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时才发现830万别墅竟是小叔子名字,老公催我给钱时,我冷笑

楔子

“沈清宜,房产证上怎么是陆景安的名字?”

民政局大厅里,我捏着那本刚盖了钢印的结婚证,身旁的男人正低头回消息,头也不抬:“哦,我弟没房子不好找对象,先落他名,以后过户给你。”

话音刚落,他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笑着递到我面前:“宝贝,装修尾款三十万,现在转我卡上,工人下午开工。”

我盯着他,慢慢扯出一个冷笑。

第一章 温柔陷阱

我和陆景川是在一场行业酒会上认识的。

那晚我穿了一条雾霾蓝的连衣裙,站在甜品台边,手里端着杯香槟,正听一个供应商夸夸其谈。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插了句话,帮我把话题接了过去。我抬头,看见一张干净温和的脸。

“沈老师,久仰。”他笑着递名片,陆景川,安和金融投资部经理。

我对金融男本有几分戒备,但他接下来的举止让我放下了心。他不劝酒,不吹嘘业绩,只是安静地听人说话,偶尔补两句精妙的见解。散场时下起雨,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把伞,递给我:“沈老师,我车在对面,先送你吧。”

我摇头说不用,他也没坚持,只是把伞塞进我手里,自己转身走进雨里。第二天,我让助理把伞还给他,顺便带了杯咖啡。他回了条信息:“伞可以还,咖啡得请回来。”

一来二去,我们熟了。

陆景川追人很有耐心。他记得我所有日程,会在生理期前一周提醒我少吃冰;我加班到深夜,他点了外卖送到工作室,附一张纸条:“按时吃饭,别让胃跟你一起熬夜。”我随口说喜欢某位设计师的展,他提前买好票,周末等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我爱喝的白桃乌龙。

闺蜜叶薇提醒我:“清宜,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别被这些表面功夫哄了。”

我笑笑:“我又不图他钱,就图他对我好。”

这话是真的。我自己开室内设计工作室,从两三个人做到十几人,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房子首付我出得起,车子也有,不需要靠男人改变什么。我要的,只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陆景川的家庭背景很普通。他父亲早年做小生意,母亲是家庭主妇,家里还有个弟弟叫陆景安,比他小五岁,刚从大专毕业,工作换了好几份,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

我第一次去他家,婆婆刘秀芬拉着我的手,笑得眼睛眯成缝:“清宜啊,景川能找着你,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别见外。”

陆景安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抬头扫了我一眼,懒洋洋喊了声“嫂子”,又低头继续。

那一刻,我觉得这家人虽然不富裕,但氛围温暖。我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再嫁后有了弟弟,我在那个家里总像个外人。我太想有个自己的家了。

陆景川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恋爱半年后,他带我去看房。

那天阳光很好,他开车穿过半个城区,停在一处新开发的别墅区。我下车,看见一栋三层小楼,米白色外墙,门前有个小院子,种着两棵桂花树。

“喜欢吗?”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

我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做了几年别人的设计师,终于有人问我,喜不喜欢自己的家。

他握住我的手:“清宜,我们结婚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戒指不大,但很精致。他眼睛里有光:“房子我爸妈已经看好了,首付他们出大部分,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

我鼻子一酸,点了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带我去看的那栋别墅,确实漂亮,也确实卖了。只不过买主一栏,写的是他弟弟陆景安的名字。

第二章 出钱

求婚之后,陆景川开始频繁提起婚房的事。

“清宜,房子总价八百三十万,我爸妈掏了四百多万,我这边还差两百万首付。我有一笔基金被套住了,暂时取不出来,你先帮我垫上,等基金解套我就还你。”

他坐在我工作室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停下画图,抬头看他:“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他走过来,半蹲在我面前,仰着脸:“我知道。但房子是我们的家,你出两百万,我也出两百万,以后房产证上我们一人一半。这钱不是给我,是给我们这个家。”

他眼神真诚,我信了。

第二天,我转了账。在备注里写了“购房款”三个字。

陆景川收了钱,回了我一个拥抱,说:“老婆,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想起来,这三个字真是讽刺。

紧接着,他开始说装修。他说爸妈出了首付,已经掏空积蓄,装修不能让他们再操心了。我主动提出:“装修我来吧,家电家具也我来挑,你负责跑腿就行。”

