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利·普雷特塞尔的首部纪录长片《计时赛》(Time Trial,2017)看似是一部典型的逆袭体育片,记录苏格兰自行车手大卫·米勒在环法赛场的最后一搏。但普雷特塞尔没有消费“绝地反击”的戏剧性,而是把镜头对准米勒公众形象背后自信与不安全感的复杂交织——问题不是他能否爆冷夺冠,而是他能否承受失败。 新片《道格拉斯·戈登:由道格拉斯·戈登》(Douglas Gordon By Douglas Gordon)同样犀利。这位苏格兰艺术家曾把希区柯克《惊魂记》拉长成《24小时精神病患者》(24 Hour Psycho),也曾用17台摄像机在《齐达内:21世纪肖像》中只追拍一名足球运动员。片名已经暗示戈登不是被动被拍的人,他与导演争夺叙事主导权。结果是纪录片制作过程被迷人地拆解,普雷特塞尔对这位多变又情绪化的拍摄对象既着迷又头疼。 普雷特塞尔对Deadline表示,戈登是他拍电影最大的灵感来源。20年前在爱丁堡电影节上第一次见面,戈登热情、慷慨、不装、不忙,鼓励他做想做的事。如今两人却在镜头前后反复拉扯“谁说了算”。这种反差,让这部纪录片不止于人物肖像,更像一场作者权的公开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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