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儿住进新宅子那天，西门庆没送花，只派了个小厮搬来两箱银子；她成了试药第一人，却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欲望这东西，最后总得有人埋单
西门庆从胡僧那里拿到药，头一个去找的不是潘金莲，也不是李瓶儿，而是王六儿，这药他不敢直接使用，得先试试效果怎么样，王六儿就在自己家里，被当成第一个试验的人，药效好不好，她得先承受下来，后来西门庆那些奇怪的习惯——喜欢点香、夜里闹到天亮、偏爱年轻男孩的口味——都是先在她身上试过，觉得稳妥了，才用到别人那里去，她不是情人，更像实验室里那只白老鼠，只是这只白老鼠还懂得怎么给自己多捞些好处。
王六儿的丈夫是韩道国，弟弟叫韩二，这三人的关系外人看起来复杂，其实早有约定，韩二和王六儿私下往来，韩道国装作不知情，后来韩道国惹了麻烦，差点被关进牢里，靠西门庆出面才解决，他不但不怨恨妻子，还主动请她去找西门庆求情，再后来他带着钱财离开，走前把房子和铺子都交给韩二照看，街坊都知道这事，但没人说闲话，反而见了西门庆就恭敬讨好，这种三人共处的局面，不是谁品行不好，而是被贫穷逼出来的活法，男人用妻子换命，弟弟用身体换饭碗，王六儿呢，她不哭不闹，反而借这个机会往上走。
王六儿原本住的地方，灶台都发霉了，屋子里堆着旧盒子，插着棒香用来压潮气，后来西门庆一高兴，就送给她两间门面房，那是一座四层的小楼，还带着厨房和厕所，又给她配了个丫鬟，每月还给钱花，这些不是白送的，是明码标价的交易，王六儿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说“不将辛苦意，难得世间财”，这话听着俗，可比起那些整天喊“爱情至上”的人要实在得多，她把睡觉当成一份工作，算账比记账先生还要准，卖早点的摊主从早忙到晚，挣的可能还不如她一晚上多。
最讽刺的是韩道国说让老婆陪他随便玩耍，一个“教”字轻轻推掉了责任，邻居们不骂人还送茶送点心，看见西门庆来了就赶紧躲开，这不是因为愚昧而是出于算计，你被欺负了而我没被欺负就先假装看不见，西门庆的身份变了从商人变成官员，按规定不能经常逛青楼，他就把目标转向已婚妇女，王六儿这样的人成了他绕过制度限制的安全通道，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于默许了这个玩法。
现在有人说婚姻是合伙开公司，彩礼是启动资金，离婚是清算资产，听着荒唐，细想又有点熟悉，王六儿当年拿身体换房子换银子，今天有人把感情当KPI，考核对方收入、户口、房产证，差别在于以前偷偷摸摸，现在光明正大谈条件，王六儿没机会选，只能在夹缝里找活路，现在的人好像有选择，可选来选去，最后还是回到同一条路上，西门庆追求刺激，王六儿想要活命，中间隔着的从来不是道德，而是钱和权力的位置。
那天她站在新家门口，风把衣角吹起来，她没有笑也没有哭，隔壁家的小孩追着狗跑过去，喊了一声韩大嫂，她答应着，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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