他亲了我一下:“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笑他酸,却暗自算了算账。硬装加软装,大概需要一百多万。我工作室刚接了几个大项目,现金流还行,便陆陆续续转给他。

第一次转了五十万,是给装修公司的预付款。第二次转了三十万,说是买瓷砖和木地板。第三次他说厨卫要升级,又转了二十万。

每笔钱都有用途,但每笔钱他都没给过发票。

我问过两次,他总有理由:“发票在爸妈那儿,回头一起给你。”“装修公司没开,后面补。”

我想着快领证了,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便没再追问。

直到领证那天,我才知道,我这一家人当得有多可笑。

第三章 红色本子

领证前一天,陆景川说带我去买新衣服,说结婚登记要拍照片,得穿得正式点。

我笑他:“又不是办婚礼,拍个照而已。”

他很坚持:“仪式感不能少。”

于是我们逛了商场,买了两件白衬衫。晚上他送我回家,在门口亲了亲我额头:“早点睡,明天你就是陆太太了。”

我关上门,心里甜得发腻。我甚至跟叶薇打了个电话,说:“我明天就领证了,你准备随多少份子?”

叶薇在电话那头笑:“你真想好了?陆景川那家人,我总觉得不简单。”

“他对我好就够了。”我说,“日子是我们俩过的。”

叶薇沉默两秒:“你开心就好。不过清宜,记住,钱是你的底气,别全交出去。”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没当回事。在我眼里,婚姻就是两个人把后背交给对方。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化了淡妆,穿上那件白衬衫。陆景川开车来接我,路上他一直在回消息,时不时笑一下。

“谁啊?”我随口问。

“工作上的事。”他锁了手机屏幕,侧头看我,“老婆,你真好看。”

我笑了,没注意他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到了民政局门口,人不多。他下车前跟我说:“你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

他打开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又关上。他走后,我无聊地打开手套箱想找纸巾。就在那沓资料下面,我看到了一份购房合同。

鬼使神差,我抽了出来。

合同第一页,出卖人某某地产公司,买受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陆景安。

只有陆景安。

没有陆景川,更没有沈清宜。

我手指发凉,把合同放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陆景川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我一瓶:“走吧,进去排队。”

我没接水,抬头看他:“陆景川,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们的婚房,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是你和我。合同还没下来,你急什么?”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车上找什么?找纸巾?还是找别的东西?”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找口香糖啊,你不是说拍照前要清新口气吗。”

我没再说话,跟着他进了民政局。

拍照片时,摄影师说:“新郎靠近一点,笑一笑。”

陆景川咧嘴笑了,牙齿很白。我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我看不见的冷意。

钢印落下,我们成了法定夫妻。

走出大门,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微信给我看:“宝贝,装修尾款三十万,现在转我卡上,工人下午开工。”

我看着屏幕上那句“宝贝”,又想起那份合同,慢慢扯出一个冷笑。

“陆景川,这三十万,是给你弟弟的婚房装修费吗?”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第四章 真相初显

陆景川的脸僵了足足五秒。

“你……你说什么呢?”他干笑一声,伸手想揽我的肩膀,“什么弟弟的婚房?那是我们的家。”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今天早上,你手套箱里的购房合同,我看过了。”

他瞳孔骤缩。

“买受人一栏,只有陆景安的名字。”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跟我说实话,那套别墅,到底是谁的?”

陆景川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清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他,等他说。

他咽了咽口水,语速加快:“我弟没房子,相亲总被女方嫌弃。我妈说,先把房子落他名下,等他找到对象结了婚,再过户给我们。就是走个流程,你别多想。”

“走个流程?”我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嘲讽,“八百三十万的房子,走个流程写到别人名下?陆景川,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他脸色难看,压低声音:“你小点声,大街上呢。有什么话回家说。”

我环顾四周,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确实不是吵架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好,回家说。”

一路上,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我坐在副驾驶,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脑子里不断回放这半年来的画面:他求婚时的真诚,他催我转账时的急切,他父母的笑脸,他弟弟那声懒洋洋的“嫂子”。

每一帧都变得无比讽刺。

到了他家,我刚进门,刘秀芬就迎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糖水:“清宜来啦,快喝碗甜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接过碗,没喝,放在了茶几上。

陆景川跟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刘秀芬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我,又看看他:“怎么了?领证不顺利?”

