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菲律宾反贪法院第三分庭，前参议员雷维利亚涉嫌9280万比索防洪工程贪腐案正在开庭，前公共工程与公路部部长博诺安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接下来的证词，把整个菲律宾政坛炸了，博诺安在法庭上说了一件事。公共工程部在2024年设立了一笔240亿比索的“领导基金”。
这笔钱是干什么的？专门给参议员们分，普通参议员每人5亿比索，担任委员会主席的参议员拿10亿，24名参议员，人人有份。
这不是什么秘密预算外的黑钱，博诺安说得很清楚，这笔钱就藏在2025年公共工程部的预算里。设立“领导基金”的直接原因。
是公共工程部2023财年的核心项目预算被国会大幅削减，部门高层想了个办法——主动给参议员们让渡资金支配权，换取国会在下一轮预算审议时高抬贵手。
用纳税人的钱去贿赂掌握钱袋子的人，这套逻辑，在菲律宾不是第一次出现，博诺安在法庭上交代了具体操作路径。
参议员们提交项目清单，由时任公共工程部副部长贝尔纳多统一接收，贝尔纳多跟雷维利亚是表兄弟，跟另一名涉腐参议员埃斯特拉达关系也非常密切。
项目清单从贝尔纳多手里转到负责汇总预算的副部长卡布拉尔，最后直接塞进提交给国会的预算勘误表。
整个流程，绕开了公共工程部的前期可行性论证。议员们想要什么项目，列个单子就行。不用评估，不用招标，直接塞进预算。
9280万比索的防洪工程只是这条利益链上被逮到的一个案子，博诺安还点了一串名字，除了雷维利亚，现任参议员金戈伊·埃斯特拉达、邦·戈、罗宾·帕迪利亚、伊梅·马科斯。
全都通过“领导基金”拿到了项目拨款，伊梅·马科斯是现任总统的亲姐姐。邦·戈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期助手，参议院24个人，一个没落下。
博诺安作证的消息传出来，菲律宾政坛炸了锅，被点名的参议员火速发声明否认，最先回应的是总统府。
8月13日，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对媒体说，马科斯总统完全不知道公共工程部有“领导基金”这回事，卡斯特罗的原话是：“如果总统知道这件事，它就不会发生”。
她还强调，“领导基金”从来不是马科斯政府的项目，也不在2027年预算中，这个回应有个问题，博诺安2022年6月被马科斯任命为公共工程部部长。
2024年设立“领导基金”的时候，博诺安还在任上，一个部长在任内搞了240亿比索的资金分配方案，总统说完全不知情，信不信，看各人。
8月15日，现任参议长张侨伟也出来说话了，他在参议院干了10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领导基金”。
张侨伟说，他最早是从已故的公共工程部副部长卡布拉尔那里听到这个词的，但从来没有人向他提供过任何相关资金，他还否认跟前两任参议长祖比里和伊斯古地洛讨论过这种安排。
被博诺安点名掌握资金分配权的祖比里，反应最激烈，祖比里2022年7月到2024年5月担任参议院议长。
博诺安在法庭上说，他跟祖比里讨论过“领导基金”的参数和分配标准，每个参议员最低5亿比索，委员会主席可以拿10亿。
祖比里发声明否认：“我从未要求、持有或处理过任何来自参议员的项目请求清单”，参议员拉克森的反应更有意思。
他没有否认“领导基金”存在，而是直接呼吁废除这种预算机制，拉克森说，2013年菲律宾取消“猪肉桶”资金后，类似的自由裁量资金又以“可分配资金”的形式冒了出来。
这种做法绕开了正常的预算程序，让国会领导层和议员对公共工程项目拥有过大的影响力，在我看来，拉克森的回应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领导基金”不是博诺安一个人编出来的，一个在参议院干了多年的资深议员，第一反应不是否认它的存在，而是呼吁废除它。这说明这套玩法在国会内部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把这几个人的说法放在一起看，有意思了，四个人，四种说法，至少有三个人在撒谎，或者都在选择性地说真话。
博诺安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在被指控的防洪工程贪腐案里是被告之一。主动交代更大范围的系统性腐败，有可能帮他争取到从宽处理。
但这不代表他说的是假的，事实上，他说得越详细——时间、金额、人物、操作流程——可信度越高。
祖比里否认的是“处理过项目清单”，但博诺安说“领导基金”是他跟祖比里一起敲定的框架。祖比里完全可以承认讨论过资金分配方案，同时否认亲手处理过具体项目。
听过这个词，却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用来干什么？一个当了10年参议员、又当过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的人，说自己完全不知道240亿比索的资金在参议员之间分配。
这说法站不住脚，总统府的回应最微妙，“如果总统知道，它就不会发生”——这句话的意思是：总统不知道，所以发生了。
但一个连部长任命都要亲自拍板的总统，对自己内阁核心部门240亿比索的资金流向完全不知情。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横向对比一下菲律宾近年来的政治腐败案件，2026年5月，参议员金戈伊·埃斯特拉达因涉嫌5.73亿比索防洪工程回扣被反贪法院签发逮捕令。
6月，他主动投案，7月，另一名参议员马科莱塔因涉嫌贪污被逮捕，菲律宾政坛的腐败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每次都是抓几个小鱼小虾就收工。
博诺安这次把盖子彻底掀开了，240亿比索“领导基金”的证词，等于告诉所有人——菲律宾的基建预算腐败不是个别议员的个人行为，而是行政部门主动设计、立法机构全员参与的体制性腐败。
24个参议员，每人5亿到10亿比索，这笔钱在预算编制阶段就已经被瓜分完毕了。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这些钱最终流进了谁的口袋？
“领导基金”本身是预算内的合法拨款，走的是正规渠道，问题出在后续环节——项目没有经过可行性论证，没有公开招标，议员们可以随意指定承包商。
9280万比索的防洪工程只是冰山一角，240亿比索里面，有多少变成了“幽灵项目”，有多少变成了回扣，目前没人知道。
菲律宾众议院副少数党领袖蒂尼奥已经公开质疑总统府的“不知情”说法，他说马科斯不应该在这件事上“洗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博诺安会不会成为国家证人？被点名的参议员会不会被调查？240亿比索的去向能不能查清楚？
这些问题目前都没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博诺安在法庭上的证词，已经把菲律宾政坛的底裤扒下来了。
24个参议员，每人5亿，总统说不知情，参议长说没听过。前议长说没干过，信谁？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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