
"来源:西方,距皇宫300丈→120丈→推进中"
"数量:3人,皆为江湖一流杀手"
"武器:淬毒短刃,见血封喉"
"预计抵达时间:一炷香"
一炷香。
萧衍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猎手盯住猎物时的冷意。
"来了。"
他翻身下榻,动作极轻。门口当值的内侍刘全早已被他打发了去"换班",现在殿外一个人都没有——这正是对方想要的局面。
内应。
萧衍冷笑。皇宫之中有人开了门,引狼入室。
他没急着呼叫侍卫。因为按照「帝王鉴」的推演,三名杀手中有两人埋伏在殿外回廊,截断退路;只有一人入殿行刺。若此刻惊动侍卫,殿外那两人只需一箭射向龙榻,就能制造"皇帝遇刺身亡"的假象——而侍卫赶到时,他们已遁入夜色。
所以,不能按常理出牌。
萧衍快速环视寝殿,目光落在龙榻旁那盏落地铜灯上——灯座沉重,灯柱空心。
他不动声色地将烛台移开,把一封信塞进灯柱空腔,又将烛台原样摆好。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龙榻,躺下。
盖上锦被。
只留右手藏在枕下,握紧了一柄从暗格中取出的短剑。
脚步声。
极轻极细,像猫踩在绸缎上。
但萧衍的耳力远超常人——前世特种兵的底子,穿越后又被帝王鉴强化过感知,那细微的风声在他耳中清晰如擂鼓。
一人。
从西侧侧窗翻入,落地无声。
藏锋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青色——那是淬了毒的。
杀手贴着墙根移动,一步步逼近龙榻。
十步。七步。五步——
他举刀。
就在刀刃刺下的瞬间,龙榻上的人影猛地翻滚!
"噗——"
短刃深深扎入锦被,刀尖没入榻板半寸。
但刺中的只是一个用锦被和枕头堆出的人形!
"找错了。"
声音从杀手身后传来。
杀手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一道寒光已经到了他咽喉。
萧衍的短剑精准地抵在大动脉上方一寸,力道拿捏到毫厘。杀这个人太容易,但他要的是活口。
"你——"
杀手话没说完,萧衍左手已扣住他持刀的手腕,拇指按压在麻筋上,杀手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气,短刀"叮"一声落地。
接着萧衍膝盖顶上他的腰椎,把他狠狠压倒在地。
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外面的两名杀手应该已经听到了动静。
果然——"咔嚓"一声,侧窗被撞开,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但迎接他的不是猎物,而是一面铜镜。
萧衍早就将寝殿东侧铜镜的角度调整过,此刻窗外进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是镜中反射——以为有人在左侧偷袭,本能的朝左侧挥刀。
而萧衍,在右侧。
"砰!"
短剑柄砸在第二人太阳穴上,脆响一声,人直接软倒。
一击昏厥。
殿外第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
"裴校尉!"
萧衍一声厉喝。
殿门轰然洞开,一道白衣身影如鹰隼般掠入!
裴观澜,腰间横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横扫。
第三名杀手刚翻出窗棱,一柄横刀已经架在了他后颈上。裴观澜单手按住他的脊背,将他整个人钉在回廊栏杆上。
"跑?"裴观澜声音清冷,"你倒是跑一个试试。"
甘露殿内灯火复明。
三名杀手全数拿下,一个不少。
萧衍蹲在第一名杀手面前,端详了他片刻。此人面容冷峻,咬肌紧绷——随时准备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
"搜嘴。"萧衍淡淡道。
裴观澜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撬开那人牙齿——果然,齿间藏着一粒乌黑丹丸。
"摘下来了。"裴观澜将毒囊扔到地上,"陛下料事如神。"
"不是料事如神。"萧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是这世道,想朕死的人太多,不让朕不留后手。"
他走到那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
杀手闭眼不答。
萧衍也不急,转头吩咐:"刘全——叫太医来看这几个活口,一个都不许死。另外,传令禁军统领,今夜皇宫值宿的所有人,挨个排查。谁不在岗、谁开过侧门,给朕查个底朝天。"
刘全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萧衍这才转向裴观澜。
她正用手帕擦拭横刀上的血痕,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萧衍注意到,她右臂袖口有一道细长划痕——血珠正渗出来。
"受伤了?"
"皮外伤。"裴观澜收刀入鞘,似乎不愿多提,"……陛下今晚的布置,像是早知道有人会来。"
"嗯。"
"帝王鉴"三个字萧衍不会说出口,但他不能什么都不解释——裴观澜是聪明人,她不会相信皇帝恰好"运气好"。
"朕收到消息,有人要动手。"萧衍半真半假地说,"让刘全换班、清空殿外侍卫,都是做给内应看的——让他们以为得手在即,才会提前动手。"
裴观澜眸光微动:"那内应……"
"还在查。但朕有个猜测。"
萧衍走回龙榻旁,从落地铜灯的空心灯柱里取出他术前塞进去的那封信——展开,赫然是一份手抄的"甘露殿守卫轮值图",笔迹工整,盖着一个不起眼的蓝色印章。
"这是今夜值宿内侍刘全的随身之物。"萧衍将信递给裴观澜,"但刘全的脑袋还没大到敢自己画这份图。有人授意他——而授意之人,用的印鉴是中书省的。"
裴观澜接过信,脸色骤然冰冷。
中书省。
当朝中书令——魏仲卿。
"如果他只是想杀朕,何必用自己人中书的印鉴留把柄?"萧衍在龙榻上坐下,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这不是单纯的刺杀,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不完美刺杀'——要让朕查到他的印鉴,但又不能直接查到他头上。"
"所以真正的目的是……"
"嫁祸。"萧衍目光微沉,"嫁祸给和魏仲卿有仇的人。让朕以为有人用魏仲卿的印鉴栽赃,从而追杀魏仲卿的政敌——一石二鸟,既除了朕,又除了政敌。"
裴观澜缓缓吸气:"好毒的计。"
"毒是毒。可惜……"萧衍嘴角微扬,"他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朕不是原来那个皇帝。"
裴观澜愣了一瞬。
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微微颔首,将那封信仔细收好。
"那明早……"
"明早,朕要在朝堂上,亲手掀这张桌子。"
萧衍的眼神在烛火映照下冷厉如刀——
"魏仲卿想用这张棋盘困死朕,那朕就把棋盘掀了,让他看看——这盘棋,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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