“妈,”陆景川开口,声音发闷,“清宜知道了。”

刘秀芬脸色一变,手里的抹布攥紧了:“知道什么了?”

“房子的事。”我说。

她愣了一秒,很快恢复笑脸:“哎呀,这多大点事啊!清宜,你听妈说,景安还年轻,没套房子不好说亲。咱们家就景川有本事,你是他媳妇,房子写景安名字,不还是你们的吗?等景安结婚,立马过户!”

她说得轻巧,好像八百多万的房产只是件衣服,借给弟弟穿两天。

我看着她,认真地问:“过户要交多少税?谁来交?如果景安以后不肯过户呢?如果他把房子卖了呢?”

刘秀芬被我问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瞧你说的,景安是你小叔子,自家人还能坑你不成?”

我转头看向陆景川:“自家人不会在领证前瞒着我,把婚房写成弟弟的名字。”

他低头不说话,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摩挲。

那一刻,我心里的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

第五章 三十万

那天下午,陆景安回来了。

他大概在外头喝了点酒,脸色微红,大喇喇地推开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喊:“嫂子好!今天领证了?我哥以后有人管了。”

我没接话。

刘秀芬赶紧拉他:“景安,你过来,有件事跟你说。”

她压低声音,但客厅就这么大,我听得一清二楚:“清宜知道房子写你名了,你好好说,别让人家误会。”

陆景安满不在乎地往沙发上一躺:“误会什么?房子本来就是我名,我哥愿意,怎么着?”

我看向陆景川:“你愿意?”

陆景川抬起头,皱着眉:“清宜,我都解释了,就是暂时的。你非要现在闹吗?”

“我闹?”我笑了,“我出了两百万首付,前前后后一百多万装修,现在你让我再出三十万尾款。房子却写你弟弟的名字。陆景川,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陆景安在旁边嗤了一声:“嫂子,你出了钱,我们记着呢。等我以后有钱了还你呗。”

“还我?”我转头看他,“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月工资够还几万?”

他脸色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秀芬赶紧打圆场:“清宜啊,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这样,明天去办手续,把房子加上你的名字,行不行?”

我心里冷笑。房子是陆景安的,加我名字需要他同意,还要交税。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说加名,不过是缓兵之计。

“行。”我点头,“明天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把陆景安、陆景川、沈清宜三个人的名字都加上。办完手续,三十万我马上转。”

陆景安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凭什么加你名?那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

我盯着他:“你爸妈给你买的?那你哥让我出什么钱?那两百万首付里,有多少是你爸妈出的?”

他愣住了。

陆景川终于开口,语气软下来:“清宜,今天刚领证,别搞得这么僵。三十万你转我,明天我跟你去加名。”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彻底凉了。

“陆景川,”我慢慢说,“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拿起包,“三十万我不会转。在房子名字加好之前,我不会再出一分钱。”

说完,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陆景安的声音:“哥,你看看她,刚领证就这么厉害,以后还得了?”

陆景川没说话。

我拉开门的瞬间,听见刘秀芬小声嘀咕:“这媳妇,太精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第六章 算账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坐在沙发上,把结婚证拍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红底照片上,我和陆景川笑得灿烂。不过几个小时,那笑容已经变得无比遥远。

我给叶薇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叶薇骂了一句:“沈清宜,你脑子进水了?出两百万首付不留任何字据?转装修款不开发票?你是去给人当提款机吗?”

我苦笑:“我以为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陆景川那个弟弟,我从第一眼就觉得不靠谱。他们全家加起来心眼比你多十个。”叶薇越说越气,“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离婚。”我说。

叶薇愣了一下:“刚领证就离?你想清楚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轻:“叶薇,我出钱的时候,他跟我说,那是我们的家。可现在那个家,写着他弟弟的名字。他可以骗我一次,就能骗我无数次。我如果继续过下去,以后还会往里填多少钱?填到什么时候?”

叶薇叹了口气:“你这些年的积蓄,差不多都砸进去了吧?”

