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片有一种迷人的弹性:它既能拍出《教父》式的沉郁,也能在枪火和西装之间突然挤出一个让人笑到肚痛的笑点。影迷习惯把“黑帮片”和“严肃”绑定在一起,但有一小撮电影偏不这样。它们让大佬们不再冷着脸讲江湖道义,而是开始出糗、耍宝、甚至被掴奶油。
喜剧与帮派的罕见交叉
从古典好莱坞时代算起,黑帮题材就是最受欢迎的类型之一,相关作品讲的是帮派、犯罪家族和地下组织的故事。绝大多数观众想到黑帮片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往往是权力的角力、突如其来的背叛、以及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宿命感。幽默感不是这些词汇里的常客。
正因如此,真正能称得上“喜剧黑帮片”的作品才显得格外稀罕。《午夜狂奔》和《杀手没有假期》等电影早就证明过一件事:帮派分子不一定要愁眉苦脸。他们也可以很好笑。以下榜单就梳理了影史上最值得一看的十部喜剧黑帮电影,从讽刺到家庭音乐片,味道各不相同。
第10名《新生》:马龙·白兰度成了“戏仿版”教父
1990年的《新生》被很多人视作最被低估的讽刺喜剧之一。马修·布罗德里克饰演一名纽约电影系学生,他误打误撞给一位当地罪犯打工,而这位罪犯的外形和气质,像极了好莱坞影史里那个最著名的黑帮教父。大佬把年轻人护在羽翼下,条件是对方要献上绝对的忠诚。
演这位“教父”的演员是谁?不是别人,正是马龙·白兰度本人。《新生》真正聪明的举措之一,就是在对《教父》进行精准戏仿的同时,没有沦为单纯的恶搞。两位主角的选角是整个电影的支点,配合安德鲁·伯格曼略显疯癫的执导节奏,以及全片轻快流畅的推进,让它称得上一部独立的优秀喜剧。当然,《新生》并非没有瑕疵。它的故事有些地方确实显得拖沓,戏仿的概念对部分观众来说也可能在一段时间后逐渐失去新鲜感。但如果你是喜剧黑帮片的爱好者,这部影片仍然不容错过。
第9名《分析这个》:罗伯特·德尼罗遇上焦虑的黑帮大佬
整个90年代最具代表性的犯罪喜剧里,《分析这个》必有姓名。它的概念相当诱人:一位心理医生的头号病患,是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黑帮老大。比利·克里斯托和罗伯特·德尼罗在片中贡献了他们喜剧功力的巅峰状态,让这个设定落地为一部热闹非凡的电影。
影片用大量妙趣横生的台词冲淡了黑帮题材通常的冷硬感,时不时再用一场与黑帮相关的爆炸性动作场面把节奏重新点燃。就类型属性来说,它依旧难以完全摆脱黑帮电影的老套路,剧本在个别地方因此打了折扣,让原本可以更锋利的表达变得有点躲闪。但整体来看,《分析这个》是一部极富创造力、趣味十足的作品。已故导演哈罗德·雷米斯生前拍过不少喜剧迷心中的经典,而这一部作为导演作品,至今仍是他最有力量的代表作之一。演员阵容的喜感默契,甚至能让一些相对弱的笑话也显得格外有效。
第8名《小鬼·马龙》:小孩当大佬,奶油当子弹
1976年的《小鬼·马龙》可能是这个榜单里最放飞的一部。它拿禁酒令时期的经典黑帮片开涮,本质上却是一部适合全家观看的音乐片。故事讲述黑帮人物巴格西·马龙的崛起,以及他和其他犯罪头目之间的权力争夺。
这部电影最大的妙处,藏在那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设定里:片中所有的黑帮分子都由孩子扮演。更荒诞的是,这些“小大佬”手里的根本不是真枪,而是一种喷射奶油枪。被打中的人不会流血倒下,只会被糊上一脸奶油。听起来蠢不可耐,但电影自己也知道这个设定有多傻,并且欣然把这个想法推到了一个古怪又迷人的方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想象力,恰恰让它在黑帮喜剧里占据了一个难以被归类的特殊位置。
喜剧和罪恶的组合并不容易拿捏。过于严肃会失去趣味,过于疯癫又容易丢掉黑帮片的质感。而能让人记住的喜剧黑帮电影,往往都是在这个狭小缝隙里找到了平衡:既保住了类型应有的危险气息,又用意外的方式释放出笑意。正因如此,当一个黑帮大佬开始做心理治疗,当一个教父级人物被拿来戏仿,当一群小孩端着奶油枪装腔作势,观众才会如此买账。说到底,这种电影提醒了所有人:最沉重的题材,有时反而最适合被拿来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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