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告诉她,我想她?为什么我不能简简单单说一句“我在等着见你”?这句话明明已经在我心里喊了那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它早该从嘴里跑出来,可它偏偏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按住,怎么也推不出去。

有些话,越重要,越说不出来。即使在每天聊天的时候,也有好多次,我想停下来,把所有事情都放在一边,对她说:“请你来见我吧,我只想看看你。”可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话就是出不来。我的身体里有一种连我自己都不完全明白的害怕,也许是我的脑子一直在提醒我:她可能还不习惯见我;也许我担心问得太直接会给她压力;也许我害怕听到一句不愿意听到的回答。又也许,我只是单纯地害怕,因为这一次见面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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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两年了。两年里,我一直在等待,在回忆,在猜测,在想念,也在希望。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仍然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对她说出那句“我想见你”。

我想她。我想那些曾经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普通到我当时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我想那些和她一起在电影院里共享过的座位,我们坐在那里看一部电影,屏幕上的情节我已经记不太清,但身边是她这件事我一直记得。我想牵她的手,想那些长途开车的时候,目的地从来都不重要,只要她在旁边,车往哪里开都可以,路再长也不觉得远。我想那些一起逛街的日子,也想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她拍照的那一刻。我想我们一起庆祝恋爱纪念日的那一天,也想我给她过生日的那一天,那是我过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回忆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她的影子。我想第一次飞去孟买的那一天,也想在海滩的那一天,还想那些我们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已经感到很快乐的瞬间。这一切我全都想念,可是比起这些回忆,我更想她。我真正想念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她这个人本身。那些回忆当然珍贵,但它们之所以珍贵,只是因为她在里面:如果没有她,电影院的座位只是座位,长途开车只是开车,海滩也只是海滩。

我想见她,想再次坐在她身边,想再牵一次她的手。我想抱抱她,不是因为我想把她留在原地,而是因为我想用没有声音的方式告诉她:“你不必害怕,我在这里。”我还想亲一下她的额头,就一次,像一个人安慰自己深爱着的人那样。那个动作里没有要求,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温柔,想让她知道她可以放心。

然后那种害怕又会回来。万一她觉得不舒服怎么办?万一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办?万一现在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怎么办?就是因为这些“万一”,我停下了自己。因为爱一个人,有时候也意味着要理解她的舒适。我不能只想着自己的想念,不能只想着自己的迫不及待。如果我的想见会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为难,那我宁愿再等一等。

也许我今天就想见她,也许我的心确实很着急,也许我想把从前拥有过的每一段回忆都重新再经历一遍。但是如果她需要时间,我会给她时间,她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因为我不希望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的催促之下发生的,也不希望那一天只是我单方面等不及了,于是硬要把她拉到面前。我希望它发生,是因为她也想见我,希望我们见面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勉强,只有一点点期待,就像我心里一样。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最后会走向哪里,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我甚至不知道我曾经想象过的那些画面还会不会再发生一次。这些都是未知,它们像一层雾,罩在未来的路上,让我看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是确定的:我依然想见她,依然愿意把等待变成一种温柔的尊重,而不是催促。