我闭了闭眼:“两百万首付,加上装修家电,一共转了一百八十多万。婚礼的酒店定金、婚纱摄影,也是我付的,差不多十五万。”

“将近四百万。”叶薇说,“沈清宜,你真是……”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现在只想把钱拿回来,然后离得远远的。”

叶薇说:“你转账记录都有吧?聊天记录呢?”

“有。”我打开手机银行,每一笔转账都清清楚楚,备注里有写“购房款”“装修款”。

叶薇说:“那就好。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把这些钱写成借款,签字画押。否则离婚时,他可以说这是夫妻共同出资,房子没你的份,钱也分不到。”

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翻脸。”

叶薇沉默了几秒:“清宜,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他的妻子,你是他的债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彻底清醒。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的转账记录。时间、金额、用途、聊天记录截图,一条一条列在表格里。

越列越心寒。

原来从求婚那天起,他就在给我下套。每次要钱,都有正当理由:首付、装修、家电、婚礼。我每次转账,都以为是给我们的未来添砖加瓦,却不知道那栋别墅的产权证上,永远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第七章 假意妥协

第二天,陆景川给我打电话。

“清宜,你还在生气?”他语气温柔,和昨天判若两人,“我刚跟妈说了,她同意加名。你今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登记中心。”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行,下午两点,我在登记中心门口等你。”

他明显松了口气:“好,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挂了电话,我发消息给叶薇:“他同意加名了。”

叶薇回:“你信吗?”

我回:“不信。但我得去,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不动产登记中心。陆景川已经等在那里,旁边站着陆景安。

陆景安一脸不情愿,手里拿着身份证,嘴里嘟囔:“加个名还得交税,浪费钱。”

我走过去,陆景川迎上来:“清宜,你来了。我跟景安说好了,加你的名字。”

我看着他:“加我的名字,需要你弟弟同意,还需要他到场签字。他人在这儿,走吧。”

陆景安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我:“嫂子,加名可以,但你得先把三十万转给我哥。昨天说好的,办完手续再给钱。”

我冷笑:“昨天说的是办完手续给钱。现在手续还没办,你就跟我要钱?”

陆景川赶紧打圆场:“清宜,要不你先转,转完我们马上进去办。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较真。”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陆景川,你不是来加名的,你是来要钱的。”我说。

他脸色一僵。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追了几步:“清宜!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陆景川,从领证到现在,你跟我说过一句真话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整理的转账清单:“两百万首付,一百八十多万装修,十五万婚礼费用。这些钱,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他眼神躲闪:“那……那都是我们的共同开销啊。”

“共同开销?”我笑了,“房子是陆景安的,婚礼还没办,哪来的共同?既然要算,就一项一项算清楚。”

陆景安在旁边插嘴:“嫂子,你跟我哥都结婚了,你的钱不就是我哥的钱吗?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的钱,什么时候成了你哥的钱?你哥的钱,又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照你这个逻辑,这别墅我出了钱,是不是也有我的份?”

他哑口无言。

第八章 借款协议

那天之后,我没再回陆景川的消息。

他给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晚上他跑到我公寓楼下,发消息说:“清宜,我在楼下,我们谈谈。”

我下楼,看见他靠在车边,头发有些乱,胡茬也冒出来了。

“清宜,我错了。”他上来就道歉,“我不该瞒你。可我真的没想骗你,我妈说先写我弟名字,等他结婚就过户。我压力也大,你别这样。”

他眼眶发红,看起来像是熬了夜。

“景川,”我语气平静,“你让我再信你一次,可以。”

他眼睛一亮:“真的?”

“但你要给我写个东西。”我说,“之前我转给你的每一笔钱,你都得承认是借款,写清楚金额、用途、还款时间。如果你将来不还,我至少有个凭证。”

他皱眉:“我们是夫妻,写借条多生分啊。”

我笑了一声:“生分?你弟弟拿着我的钱买的房子,写他名字,这就不生分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我写。你希望我怎么写?”

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两张打印好的借款协议,递给他:“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他接过去,快速扫了一遍。上面写着:陆景川因个人购房及装修需要,向沈清宜借款共计人民币三百九十五万元整。其中购房款两百万,装修款一百八十万,婚礼筹备费十五万。双方约定,该借款于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归还。如逾期,按年利率百分之八支付利息。

“百分之八?”他抬头,“这也太高了吧?”

