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算写这么多关于你的文字。真的，没有。

事情是从一个名字开始的。某天，你的名字出现在一张空白页上，像不小心落下的第一滴墨。然后，我补了一句话。那句话站在那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独自结束，于是又拖出了下一句。这种失控，我后来才想明白，并不完全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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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你是喜悦，也是诅咒

新的句子总在我没有防备的地方冒出来。一个念头忽然变成比喻，一个本来普通的下午，因为想到你，突然就值得被留下来。这是写你的甜。

可越写，我越清楚文字的边界。我想把你整个放进句子里，想让每个字都像你一样有温度，可写到最后，我发现语言能抓住的，只是你的一些影子。你那么具体，而词那么有限。像用一种极小的容器去接一场大雨，最后只能眼睁睁看它满出来。

你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首诗

我说不清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也许是在我写下你名字的第一百次。每次念起你的名字，都像在念一首极短的诗，不需要解释，也不求押韵，但偏偏让人想读下去。

你，我的诗歌化身，大概早就知道——你的名字落在谁心上，都会自动分行。

有时候，我只是看着你，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安静，像在嘈杂的车站里，一抬头看见了等了很多年的那张脸。

那种安静里藏着一句几乎有些可笑的话：“哦，你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也许我不过是在世上走着，随手收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像收集一截月光、一段风、几个说不清的瞬间。这些碎片在遇见你之前，都只是散落的字，没有连成句子。

纸笔把你当成了神

所以，我想，我的纸和笔大概是把你错认成了神。不然怎么解释它们没完没了地写你？怎么解释我一次次以为已经写到了尽头，却又在某个深夜，发现还有一个新的句子在等你？

在坠入爱河和用尽同义词之间，我停不下来。也许不是纸笔把你当成了神，而是我借着纸笔，把你供在了一个名字能抵达的最高处。哪怕同义词已经用尽，我还是会从最普通的词里，重新找到你的形状。

写到这里，我本可以说，就这样吧，已经写得够多了。可你的名字又出现了。它看着我，像在说：下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