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问询者报》周一的弹劾法庭上，火药味不是来自证据，而是来自语言。证人吉娜·阿科斯塔作证时，菲律宾语说得磕磕绊绊，参议员法官埃尔文·图尔福当场发火。
阿科斯塔是杜特尔特的前特别支出官，现在是参谋官，由私人检察官利古坦负责询问。她本来就是这个案子里的关键人物，副总统办公室的机密资金怎么提、怎么批、怎么花，她最清楚。
图尔福手里拿着去年11月国会听证会的记录，他说阿科斯塔当时明明用菲律宾语回答问题，连被问到英语问题时也能用英语作答，现在却像听不懂菲律宾语一样，连酌情决定这个词都说不明白。
一个政府官员，难道不知道酌情决定是什么意思吗。他越说越气，要求主持审判的埃斯库德罗强制证人用菲律宾语作证，还扔下一句，连维萨亚人都能说菲律宾语，我们是外国人吗，是日本人吗？
这话在法庭上炸开了锅。图尔福坚持说，记录里摆着好几页菲律宾语的回答，证人明明能说能听，却在这里装吃力。照这样下去，审判得拖一年。他要求检方别再演了。
用英语提问时顺畅，换成菲律宾语就卡壳，这种反差被图尔福当众点破，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图尔福是参议员法官，也是这场审判最敢说话的评审之一，他的火气给听证会添了一层戏码。
主持参议员埃斯库德罗没有直接站边，他注意到图尔福的请求，给利古坦下了个指令，询问时只能选一种语言，菲律宾语或英语，除非证人主动要求翻译，否则不必逐句翻译。等于把语言争议压回程序层面，没让它在法庭上继续发酵。
阿科斯塔的证词本来就敏感。检方指控杜特尔特在2022年12月到2023年第三季度间滥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此前出庭的还有国家调查局证人和审计委员会的两名审计员。
证人作证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被放大，语言因此成了新的战场。反对派看到的是证人回避，支持者看到的是参议员施压，两边各有解读。
庭审还在继续，阿科斯塔的菲律宾语会不会突然变流利，没有人知道。但图尔福那句我们是日本人还是什么人，已经成了这轮庭审最出圈的一句话。对旁听席上的人来说，这轮争吵比一堆财务数字更容易理解，语言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东西。
这场语言之争也提醒外界，弹劾审判最困难的部分可能不在法律条文，而在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沟通。语言本来只是作证工具，在弹劾法庭上却变成了态度问题，甚至扯上了身份。这一天的听证没有解决钱怎么花的疑问，反而先吵清楚了一件事，证人到底愿不愿意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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