“高吗?”我看着他,“银行消费贷现在也要六七个点。而且你说了,我是你妻子,我还没算你复利。”

他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协议末尾签了名。

“这样行了吧?”他把协议递给我。

我接过,仔细检查签名,然后折好放进包里:“行。明天把三十万转给你。”

他松了口气,伸手想抱我:“清宜,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侧身避开:“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等他开车离开,我给叶薇发了条消息:“他签了。”

叶薇回:“签了就好。不过你要小心,他那一家子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回:“我知道。”

第九章 婆婆上门

第二天上午,陆景川给我发消息:“清宜,三十万收到了吗?我转给装修公司了。”

我回:“收到了。”

他发了个笑脸:“老婆真好。晚上回家吃饭吗?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没回。

下午,我正在工作室画图,助理进来说:“沈姐,外面有位阿姨找你,说是你婆婆。”

我皱了皱眉:“让她进来吧。”

刘秀芬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满脸堆笑:“清宜啊,我炖了汤,给你送过来。你工作辛苦,得补补身子。”

我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阿姨,您坐。”

她听到“阿姨”两个字,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该叫妈了,都领证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放下保温桶,叹了口气:“清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咱们家景川,是真的喜欢你。他从小到大没这么上心过一个姑娘。房子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瞒你。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景安没出息,要是没套房子,哪个姑娘肯嫁给他?你是做嫂子的,多担待点。”

我笑了笑:“阿姨,我担待了四百万,还不够吗?”

她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钱是你自愿给的,又没人逼你。”

“是吗?”我打开手机,翻出陆景川当初发给我的消息,一条一条念给她听:

“清宜,首付还差两百万,你先垫一下,基金解套就还你。”

“清宜,装修预付款五十万,你转我。”

“清宜,三十万尾款,工人等着开工。”

我念完,抬头看她:“每一笔,都是他开口跟我要的。他说是给我们买婚房,我才转的。现在房子写的是陆景安的名字,您觉得,这钱我该不该要回来?”

刘秀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清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夫妻之间,哪能算这么清?”

“不算清也行。”我笑了一下,“让陆景安把房子加上我的名字,全款付清,装修我出的钱也算份额。这样我不追讨,行吗?”

她一听,立刻摇头:“那怎么行?房子是给景安的,加你名字算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慢慢收敛了笑容:“所以,房子不能加我名,钱也不能还我,对吗?”

刘秀芬被我盯得坐不住,站起来:“我……我回去跟景川商量商量。”

她拎着保温桶,逃也似地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叶薇说得对,这家人,从始至终没打算还钱,也没打算把我当自己人。他们想要的,只是我账户里那些数字。

第十章 录音

晚上,我回了趟陆景川家。

他开门时有些惊讶,随即露出笑容:“清宜,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走进去,看见陆景安坐在餐桌旁打游戏,餐桌上摆着几盘菜。

刘秀芬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清宜来了,快坐,我给你盛饭。”

“不用了。”我在客厅坐下,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景川,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他走过来坐下,陆景安也放下了手机,竖起耳朵。

“今天下午,你妈妈去我工作室了。”我开口。

刘秀芬脸色微变:“我就是去送个汤。”

我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她说房子不能加我名,钱也不想还。景川,这是你的意思吗?”

陆景川皱了皱眉:“清宜,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那你的意思呢?”我盯着他,“房子,能不能加我名?”

他沉默了几秒:“清宜,房子是我弟的,加你名确实不太方便。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给你买一套更大的,只写你的名字。”

“以后是多久?”我追问,“一年?三年?还是等你弟弟结婚生子之后?”

他不说话。

陆景安插嘴:“嫂子,你别这么逼我哥。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爸妈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出了点钱,我们认,以后还你不就完了?”

我转头看他:“行。既然认了,那就还钱。现在,立刻,把三百九十五万转给我。”

他愣住了,看向陆景川。

陆景川苦笑:“清宜,我现在哪有钱还你?基金还套着呢。”

“那你就写个还款计划。”我说,“每个月还多少,什么时候还清。”

他叹了口气:“清宜,我们刚结婚,你就天天谈钱,不累吗?”

