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高远在火车站蹲了十几个小时,就为请陆则铭吃一顿饭。你猜怎么着,他还掏出存折,去了一家死贵死贵的粤菜馆。你要说这俩人是老同学叙旧,谁信啊,上学那会儿他们就不对付,后来因为张丽慧直接闹掰了。但余高远就是干出来了,这操作属实让人看不懂。剧情演到这儿,弹幕全是问号,这余高远不是全剧最自私的人吗,他这是要闹哪出。
其实他把存折往桌上一拍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哥们儿又要算计谁了。但你看他后来干的事,还真不是算计,他是在办宋小光。宋小光是谁,十一宗案子的嫌疑人都供出是他指使的,可他就是没被起诉。为啥,他是宋副书记的儿子。滨江的领导一大半是他爸提拔起来的,哪个不怕死敢动他。这宋小光仗着爹的权势祸害了多少小姑娘,然后弄了五个精神科大夫,一人一份假报告,说他有间歇性狂躁症,案发后就往精神病院一躺,谁也见不着。
余高远跑去精神病院看了一眼,好家伙,那病房整得跟自家卧室似的,宋小光躺沙发上,用刀削着苹果,磨指甲,放贝多芬,哪有一点儿疯样。余高远当场就明白了,这鉴定报告纯属扯淡。但你要说他就是纯正义感爆棚,也不全是。余高远这人,骨子里自卑,他是农村出来的,总觉得别人抢他机会,毕业没分到最高法最高检,他就认定是被人用关系顶了。这宋小光撞他枪口上了。
第一次开庭的时候,那嫌疑人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宋小光胁迫的,余高远就借题发挥,非要重启精神鉴定,张德山没办法只好休庭。张德山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他也想抓宋小光,但他能力不够,搞不动这尊大佛。等确定余高远是铁了心要整宋小光,张德山也不拦了,直接把他推给院长,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余高远去找院长之前,先找了一趟夏英杰。他琢磨着,不管张德山还是院长,不抓宋小光不是不想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要是他们硬来,倒霉的只能是自己。他就想让夏英杰出出主意,怎么既能办成事,又不伤着院长和法院本身。结果夏英杰怎么说,她觉得余高远是没勇气找院长,还说什么院里风气正,只要他开口院长肯定支持。姐妹,你在逗我吗,这要是靠勇气就能办成,那十多个受害者至于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那五个精神科大夫至于冒着职业生涯被毁的风险出假报告?你说的那叫理想主义,不叫现实。
也就在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余高远这人为什么能当上学生会主席,能品学兼优被人叫 “天之骄子”,小小年纪思路就能这么清楚,真不是白给的。夏英杰没给出好建议,余高远也没放弃。他跑去收集宋小光的黑料,找了一堆老同学,只有方好好肯见他。方好好那会儿跟他还不算熟,但她说了一句关键信息,宋小光从小在学校就是个小霸王,到处欺负人,从来没什么精神病,精神比谁都正常。
后来余高远找到陆则铭。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精彩,余高远搁那儿说,你抛开对我个人的偏见,这事儿不管我怎么算计,目的就是把宋小光抓到被告席上。他还说,我没什么可相信的人,你算一个,袁律算一个。你听听,这话从一个你以为是反派的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换了个味儿。他掏钱包那会儿,陆则铭瞅见他钱包里放着张旧照片,是他们五个人在办李乡案开庭前让记者拍的。陆则铭借着看钱包的名头,把照片抽出来,看了好一会儿,又抬眼看了余高远一眼。就那个眼神,什么叫无言以对,什么叫心里有数,全在里面了。
你要是问我陆则铭看见照片那一刻想了啥,我只能说,余高远这人再差劲,但他对法律人这个身份,从来没亏过心。不然他一个从来不爱解释的主儿,会主动跑来跟陆则铭冰释前嫌?不然他一抠门精,站了十几个小时,愿意掏出存折请你吃高档粤菜?不然他明知道宋副书记在滨江手眼通天,还敢伸手去捅这个马蜂窝?他图啥,就图让真凶被绳之以法。
陆则铭也是嘴硬心软的典型,嘴上说不管,回到律所就找了个机会把事儿跟袁亦方一五一十说了。袁亦方听完没犹豫,当场拍板当代理律师,还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啥是为了三万块代理费。你就说搞笑不搞笑。袁亦方什么人,他缺那三万块?他就是瞧不惯宋小光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有了袁亦方加入,社会舆论一发酵,法院顶不住压力退卷重审,警方不得不重新立案调查。最新预告里,宋小光判了四年。四年,听着是短了点儿,但宋小光他爹被纪委带走调查了,这就是个信号,事儿绝对没完。余高远挖坑挖到这份儿上,后面宋小光还能有好果子吃?
再往后看,余高远爹妈来了滨江,方好好去见了一面,然后俩人就吵起来了。原因是方好好一直不让她爹跟余高远碰面,单位里就有人嚼舌根,说余高远高攀了。方好好自己也说了,她自卑,她敏感,她怕余高远是冲着她的家世才跟她在一起的,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你看,这不就破案了吗。夏英杰和张丽慧都喜欢过余高远,很多人就不明白,他凭什么啊。现在清楚了,方好好跟余高远本质上是一路人,都自卑,都骄傲,都怕自己因为某个短处被人看低了。
方好好因为身体有缺陷,总怀疑别人接近她别有用心。余高远因为农村出身,动不动就觉得有人要抢他的机会。两个这样的人撞一块儿,不是互相嫌弃,是互相认领。他们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种联结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牢固。一个人不是因为突然变好了才被爱,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被爱的理由。余高远浑身是刺,但那些刺底下藏着的东西,一直没变过。这世上最难的,从来不是看穿一个人的坏,而是你能不能在那些坏里,认出他始终没丢掉的底色。你觉得余高远配得上那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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