“累。”我点头,“比被你骗着往你弟弟房子里砸钱,轻松多了。”

他脸色一僵。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录音保存键。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完整录了下来。

但我没告诉他们。

临走前,我对陆景川说:“景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件事解决掉?房子加名也好,还钱也好,总得有个方案。如果你只想拖,那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

他低头不说话。

我转身离开。

第十一章 律师函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周的女律师,四十来岁,短发,眼神锐利。她听完我的叙述,又翻看了我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和那份借款协议,点了点头。

“证据很完整。”她说,“借款协议上有他的签名,聊天记录能证明是借款性质,转账备注也清楚。这笔钱,法律上你基本能拿回来。”

我松了口气:“那离婚呢?”

“刚领证就离婚,财产分割相对简单。你们没有共同生活,没有共同购置财产,你借给他的钱可以单独主张返还。”周律师说,“我会先给他发一封律师函,要求他在规定期限内归还借款。如果不还,再走法律程序。”

我点点头:“麻烦您了。”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沈小姐,你做得对。婚姻里的钱,尤其是婚前财产,一定要分清楚。这不是不信任,是自我保护。”

我苦笑:“我明白得太晚了。”

三天后,陆景川给我打电话,语气又急又怒:“沈清宜,你什么意思?给我发律师函?”

我正开着车,声音平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签了借款协议,到期不还,我只能找律师。”

“我们是夫妻!”他几乎吼出来,“你找律师告我,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笑了:“陆景川,你骗我四百万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他噎住,喘了几口粗气,压低声音:“清宜,你别这样。有事好商量,我求你了,别闹到打官司的地步。我爸妈知道了,会……”

“会什么?”我打断他,“会骂我不懂事?会说我太计较?你们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只想拿回我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清宜,我认了。但三百九十五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你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多久?”我问。

“半年。”他说,“半年之内,我分期还你。律师函你撤掉,行不行?”

我想了想:“可以。但我需要你签一份还款协议,明确每期还款金额和日期。如果你再违约,我直接起诉。”

他同意了。

第十二章 变本加厉

我没想到,陆景川签了还款协议后,反而变本加厉。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工作室,有时是送午餐,有时是接我下班。当着员工的面,他总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帮我拎包、开车门、嘘寒问暖。

员工们私下说:“沈姐真有福气,老公又帅又贴心。”

我听了,只能苦笑。

私底下,他又开始找各种理由借钱。

“清宜,我这个月信用卡要还,差五万,你先借我。”

“清宜,车险到期了,一万二,我下个月还你。”

“清宜,妈身体不好,去医院检查,花了两万多……”

刚开始,我还给他转了两次。后来发现他根本没打算还,就不再给了。

他看我态度转冷,也开始变脸。从最初的温柔讨好,变成阴阳怪气,再到冷暴力。

有一次他喝了酒,半夜跑到我家门口,敲门砸墙。我打开门,他满身酒气,指着我骂:“沈清宜,你装什么清高?你跟我结婚了,你的钱就有我一半!你告我?你去告啊!我看哪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发疯,心里一片冰冷。

“陆景川,你喝多了,回去吧。”我平静地说。

他伸手想抓我,被我躲开。他扑了个空,踉跄几步,跌坐在走廊上,突然哭起来:“清宜,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陌生。

第十三章 家族群

叶薇把我拉进了一个“陆家家庭群”。

群里只有陆景川、陆景安、刘秀芬和几个亲戚。刘秀芬每天在群里发一些鸡汤文,配上“家和万事兴”“媳妇要孝顺公婆”之类的图片。

起初我没说话,直到有一天,刘秀芬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大意是:有些女人嫁进来,就想着把婆家的东西占为己有,吃相难看。景川辛辛苦苦赚钱,还要被逼着还债,真是家门不幸。

下面一堆亲戚跟着附和:“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我看了,冷笑一声。

然后我把购房合同照片、转账记录截图、借款协议签名照,一张一张发到群里。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陆景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清宜,你疯了?你在家族群里发那些干什么?”他声音都在抖。

“不发,难道等着你妈继续造谣?”我反问,“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怕什么?”

他咬牙切齿:“你赶紧把消息撤回!”

“撤不回了。”我笑着说,“就算撤回,大家也看见了。陆景川,你妈在群里怎么说我的,你装看不见。我发事实,你就急了?”

他狠狠摔了电话。

那天晚上,家族群里有人退群,有人私聊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刘秀芬再没发过一条消息。

叶薇跟我说:“你这一招狠,他们全家现在都知道你手里有证据了。”

我笑笑:“我本来不想撕破脸,是他们逼的。”

第十四章 小叔子的嘴脸

没过几天,陆景安跑来找我。

他堵在我工作室门口,一脸不耐烦:“沈清宜,你闹够了没有?我哥被你逼得天天失眠,我妈也病了。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拆散才高兴?”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你妈病了?什么病?要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就……就是气病的。”他支吾着,“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那就别刺激她。”我说,“让你哥赶紧还钱,事情解决了,她就不气了。”

陆景安急了:“还钱还钱,你就知道钱!我哥对你多好啊,你嫁给他,你的钱不就是他的吗?现在弄得跟仇人一样,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冷笑:“陆景安,你住的别墅,是用我的钱付的首付和装修。你说我没良心?那你把房子名字改回来,我给你哥免一半债务,行不行?”

他脸色涨红:“那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凭什么改?”

“你爸妈给你的?”我盯着他,“你爸妈给了多少钱?有银行转账记录吗?有付款凭证吗?如果没有,那两百万首付是我转给你哥的,四舍五入,这房子有我的份。我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到时候看谁着急。”

他显然不懂什么财产保全,但被我唬住了,语气软下来:“嫂子,你别这样。一家人,打官司多难看啊。”

我看着他:“陆景安,现在知道叫嫂子了?在群里骂我吃相难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他低头,不说话了。

我转身进了工作室,没再理他。

第十五章 真相的另一面

我开始调查陆景川的钱去了哪里。

我找了一个做金融的朋友帮忙查了查他的流水。朋友告诉我,陆景川名下确实没有基金被套,他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大额投资。他那段时间账户里进进出出,大部分钱都转给了陆景安和一个建材商。

建材商的名字我认识,是陆景川的远房表叔。

也就是说,那笔“装修款”,很可能根本没花在别墅上,而是进了他们自家人的口袋。

而陆景安名下那套别墅,首付确实有一部分是刘秀芬夫妻出的,但只有一百二十万,剩下的两百八十多万,全部来自我的转账。陆景川把两百万首付和八十多万装修款,混在一起,凑成了他弟弟的购房款。

换句话说,我不仅出了自己的婚房钱,还替小叔子买了单。

这个发现让我几乎站不稳。

我打电话给陆景川,质问他钱到底去哪了。他支支吾吾,最后说:“清宜,我表叔的装修公司是我介绍的,他说给你打折,钱先压在他那里,后面慢慢用。”

“陆景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声音发冷,“装修公司是你表叔开的,我转账的账户是不是也是他的?那别墅装修了吗?我去看过了,里面还是毛坯,连墙都没砸!”

他不说话了。

那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彻底绝望。

第十六章 止损

我让周律师向陆景川的远房表叔发出律师函,要求他提供装修合同、施工进度和资金使用明细。同时,我把陆景川和陆景安一起列为被告,要求归还购房款和装修款共计三百九十五万元。

陆景川慌了,来找我求情。

“清宜,你撤诉吧,我求你了。我答应你,房子马上加你名,或者我把钱还你,分期还,行不行?”

我看着他:“你拿什么还?你表叔把钱吞了多少?你弟弟房子首付从哪来的?这些账,你算得清吗?”

他额头冒汗:“我能算清。你给我一个月,我把钱凑齐。”

我笑了:“一个月?陆景川,你之前说半年还清,三个月过去了,你还了多少钱?三万。还是我催了十几次才转的。”

他低头,不吭声。

“我不等你了。”我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了。”

周律师的动作很快。她查到陆景川名下有一辆价值四十多万的车,还有部分存款和理财产品。她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他名下的资产。

陆景川彻底乱了阵脚。

刘秀芬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清宜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景川是你丈夫,你不能这么对他!”

我平静地说:“阿姨,当初他拿我的钱给陆景安买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逼死我?”

她哭道:“你那么有钱,差这四百万吗?你就当帮帮你小叔子,不行吗?”

“不差。”我说,“但不该是我的钱,被你们骗去,我不能不要。”

说完,我挂了电话。

第十七章 翻盘

陆景川被财产保全后,他表叔那边也顶不住了。

因为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备注写着“装修款”,但别墅根本没有装修。他表叔怕牵扯更多,主动找到周律师,说愿意退回部分款项,只要我不追究他的责任。

我同意了。经过协商,他退回了九十五万。

陆景川那边,他名下的车和理财被冻结后,他不得不跟刘秀芬商量,卖掉那套别墅来还债。

刘秀芬坚决不同意:“房子是景安的,不能卖!卖了景安怎么办?”

陆景安也闹:“凭什么卖我的房子?那是我的!”

陆景川终于爆发了:“你的房子?首付的钱是清宜出的!装修款也是她出的!现在她要告我,我名下的钱都被冻了,不卖房子怎么办?等法院判下来,房子也保不住!”

陆景安傻了。

刘秀芬嚎啕大哭,骂陆景川没用,骂沈清宜狠心。

最后,他们还是把别墅挂了出去。

但那套别墅的市场价已经开始下跌。加上位置偏远、户型一般,挂了一个多月,只有几个看房的,出的价都远低于买入价。

陆景川急了,又来找我。

“清宜,你帮帮我,把那套别墅买下来吧。当初是八百三十万,现在只要六百五十万,你买了,还能赚一百八十万。”

我笑了:“陆景川,你用我的钱买了房子,现在又想让我再花六百五十万买回来?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他脸色惨白:“那你说怎么办?”

“按法律办。”我淡淡地说,“该还多少还多少。房子卖不掉,是你自己的问题。”

第十八章 解脱

最终,那套别墅以五百八十万的价格卖了出去。

陆景川还清了我的三百九十五万本金和利息,又给了陆景安五十万,剩下的钱用来填补他自己的窟窿。

陆景安拿着五十万,在城区租了间房,继续打游戏。刘秀芬搬回了老家,逢人就说自己命苦,大儿子离婚了,小儿子没出息。

而我和陆景川的离婚手续,也办完了。

从领证到离婚,前后不过四个月。

红本换绿本,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叶薇问我:“后悔吗?”

我摇摇头:“后悔没早点看清。但我不后悔止损。”

她说:“你现在拿回了钱,也拿回了自由。接下来怎么办?”

我笑了笑:“接下来,好好做我的设计。我要买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第十九章 新生

半年后,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全款,只写我的名字。

装修是我自己设计的。落地窗,原木家具,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把工作室扩大了,招了几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我们接了几个很有挑战的项目,其中一个老城区改造的案子,拿了业内一个设计奖。

那天晚上,我在颁奖典礼上遇到一个人。

他叫顾言深,是另一个设计事务所的主理人。我们聊了很久,从建筑理念聊到生活态度。他说:“沈清宜,你设计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像是经历过破碎又重建的力量。”

我笑了:“你这话,像在说我的人。”

他也笑:“那说明我的感觉没错。”

他追我的方式,和陆景川完全不同。他不会说漂亮话,也不送花送包,只是每周给我发一封手写邮件,分享他看到的好设计、好建筑,偶尔附一张自己拍的街景。

半年后,他约我吃饭。

餐厅很安静,他点完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共同出资购房协议。

“我准备买一套房。”他说,“首付我们各出一半,贷款一起还,房产证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如果你愿意,我们在一起。如果不愿意,这份协议作废。”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顾言深,你这是在求婚吗?”我笑着问。

他认真点头:“是。但我不想让你再吃任何亏。感情是感情,钱是钱,分清楚,才能长久。”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角落,彻底松开了。

第二十章 尾声

一年后,我和顾言深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至亲好友。叶薇做了我的伴娘,笑得比我还开心。

交换戒指时,顾言深说:“沈清宜,从今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不会让你在婚姻里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轻声说:“我信你。”

婚后我们搬进了那套共同出资的房子。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每笔房贷、每项支出,我们都有商有量。

有一天,我开车路过那栋曾经让我付出四百万的别墅区。

房子已经换了新主人。门口的花园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和当初陆景川带我去看时很像。

我停下车,看了很久。

没有心痛,也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手机响了,是顾言深打来的。

“清宜,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螃蟹,给你做清蒸的。”

我笑了:“好,我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驶向新的方向。

有些路,走过一次,就再也不会走错了。

(全文完)

文章虚拟演绎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